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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无语了……人家姜瑾源订婚,你在这又哭又闹的!

  你丫真正在乎的人是他吧!

  姜盛栀赶紧睁开眼。

  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

  她双目失神,喃喃挤出两个字:“少爷。”

  “嗯?”闻应霄的手指微微一顿。

  姜盛栀看着他的方向,嗓音沙哑地说话:“你要是非觉得我欠了你,你就杀了我吧。”

  闻应霄盯着她看了两秒,笑了。

  “杀了你?”

  “太便宜你了。”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拿开,转而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另一只手,将一个玻璃瓶口抵在她唇边。

  “喝了它。”他说。

  姜盛栀咬紧牙关,不肯张嘴。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但姜盛栀亲身体验过他发明的放大恐惧的药,绝对不想再碰第二次!

  闻应霄也不急,声音温柔地哄她:“乖点,喝了它,不然我明天把闻于野的双手砍下来,红烧给你吃。”

  姜盛栀无语:“你不是答应过我,我要是猜对你身边的内……咕噜咕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把药给灌进去了!

  这药非常辛辣刺鼻,她本能地想咳嗽把药吐出来。

  闻应霄却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抬高她的下颌,强迫她全部吞下去。

  等确定她都喝完了,他才松开手。

  姜盛栀撑起身体,咳了半天,嗓子辣得难受,身上也一股火烧火燎的燥热。

  她擦了擦嘴问:“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好东西。”闻应霄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你上次不是说,我瘫痪的样子很乖吗。”

  “我也想看你乖乖的样子,所以我也要把你弄瘫痪,永远留在我身边。”

  姜盛栀深呼吸,忍着怒火和他好好说话:“你明明知道,上次我是想帮你查内奸,故意那么做的!我是装的啊大哥!”

  闻应霄凑近她,认真盯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低笑:“我是真的呀妹妹。”

  “……”艹。

  姜盛栀深呼吸,提醒自己别慌。

  她悄悄转了转脖子,灵活的很。

  也许他是故意吓唬她的。

  闻应霄像是看穿她怎么想的,提醒道:“这药是从双腿开始生效,然后是躯干和双臂,最后才是脖子,你很快就会变得乖乖的了。”

  姜盛栀赶紧试试双腿能不能动。

  麻痹感就从脚尖开始蔓延,慢慢的整条腿都失去知觉。

  好像不存在了!

  “你……”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闻应霄距离她很近,几乎紧贴着她的脸,“你来真的啊?”

  闻应霄看着她:“嗯呢,说到做到,也是我的美德之一。”

  她还抱着一点点侥幸心理:“少爷,别这样好吗,当年的事我真的有苦衷……”

  闻应霄说:“那你说说,你什么苦衷?”

  “你让我躲在你家的花房里,你跟我说:‘应霄哥哥,我今天给你准备了超级好吃的东西’。”

  “我在花房期待地等着你过来。”

  “却等到,你牵着姜瑾源的手,带着追杀我的人过来,指向花房说:‘在那儿,他就躲在那儿’。”

  咦?

  姜盛栀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是带着姜瑾源去花房抓什么东西,但抓的好像是一只得了狂犬病的野狗啊。

  好想不通……

  此刻她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浓烈的恨意。

  估计今天继续糊弄是不行了。

  但她真的不知道啊。

  她沉默许久,开始编:“我怀疑,艾玫可以控制人心,一定是她……”

  姜盛栀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这个理由太无力了,有点像推卸。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的三个哥哥是被控制才伤害她,那对她的伤害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同理,如果她真的是被控制去出卖闻应霄,那难道也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她只能绞尽脑汁编新的借口……不然坦白自己是个穿子吧,当年的事与我无关?

  可闻应霄之所以能忍她这么久,大概率还是因为小时候的交情吧,坦白了会不会死得更惨?

  犹豫这么一会儿,麻痹感越来越强,慢慢的脸都有点麻,控制呼吸的肌肉也开始麻痹,快喘不上气了!

  不是真的要瘫痪了吧!

  怎么这么操蛋啊!

  明明再忍两天就可以阶段性安全了,为什么闻应霄要在这个时候发疯啊!

  姜盛栀越想越绝望。

  她一直怕闻应霄,平时根本不想和他接触。

  这个人非常难糊弄,估计也一直都不相信她,变着法膈应她。

  他还不直接拆穿,不给她死的痛快。

  他的精神状态宛如平静的疯狗。

  真没招了,感觉说什么借口都不行。

  忽然,她察觉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像是拿着一个褐色的玻璃瓶。

  “解药在这里。”

  姜盛栀微微眯了眯眼,去看他手里那个小瓶子。

  闻应霄又晃了晃玻璃瓶,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

  “想要吗?”他微笑,“自己来拿。”

  姜盛栀现在手脚就和压久了那样麻,但咬咬牙还是能动的。

  她拼尽全身力气朝他扑去,快速伸手去抢。

  闻应霄都没起身,轻松地侧身,让她扑了个空。

  姜盛栀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不过被他拦腰接住了。

  “就这点本事?”闻应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讽,“你瘫不瘫痪区别不大。”

  姜盛栀气得深呼吸。

  她咬咬牙,半跪起来,继续去抢!

  但她看不清楚,手重重碰到他的手。

  玻璃瓶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轻响。

  碎了。

  苦涩的味道在房间里扩散。

  闻应霄失望地叹了口气:“解药没有了。”

  “恭喜你,姜盛栀,你真的要瘫痪一辈子了。”

  姜盛栀低头看着地上氤氲开的褐色污渍,污渍越扩散越大。

  她身上麻痹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现在胳膊都已经开始失去知觉了。

  为什么这样啊,明明就快看见曙光,就快进行到新篇章了……

  姜盛栀猛地扑向闻应霄,靠着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强行驱使麻痹的身体,直接将他压倒在病床上,反制了他!

  然后整个人跨坐上去。

  她在上,他在下。

  她按了一下手腕,影牙咔哒一声弹开,变形、伸展,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成了蛇杖形态。

  她高高举起蛇杖,将毒刺对准闻应霄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