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输。”

  这一刻的感觉,难以言说。

  心瞬间被填满胀开。

  周牧野紧紧拥住苏念,眼尾泛着浅浅晕红。

  虽然一切早有蛛丝马迹,

  但苏念愿意将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告诉他,足以抚平他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但她的行动却比任何话语都来得坚定!

  周牧野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苏念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走完一辈子!

  她喜欢他,她愿意和他十指紧扣,走完剩下的人生旅程!

  “念念,我们结婚好不好?”

  “给我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挡在你们母女面前,替你们遮风挡雨。”

  “等等吧。”

  苏念靠在周牧野怀中,眸中闪过一抹挣扎。

  “周牧野,我们先各自变得更好。”

  “我不想以后被人说,我是靠男人才得到的成功,我想证明自己,证明我一个人也可以闯出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天地。”

  虽然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但周牧野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失落。

  “有时候我宁愿你活得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多担子,每天开心快乐就好。”

  “可我知道,那不是你。”

  苏念莞尔,“千篇一律的日子,不是我想要人生。”

  她推开周牧野,捧着他的脸认真道,“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我们一起努力,让自己走得更高。”

  “福宝的能力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我们只有走得更高更远,积蓄更大的能量,才能保护我们的女儿。”

  “我会保护你们。”

  周牧野握住苏念的手吻了吻,凌厉的眉宇间重新浮上锋锐。

  为了她,为了福宝,他必须努力!

  “我送你们回去。”

  ......

  制药厂。

  祝伟国坐在厂长办公室里,手指烦躁地敲击桌面。

  对着刚装上的手摇电话告状。

  “领导,您看这干事什么时候来?苏念现在要反了天了!”

  他声音故意压得又痛心又急切。

  “那天听领导教诲后,我又放低姿态去找了她几次,您是不知道,这丫头仗着自己有点技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一个劲儿地刁难我。”

  “药厂停工已经大半个月了,没有药方配比,止血粉实在生产不出来啊!”

  “领导,苏念这是破坏抓革命促生产的**行为啊!”

  电话那头如祝伟国所愿响起拍桌声,祝伟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苏念次次拒绝他的“关心”,还伙同周牧野打他闷棍。

  这次非要让她吃够苦头不可。

  **罪,够苏念进牢里关个两年了!

  干事隔天就到了,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连夜赶路来的。

  祝伟国心里一喜,暗想领导可真重视,昨天打电话催,今天人就到农场了,可真快!

  等走个过场,把苏念一关,再拿了药方,他的心病也就除了!

  干事穿着蓝色外套,看着三十来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文,眼神却锐利。

  “祝主任你好,我姓陈,是上面派来调查止血粉停工的干事,你叫我小陈就好。”

  陈干事说得客套,但祝伟国还没傻到真叫陈干事为小陈。

  宰相门前七品官,陈干事常在领导面前行走,更是怠慢不得。

  祝伟国眸光闪了闪,握住陈干事的手,唉声叹气,

  “陈干事,可把你盼来了!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惊动了领导!惭愧惭愧!”

  祝伟国引着人往招待所走,油滑道,“陈干事一路过来累坏了吧,你先去招待所歇歇,晚上我来安排,给你接风洗尘!”

  “不必。”陈干事举起手,面容严肃,“麻烦祝主任带我去厂里转转。”

  祝伟国眉头皱了皱,“这会儿去药厂?”

  不是来走个形式的吗?

  需要这么一板一眼吗?

  陈干事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领导很重视。”

  淮阳制药厂停工大半个月了,工人被放假在家,空荡荡的厂区静得瘆人。

  祝伟国领着陈干事巡视车间,指着空荡荡的制药设备。

  “你看,全停了!就因为一个前技术部主任苏念不满组织的调整,死活不肯交出配方!”

  “配方是公家的,她却利用职权将配方捏在手里,当做自己的东西,为自己谋取私利。”

  陈干事扫了眼落灰的车间,没有附和祝伟国的话,而是推了推眼镜。

  “祝主任,那位苏念同志现在在哪?”

  “在家‘养病’带娃呢!”

  祝伟国重重叹气,“丝毫不顾及厂里的情况,甚至因为厂停工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重要,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啊!”

  他瞄了眼陈干事脸色,暗戳戳给杨国平上眼药。

  “这样心术不正的同志得到重用,可见之前的人员安排是有问题的。”

  “我就是察觉到这个问题,才会重新评判个人能力,调整职位,哪成想苏念会直接撂挑子。”

  “之前的厂长是苏念女儿的干爹,团长杨国平私下也和苏念有点关系。”

  祝伟国压低声音对陈干事说。

  “我当时本想先不动苏念,可有人反应,她品行有问题,和农场的一些男同志走得太近。”

  陈干事眉头微皱,“祝主任,苏念同志管理的技术资料,真的一点都没留下?”

  “没有!只留下一份并不全的配比!”祝伟国苦笑,“不然我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登门拜访,想请她回来。”

  陈干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自己走走,祝主任先去忙吧。”

  陈干事的反应让祝伟国有些犯嘀咕。

  这真是来走过场的吗?怎么一问一答,搞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