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闻言,只能默默陪着。

  自从得知秦浩宇已经去世后,肖梦娇就变得更加偏执,甚至有点不太正常。

  继续等了一会儿,肖梦娇变得有点烦躁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为啥还没有动静?”

  “二十个杀手都不能杀她一个吗?”

  “这群废物杀人要杀这么久,要价还那么高!”

  不仅仅有花钱请来的杀手,还有几个自己人。

  雪莲急忙出声安抚,“主子息怒,肯定快了,别太着急。”

  房门这时被人敲响。

  主仆二人精神一振,都回头看向房门方向。

  “奴婢去看看。”雪莲起身走过去,很是谨慎地透过门缝看出去。

  虽然光线暗,还是能隐隐看出是谁。

  她看见外面敲门的是雪莹,这才放心的将房门给打开。

  这房屋并非客栈,只是没人居住的破败荒宅。

  “雪莹,你怎么了?”雪莲急忙扶住她进屋。

  雪莹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斑斑,捂住心口跌坐在地,虚弱禀报:

  “主……主子,雪玉死了,受伤后被自己人误杀的……”

  说话带着哭腔,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肖梦娇皱眉看了她一眼:“我只关心沈月凝死了没有?”

  “没有……”雪莹低垂脑袋,小心翼翼回应:“本来我们的人占上风的,谁知后续傅凌煜带着精影卫来了。”

  “奴婢躲在暗处不敢出声,看见他们把杀手都杀了,好在杀手没有说出我们。”

  当时她逃跑过程中,听见外面有沉重的脚步声,立马找地方躲起来。

  好在夜里光线暗,想要隐藏不是难事。

  “愚蠢!”肖梦娇冷眸瞪着她,“沈月凝跟颜君他们能不知道我们吗?这根本不用逼问!”

  雪莲心慌不已,提醒道:“主子,我们赶快想办法离开吧,他们肯定会搜查的。”

  “这……这玉镯目前也不能认您为主,再怎么看下去也没用啊。”

  唯一的条件就是沈月凝身亡。

  可现在人没有死,以后想杀也更难了。

  肖梦娇也明白,可就是不甘心啊,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就一场空?

  “同门走吧,主子!”雪莲再次劝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烧。”

  雪莹咬牙坚持,艰难道:“外面有人搜查,选一个隐秘之地躲起来。”

  肖梦娇眯起眸子,“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从暗道回之前那处。”

  话音刚落下,耳边就隐隐听见一些动静。

  雪莲急忙扶着肖梦娇往外走。

  “等一下!”肖梦娇将镯子拿起来,往地上一摔下去,“既然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快走吧。”雪莲拽着她慌忙离开。

  殊不知玉镯并未碎掉,这是木地板,没那么坚硬。

  而雪莹已经无法再离开,只能无助地待在屋里。

  不一会儿,外面动静越来越大,还有火把亮起来。

  砰!

  房门被踹开。

  火把亮房屋照得通亮。

  流云一脸冷然地走进屋里,视线扫视一圈后落在雪莹身上。

  流雨闻到血腥味儿,立马走到桌案前看了一眼,“一碗血,用来做什么的?”

  血滴得到处都是,他顺着痕迹往下看,很快发现桌下的玉镯子。

  流云先一步拾起来,用手帕擦拭干净,“收好,回去交给殿下。”

  这玉镯他认识,知道是属于傅凌煜的。

  雪莹这会儿躺在地上装死,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可惜瞒不过流云等人。

  “别装了。”流云蹲下身,盯着她:“你是死是活还是分得清的,装死瞒不过我们。”

  雪莹闻言,睁开眼大口呼吸。

  身体的疼痛让她身子颤抖厉害。

  她虚弱地扫视一眼屋内,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你们……你们不用逼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都是死,倒不如什么都不要说。

  流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平静道:“想多了,没有要逼问你。”

  “她们肯定没有走远,我们走。”

  说罢带着人就离开了房间,没有停留,更没有对雪莹动手。

  出去以后,流雨疑惑:“干嘛不杀了她?”

  “有必要吗?”流云轻笑解释,“她现在这样,不用我们动手也活不了多久。”

  “她自己都倒在此处了,更不可能知道她们逃去了哪儿。”

  “说明白点儿,她就是被主子抛弃的可怜虫而已。”

  他们离开没多久,雪莹仿佛是紧绷的神经松懈一下。

  在松下那口气时,也停止了呼吸。

  外面周围漆黑一片。

  月亮不算亮,视线不是很好。

  他们寻找了一圈儿,月亮彻底被乌云给挡住,现在下起了雨。

  流云抬头看了一眼,下令道:“不用再找了,都撤。”

  半个时辰后。

  众人也回到了煜王府中。

  流云等人全身都打湿,侍卫也冻得瑟瑟发抖。

  他将玉镯交到了沈月凝手中,上面还残留着血迹,“这是从地上找到的,应该用血水泡过。”

  “我们到屋里时,就只剩下一个垂首婢女,玉镯就在桌下。”

  傅凌煜皱眉接过玉镯打量,“她如此想要这玉镯,为何弃之而逃?”

  “因为她无法使用啊。”沈月凝单手支撑着脑袋解释,“用那么多血来契约都不成,跟普通玉镯没区别。”

  说着突然表情一怔,柳眉立马微微蹙起。

  急忙从他手中夺过玉镯子,仔细看着上面的红色纹路。

  “这是……”沈月凝将手绢打湿后使劲儿擦拭,“是裂痕!”

  红色纹路就是裂痕中沾染了血迹。

  流雨沉声道:“玉镯在桌下,血迹来看是掉落在地,或者摔在地上的。”

  “她肯定是听见动静慌乱逃离,不然不会如此。”

  沈月凝闻言,轻叹道:“那就解释的通了,是掉在地上摔裂的。”

  “你们快速换衣裳吧,让厨房熬点儿姜汤。”

  两人同时颔首应下,随后离开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沈月凝夫妻二人。

  “阿煜。”沈月凝抬眸认真地看着他,“好几次我都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总是各种原因没去成。”

  傅凌煜看了一眼窗外飘着雨,“可这会儿在下雨,现在天气又冷。”

  “哎呀,不用担心。”沈月凝拉着他的手,笑容满面道:“是带你去我的私人空间,里面不会下雨。”

  私人空间?

  不等傅凌煜细问,突然脑袋微微眩晕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陌生的环境。

  “看,这里就是……”沈月凝环视一圈,笑容僵硬,“怎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