姜瑾源看他俩回来,知道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了。

  他立即悄悄离开,省得待会儿打起来误伤他这个普通人。

  姜盛栀回过神,立马点开影牙,朝着身边的周天帅抽过去。

  在十二年前不敢乱动你,现在总可以了吧!

  周天帅一边躲一边骂:“可恶!女孩子长大后好凶!”

  眼看躲不了,它索性不跑了,盘腿往地上一坐!

  一个一米多高、小火山形状的大硬壳子忽然凭空出现,把它整个人笼罩起来!

  姜盛栀又锤了一棍子。

  壳子坚固无比,反震得她虎口好疼!

  她又试着从不同角度猛击了两次,壳子依旧稳固。

  可恶。

  不愧是藤壶壳子,真的好硬!

  姜盛栀只好先放弃。

  扭头一看,闻应霄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姜盛栀怕他瞄的是地上这些提供能量的人,立即喊:“别开枪!收起来!他们不是伪人!”

  不过现在亲眼看见这些人,她也终于知道原剧情怎么回事了。

  不怪闻应霄,因为姜盛栀第一眼看去,都觉得他们就是伪人!他们还在这分泌藤壶胶呢!太诡异了!

  更不怪安全局,因为这些藤壶人确实不是伪人,闻应霄误杀,安全局为了保护普通人干掉他也正常。

  再看向闻应霄。

  他傻了一样,还是没任何反应。

  姜盛栀从藤壶教徒的圈子里跳出来,走到闻应霄身边。

  她扯下自己脑袋上的手术无菌帽,长发垂落。

  她仰头看着他。

  “你怎么了?你被藤壶胶定住了?”

  闻应霄从震撼中回过神,眼睛红了一圈,一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盛栀声音带着笑意:“我刚才穿回去了,幸好我没有让你饿着,我身上有小甜水和巧克力。”

  “对了,这些是闻樾和闻于野买的,他们其实都很关心你的。”

  “大家本来就是打算买给你的,还好没有浪费。”

  “你怎么总担心我饿?”闻应霄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真奇怪,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她到现在也不说自己当初被控制,也不说救他这么大的恩情,就总是怕他饿肚子。

  姜盛栀说:“因为我饿过啊,所以我会共情别人是不是挨饿。”

  共情……

  闻应霄忽然发现,他又学会了一种新的人类情绪。

  他每一次感知到一种新情绪,都是她教的。

  第一次知道“开心”,是她捣乱得逞,坐在他旁边笑半天,她说看见他生气她就特别开心。

  “期待”,是她跟他告别时说:“明天我还来你家找你哦,我好期待快点到明天。”

  “害怕”,是她去玩蛤蟆把自己玩得口吐白沫:“我不会要死了吧,应霄哥哥,我好害怕……”

  现在她又教他什么叫共情。

  她明明是个小妹妹,却一直在教他怎么做人。

  他却总是说那些恨她的话,让她难受。

  其实她难受的时候,他也会难受,他也会共情她。

  他慢慢红了眼眶,哽咽着说:“对不起,栀栀,之前一直那样对你。”

  “我不恨你,我从来都不恨你。”

  “其实我每次见到你,我的世界都会亮一下。”

  姜盛栀觉得,他其实也没真的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

  他只是有点不坦率,说话欠揍而已。

  她高高抬起手,像安慰小狗一样,轻轻揉揉他雾蓝色的头发,哇这个颜色真的好显白,一下子让她的手都好看了几分……

  她笑了笑,温暖包容:“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就是有点委屈。换做是我,当时被打得那么惨,我也会很委屈,生比你更大的气。”

  她这么轻描淡写,就原谅了他。

  更显得他之前好无理取闹……

  闻应霄伸出手,将姜盛栀紧紧地拥入怀里。

  姜盛栀愣了愣,感觉他喘得好厉害,而且还好烫:“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感觉你有五十度。”

  “没事,我没事。我很快就好。”他弯下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蹭她的长发,克制地吻了吻。

  姜盛栀没有察觉到这个轻吻。

  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

  顿了顿,她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跟姜瑾源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关于你的记忆都恢复了,却依然不记得他以前是谁?好像就是凭空突然冒出来的,突然就替换掉你的人生了。”

  闻应霄:“没什么特殊关系,他和我同父同母。”

  姜盛栀:“……同父同母的两个男人,这关系莫非叫兄弟?”

  闻应霄:“也有这种叫法。”

  姜盛栀无语了会儿:“那他为什么会这么对你?费尽心机要替换掉你的人生?还有小时候我经常来姜家找你玩,为什么一直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闻应霄:“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的亲生母亲带走了。至于他为什么恨我,我也不清楚。你别说他了好吗,我不想聊别人。”

  姜盛栀默默点了点头。

  回头一定要跟龙铮铮说,姜瑾源勾结伪人,偷走了闻应霄十几年的人生。

  让警察审讯清楚,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好奇。

  安静没多会儿,别墅门口又传虚弱的脚步声:“栀栀……”

  姜盛栀从闻应霄肩头抬起头,循声望去。

  段星曈扶着门框,腰腹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他看见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眼神掠过些微妙的不悦,不过很快又被虚弱和委屈覆盖。

  “栀栀……你安全就好。”段星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忍着痛,“我的药呢?”

  他身体晃了晃,倚着门,似乎随时会倒下。

  姜盛栀这才想起来。

  给他带的药,全在过去给小应霄用了!

  她赶紧从闻应霄怀里退出来,跑到他面前扶着段星曈,低头看他的伤口。

  “天呐,真的流了这么多血……”

  段星曈顺势袭倚在她身上:“好疼,好大的伤口,我五脏六腑都要流出来了……”

  闻应霄:“别装了,我刚才已经给过你军用级止血镇痛针剂了。”

  段星曈语气委屈,眼神挑衅:“我被一刀捅了个对穿,你要不也被捅一刀试试?看看吃你那药能不能好?”

  闻应霄觉得他手段好脏。

  刚刚建立的一丁点正面关系,瞬间没了!

  “我果然就不该看你认知栀栀的份上,就给你这么好的药,就看任由你活活疼死。”

  姜盛栀无语……感觉这两个人还有力气吵架显然都没啥事。

  她看着段星曈:“我刚才是被藤壶伪人带到过去了,拿给你的药……”

  又看向闻应霄:“救了小时候的你。你刚才又给他药救了他。”

  “所以整个事件就算你俩救了对方吧,你们是彼此的恩人,别吵了。”

  段星曈:“不能这么算……”

  “请你节约用嘴。”姜盛栀打断他的话。

  她又指了指周天帅的那个藤壶壳。

  “敌人还在里面躲着呢,我们赶紧把它弄出来。这个壳子真的超硬。”

  姜盛栀掏手机,“我把闻樾喊过来砍它,顺道问问闻于野有没有能弄开它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