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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盛栀已经回房了。

  走廊里,那兄弟二人还一坐一站着。

  轮椅上的傅玉澄蛮震撼的,也觉得有点惊恐。

  “二哥,栀栀说的是真的吗?你厌恶她不是因为她离开傅家投奔姜瑾源,也不是因为晴雪,而是因为家产?因为你觉得她威胁到你?”

  “那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对家产没兴趣?”

  “我要是也对家产有兴趣,你是不是也跟我对掏?”

  “……”傅青州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

  他不能承认,至少不能完全承认。

  他随口说了一个事:“不是,你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

  “我不理姜盛栀,是因为有一次我生病了,发高烧,我给她打电话想让她安慰我,她很不耐烦地说在陪瑾源哥哥,叫我别打扰。”

  “但晴雪就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

  傅玉澄微微拧眉:“这会不会有误会?我一开始也和你一样,但冷静下来想想,很多事其实都是偏见,然后先入为主觉得是栀栀干的,其实根本就没有证据。”

  “这样吧,二哥,我们先把我们以前的恩怨全都放下,就拿长大后的事情来看。”

  “之前在综艺里,晴雪一出手就害你损失一款药进医保的机会。但栀栀到现在害过你什么?”

  傅青州却只是笑笑:“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晴雪说她会弥补我这次的损失。”

  “曙光生物有一款革命性的靶向药物专利,明天会进行暗标拍卖,晴雪说她有办法……”

  他忽然注意到姜盛栀的影子出现在她的病房门口,立即止住了话头。

  傅青州眉头拧了一下。

  姜盛栀不会真的要开始动手,和他抢家产了吧。

  下一秒,姜盛栀忽然探出脑袋,对他俩说:“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放弃姜瑾源的,我一定会去大闹订婚宴!你们就等着抱着你们的晴雪妹妹哭去吧!”

  傅青州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冲着生意来的。

  确实是自己太紧张被吓到了。

  看她眼睛的状态,她基本等于全盲了。

  怎么可能明天跑到拍卖会上,破坏自己的生意?

  他继续漠视姜盛栀,推着傅玉澄离开了。

  -

  病房里面。

  秦彦刚才送她回来后就走了,现在病房里就姜盛栀一个人。

  她刚才就是去偷听那兄弟俩蛐蛐她什么的。

  结果听到一半,被傅青州发现了。

  她才突然放狠话。

  至于这个药的专利,得想个办法做点文章……

  正想着,忽然察觉到有人走进来。

  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对方就主动开口了:“晚上好,眼睛好些了吗?”

  原来是礼貌的闻应霄。

  姜盛栀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最费脑子了,和他对抗到现在输多胜少。

  她只想赶紧放大招,让他无言以对,把他赶走。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眼睛好不好无所谓,关键是这医院的消毒水味好难闻,少爷,你赶紧把你欠我的东西还给我吧,我要用你的味道盖住。”

  她朝他伸出手。

  上次找他要的时候,他居然让她自己脱,被他给拿捏了。

  但这次,她必赢,必能让他无招可对。

  这次闻应霄要是再让她脱裤子,她马上就脱!反正她看不见!

  但他肯定不会的,他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完美!

  闻应霄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看她。

  如果姜盛栀还能看清,就会发现他眼神里玩世不恭的恶劣。

  只是他说话依然慢条斯理,优雅礼貌。

  “我这段时间,认真思考了你的要求。可我的教养,我的操守,我的品德……都不允许我把我的贴身衣物分享给妻子之外的人。”

  姜盛栀难以置信:“所以少爷你是想赖账了?少爷,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往床上一趴,背对着他,生闷气了。

  闻应霄说:“我没有说赖账呀,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所以……”

  “我们结婚。时间就定在后天,结婚后我就可以分享给你了。”

  什么?!

  姜盛栀浑身僵硬。

  她下意识就想骂他一句,但又想起了自己的人设。

  她平时表现得那么极端,那么想拥有他。

  现在他主动给她拥有了,她生气或者拒绝,都不合适啊。

  但他们肯定不能结婚。

  还定在后天……怎么的,他想和姜瑾源打擂台,比谁的场面大啊。

  果然,每次和他说话都很烧脑,压力很大。

  看来只有使出那一招了……缓兵之计!

  先装晕缓缓,下次想到好主意,下次再应对!

  于是姜盛栀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修成正果了吗?”

  她下床朝他走去,装作脚下一滑,往地上一摔,直接趴到他面前,装做摔晕了。

  她在原生世界的时候,有几次太饿了不想干活儿,也是装晕,当时老骗子打她踹她,她都不会醒。

  她有这个实力。

  哪怕闻应霄现在突然来踹她两脚,她都会咬牙装下去。

  闻应霄只是依然坐在椅子上,垂眸看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收拢。

  他刚才从电梯下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姜盛栀说的那句,永远不会放弃姜瑾源。

  姜盛栀,你吃这么差,真的不会闹肚子吗。

  他站起来,又俯下身,圈着姜盛栀的腰,温柔地将她包起来,放到床上。

  再将她的脑袋托起,让她的后脑勺枕在自己腿上。

  小时候她就喜欢这样,枕着他腿,睡得很沉。

  闻应霄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很慢,一缕一缕地梳理。

  他低声呢喃。

  “姜瑾源真的很没种。他和谁在一起,都是他权衡利弊的结果。他就没有为你对抗一切的勇气。”

  “当初你说,如果我们做了兄妹,就不能在一起……”

  “其实根本就不是。”

  “我们要是做兄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呢,栀栀。”

  “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哥哥、哥哥地叫。我去哪儿你跟到哪儿,我吃什么你都要凑上来咬一口……”

  闻应霄还接连说了好多两个人小时候相处的细节。

  姜盛栀越听越觉得奇怪。

  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出现过闻应霄这个人物。

  但他说的这些事,却都发生过。

  都是对姜瑾源发生的。

  最后,闻应霄的手指停在她的头顶,轻轻按了按。

  “我实在查不到,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没耐心了。”

  “我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你的大脑到底是哪个区域出了问题,怎么突然跑去爱姜瑾源那个虚伪平庸的东西?”

  他的手顺着她的侧脸,慢慢下移,虎口卡住她的喉骨,手指停在她脖颈两侧。

  然后,缓缓收拢。

  循序渐进地加压。

  姜盛栀的睫毛颤了颤。

  “……”卧槽,这个疯子!

  她都做好准备被他打一顿了,没想到她比他想得更疯。

  他直接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