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是坐在马车外面,听见他的话后皱了皱,“一个月,太久了。”

  锦六回头道:“若快马加鞭当然会很快,可这是拉着粮食的马车,快不了。”

  “但愿煜王殿下那边能撑住,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吃喝问题怎么解决的?”

  也有随军去的粮草,是让他们赶路时吃用的,但根本不足以支撑太久。

  沈月凝陷入了沉思:若是把这些粮草都弄进空间,再快马加鞭过去,岂不是很快就能到达?

  可这里那么多的护卫,该怎么做才行?

  她沉思片刻,回过神道:“我进马车内休息一下,有情况叫我一声。”

  嘱咐后就回了马车里面,随后闪身进入空间。

  此时空间中对着不少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就跟一座座小山似的。

  玉莲见她进来,激动地说道:“王妃,这是奴婢为您打下的粮山!”

  “厉害。”沈月凝揉了揉她的脸蛋儿,“你越来越漂亮了,真好看。”

  玉莲被夸得微微脸红,娇羞道:“哪有?王妃尽会取笑奴婢。”

  “对了王妃,您进来是有事吧?”

  沈月凝走进小院儿,在葡萄藤架子下坐下来,“我觉得赶路太慢了,畅通无阻的情况下都要一个月。”

  “的确是慢,还是想想办法才行。”玉莲也蹙起柳眉,陷入沉思。

  边境军营。

  流云走进营帐里面,“启禀主子,这一次只收了两百担的粮,还有一些熏肉。”

  傅凌煜此时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地研究着地形,头也不抬地开口:“继续搜山匪窝。”

  这段时间都是靠剿匪来的粮食,算是一举两得。

  若不是剿匪获取粮,不知军队中有多少人会被饿死。

  流云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回应:“可……可已经几乎找不到了。”

  “……”

  大大小小的山匪窝被他们端了二十八处。

  只有大的山匪窝的物资比较丰富,其他小匪窝不怎么样。

  有的甚至同样吃不饱饭。

  傅凌煜沉默片刻,皱眉问:“流雨那边如何了?”

  流云如实回应,“方圆五十里内都没啥猎物,野菜都不太好寻。”

  “他带着人去了更远的地方,想去比较偏僻的深山看看。”

  周围普通百姓很难吃饱饭,野菜这些都被扒光了。

  导致这情况的罪魁祸首,还是刘恒。

  他叛变后,大蛮军队就靠近了南境,随后大蛮军对南境交界的闽州骚扰不断。

  士兵行为如同土匪,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还是傅凌煜来了之后,他们才老实了些。

  傅凌煜深叹道:“现在粮草省着些,陛下肯定会想办法送粮草过来。”

  流云却没那么乐观,“京城到闽州距离不近,哪怕会送来粮草,也要花至少一个月时间。”

  “我们现在的粮草根本支撑不了一个月,哪怕再怎么节省,也只能支撑五天时间。”

  话音刚落下,帘子就被人匆匆掀开,是一名副将走了进来。

  陈副将手中拿着信笺,直接递到傅凌煜手中,“拦截给敌军的密函,没有署名,不知道奸细是谁。”

  傅凌煜闻言,立刻蹙眉将其打开。

  信笺上的消息让他神色一凝,眼中闪烁无尽地杀意。

  “岂有此理!”傅凌煜一圈砸在木桌上,拳头青筋暴起,“京城中也有奸细,隐藏够深的!”

  陈副将已经看过内容,拧眉长叹一口气,“可惜了那些粮食。”

  信笺上是奸细给大蛮那边传递的消息。

  上面说“朝廷为傅凌煜筹备的粮已经烧毁,待傅凌煜粮草耗尽后,大蛮将不战而胜”。

  流云眉头紧锁,“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在粮食耗尽前拿回南境,如此便能夺回失去的粮草。”

  傅凌煜点头,“现在的办法只能这样,立刻去让几个副将过来商议。”

  夜色朦胧,营帐中灯火通明,将领们在里面商议进攻策略。

  ……

  敌营中。

  一群大蛮将领喝着酒,吃着肉。

  中央位置还有女子跳舞,有人吹拉弹唱。

  刘恒尖嘴猴腮,留着山羊胡,举起酒碗出声道:“来,大家一起喝。”

  “好,喝!”

  “干了!”

  众人举起酒碗,随后豪迈地一饮而尽。

  “报……!”突然有士兵匆匆跑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

  士兵走到拓跋宏面前,跪地禀报:“启禀大将军,我们的信鸽被拦截。”

  现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哈哈哈……”突然拓跋宏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怒意,“拦截也不一定是坏事,无妨无妨。”

  刘恒没有明白其中含义,主动询问:“为何拦截不算是坏事,难道这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说对了。”拓跋宏沉思解释,“平日信鸽的路线并不会经过那边,这一次经过是故意为之。”

  “就是说了京城筹备的粮草被烧毁一事,即便我们不说,他们自己人也会传消息。”

  “这么做也就是单纯想炫耀,也想让他们自乱阵脚。”

  “哪怕他有登天本事,没有粮草也是白搭,我们尽情享受,哈哈哈……”

  顿时欢呼声一片,气氛十分热闹。

  空气中充斥着酒气,还夹杂着肉香。大锅中热汤翻滚,边上还挂着半边猪肉。

  一旦锅中肉变少,就会砍些肉再扔进去。

  刘恒割下一块儿肉吃进嘴里,开口道:“拓跋将军,我认为进攻闽州可以提上日程。”

  “傅凌煜这个人没那么好对付,早解决早省心,免得夜长梦多。”

  拓跋宏喝了一口酒,笑着道:“你是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心里反而不太踏实吧?”

  其他人也笑出声音,出言附和。

  “刘将军就是太小心谨慎了,根本没必要担心那么多。”

  “就是,粮草问题最致命,大苍帝即便能重新筹到粮草,也得至少一个月才能送到。”

  “就他们那点儿粮草,怎么可能撑的过一个月?十天都算他狠!”

  “现在他们每日都沈鹤吃得清汤寡水,我们三日后就可以直接进攻,他们没力气抵抗……”

  刘恒见个个都不当回事,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这心里始终不太踏实,喝起酒来也没那么开心。

  他与周围的笑声格格不入,看着东倒西歪的酒坛子微微出神。

  没过多久,不少人就喝得酩酊大醉。

  拓跋宏将一位舞姬拉入怀里,“大苍的美人儿就是娇嫩,嘿嘿嘿……”

  说罢抱在怀里,起身就往营帐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