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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哭得昏天黑地,走到沈霆面前:“求你去官府一趟好不好?”

  “你是沈月凝的父亲,你去肯定有用,想办法将清清带回来。”

  沈霆一脸为难,“现在已经过了申时,清清会被暂时羁押,只能明日去看看。”

  “羁押?”徐氏仿佛失去了力气,身子踉跄好几步。

  牢房中环境极差,夜里都是蛇虫鼠蚁。

  她怎么受得了?

  梁氏轻叹,吩咐道:“春香,扶她进去休息,一会儿二爷回来再想想办法。”

  “是。”徐氏应下后,扶着徐氏往前厅去。

  府中寂静一片,死气沉沉的。

  沈霆眼神黯淡地望着房门方向,“娘,这段时间倾氏可有来过?”

  “没有。”梁氏皱眉如实道:“别说来了,派人几次上倾家都没得到好脸色。”

  这话沈霆听着更加失落。

  还以为倾氏多少有点后悔,多少有点想念他。

  不曾想会如此绝情冷漠,竟真的没有一丝后悔之意。

  现在喝的是粗茶,身上也无什么银两, 吃穿用度上大打折扣。

  即便与好友酒楼相聚,也不能如曾经般豪气结账。

  梁氏不知他心中所想,问起之前的疑惑,“沈月凝离开时说的是何意?你的妻子不就是倾氏吗?”

  “老夫人 ……”门房小厮忽然前来,打断了她的话:“启禀老夫人,外面有一对母子找侯爷。”

  沈霆闻言,急忙拂袖而去。

  来人正是李巧娘。

  她牵着儿子的手,身后是一板车的行李。

  整个人红光满面,气色不错,一身粉色绫罗绸缎,风韵优雅。

  “安儿,快叫爹爹。”李巧娘将儿子往前推了推,笑容温柔。

  沈进安笑呵呵地扑进沈霆怀里,“爹爹。”

  “诶,呵呵……”沈霆宠溺的捏了捏鼻子,“今日有没有乖?”

  沈进安点头,“孩儿当然有乖了,知道能回家,心里也特别开心……”

  李巧娘抬头看向“宁安侯府”的牌匾,心里很激动。

  以后她便是这府中的女主人了,儿子也能继承爵位,不再是抬不起头的外室。

  “巧娘,进去吧。”沈霆提醒了一声,牵着儿子就往里去。

  随后吩咐下人将行李往里面搬。

  沈霆将李巧娘领着进了前厅,气氛随之变得格外凝重。

  梁氏皱眉上下打量,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娘,这是巧娘。”沈霆介绍起来,“您应该还记得,她当年与我订婚过。”

  李巧娘还是有些紧张,拉着儿子行跪拜之礼。

  “儿媳巧娘,给娘请安。”

  “孙儿进安给祖母请安。”

  轰……

  梁氏瞬间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地皱眉盯着二人,久久未让起身。

  她脑海中会想起沈月凝说的话。

  一直以为说已经和离是气笑,不曾想是真的!

  沈霆也跪了下来,“娘,这些年巧娘一直跟着儿子,还请娘能够接受她。”

  “在没有倾晓云以前,您对巧娘也挺满意的,现在倾氏已经离开,索性儿子就让巧娘回侯府。”

  梁氏听后,面色越发阴沉:“此一时彼一时,我侯府绝不会让外室做正妻!”

  “你可是侯爷,若被言臣参一本,这爵位还能不能保住?!”

  若是没人在意,皇帝也能睁一眼闭一眼。

  可朝堂如此复杂,沈霆不可能没有死对头。

  一旦被弹劾,皇帝不可能不管!

  沈霆剑眉紧锁,“陛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到时会跟陛下说清楚。”

  “你说清楚?”梁氏轻笑摇头,“说不清楚的,别忘记侯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与煜王退亲接连得罪太后,陛下,煜王三人,外界有传出我们贪图倾氏嫁妆的名声。”

  “倾氏是太后救命恩人,你却背着倾氏养外室,你觉得陛下会不计较?”

  沈霆:“……”沉默了。

  这一堆事儿加起来,的确够呛。

  上次老二就突然被降职,就跟退亲有关。

  李氏心里慌乱又委屈,眼泪蓄满了眼眶:本以为终于熬出头,结果……

  “娘……”她抬起雾蒙蒙地眼眸,可怜楚楚地求着,“求您收留我们母子吧,除了侯府也无处可去了。”

  说着磕起了头,额头磕得嗙嗙响。

  沈进安也有样学样,朝着梁氏磕头,“求祖母收留我们吧,求祖母了……”

  沈霆看着母子磕头,心疼不已。

  他顿了顿后,也跟着磕头求起来,“求娘成全,巧娘十多年来不容易,当年也是我辜负了她。”

  三人跪成一排,陆续磕着头。

  梁氏神色纠结,既心疼沈霆,又有些气愤。

  这时徐氏打量了一眼,见梁氏神色有所松动,立马出声道:

  “娘,您可言慎重考虑,侯府已经摇摇欲坠,再也经不住大风大浪。”

  视线看向李巧娘时,满是嫌弃之色。

  如此寒酸的外室,居然想进府做侯夫人。

  现在若让李巧娘与倾氏相比,反而觉得倾氏做大嫂更好。

  梁氏恍然醒悟,神色变得清明严肃,“老二媳妇所言极是,侯府经不住大风大浪了。”

  “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能是侍妾,同意便留下,不同意就离开。”

  冷漠的话让李巧娘一惊。

  侍妾身份何等低**?

  她熬了十几年,可不是为了侍妾之位。

  “娘,求你了……”李巧娘泪眼婆娑,“进安可是您的亲孙子,若不是突然退亲,我才是侯夫人。”

  退亲的确很突然,甚至理由都没有。

  当时差点儿活不下去,还是沈霆承诺不抛弃她才冷静下来。

  梁氏冷冽道:“我可不缺孙子!还是那句话,只能做侍妾,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霆闭眸深吸一口气,垂首无奈应下,“孩儿遵循**意思,李氏为侍妾。”

  他不敢用前途做赌注,只能妥协。

  梁氏闻言,起身冷冷道:“退下吧。记得以后每个月俸禄拿出三分之二充公。”

  说完已经走出了前厅,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人。

  李巧娘怔愣住:本以为来侯府能过更好的日子,结果还得交出三分之二的俸禄!

  以往沈霆可是将俸禄交给她的。

  徐氏也跟着起身,提醒道:“大哥,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劝你还是想办法与大嫂和好才是。”

  “对了,莫忘记,明日去官府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