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红这么上道,向清欢拍拍她肩膀,指着厂房那边说:

  “嗬!你这志向够大的,但咱们还是先把眼前三十多个人养活吧,不然,这三十多个人都要找我们俩算账!”

  两人抱住,笑得咯咯的,相互鼓励一番,就又开始了工作。

  晚上两人也住在一起。

  景霄从羊城打电话来,先跟向清欢说几句,再让陈二槐和朱丹红说几句,倒也挺方便的。

  因为朱丹红不想让婆婆知道她已经怀孕的事情,那肯定得连陈二槐也瞒着,向清欢自然也不说。

  这么过了两三天,朱丹红开始晨吐了。

  向清欢看着她趴在水池子边上干呕,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自己的胃也抽抽,难受得干呕起来。

  两个人在水池子边此起彼伏的“呕呕呕”。

  这引起了厂里女同志的注意。

  要是一个人这么呕,别人肯定要怀疑,这是怀孕了吧?

  但是两个人一起呕,大家的问话是:“你们俩……是吃错什么了呀?”

  向清欢回答:“是啊,昨晚我们一起吃的那个豆腐,好像不太好。”

  “哦哟,现在天气热了,吃东西要小心。”

  别人安慰几句就走了。

  朱丹红吐完了,就对着向清欢笑:“你为了掩护我,还跟我一起吐,你这也太拼了吧?”

  向清欢:“……!”

  姐妹你真是把我想得太好了。

  但是,算了,让朱丹红误会自己是为了掩护她,总比让她误会自己是嫌弃她的好。

  但是朱丹红晨吐这个事,是连着好几天,所以向清欢也跟着吐了好几天,因为她一听那个声音,一看见那个姿势,就自然而然的也想吐,控制不住。

  朱丹红体会了这种奇怪的“掩护”超过三天后,忍不住问出心里的极致疑惑:“哎,老板,你不会也怀了吧?要是我们一起吐一天也就算了,哪有我吐三天,你也跟着吐三天的?”

  向清欢白她一眼:

  “不可能,景霄走的第二天我才来的例假,我怎么怀?我看我还是因为你吐我才吐的。你知道吗,有一种人看见别人怀孕,就会有怀孕的症状,叫做假性怀孕,这都是因为有强烈的心理共情的人才会这样的。

  哎呀,要不然,我回家去几天吧,我这个人还是太能共情人,就是因为看你每天那样吐,我就觉得你怀孕辛苦,我就开始觉得自己以后也会这么辛苦,然后就也想吐了,不行不行,我今晚回家住,反正现在不加班了,暂时也不出货,我先回家去住一晚试试。”

  向清欢当天真的早早坐公交车回3508厂的领导小院,晚上也早早入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更才醒。

  没吐了。

  嗬!

  果然是因为自己太共情朱丹红才会那样的。

  向清欢放了心。

  她继续在家里画图纸,安排各项工作。

  这时候,正好钢铁厂那边通知正式拿补偿房子的钥匙,向清欢就忙活这件事去了。

  桂花村的院子换了三套房,都是新房,位置离3508厂偏远,但离服装厂很近,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向清欢一一看过后,对最大的那套很满意。

  想到要是厂里真的发展到一百人的时候,她再住在厂里可不像样,还是要有自己的一套住房,就干脆跑去服装厂找朱丹红,一方面要把答应租给她的新房子钥匙给她,一方面想让她联系人装修新房子。

  朱丹红一看见她,就问:“今天你吐了吗?”

  向清欢:“没有。我就说了嘛,就是因为我太能共情你了,所以你吐我也跟着吐的。”

  朱丹红就哈哈笑:“你对我可太好了,那要是我肚子大起来的时候,你会不会也跟着大了呢?”

  向清欢连忙捂住她嘴:

  “别说!你别说!假性怀孕真有会有这种可能好吗!有的孕妇家属得了这个病症,不但要跟着一起呕吐,如果是女性的话,还会真的产生孕激素,然后会直接引发停经,肚子大起来的,你可别给我乌鸦嘴。”

  朱丹红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

  她好奇极了,反而一直追问了起来:

  “啊?不是开玩笑?真的会有这种事?真的嘛?我不信哎,但是好有趣啊,啊哈哈哈,老板,要是你真的会这个样子肚子就大起来了,那我要去报告电视台,报告中央,我要让所以人都知道,我老板对我超级好,我怀孕她都想帮着我一起怀。”

  向清欢:“……!”

  不要啊,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向清欢心里直摇头。

  但是毕竟朱丹红怀孕了,她真的不能像以前一样,把什么活都丢给朱丹红,总要帮忙分担一些。

  所有晚上又住下了。

  晚上景霄打电话来。

  景霄说今天先让陈二槐夫妻叙话,叙完他们再说。

  向清欢懂了,估计是景霄有话要单独跟向清欢说,那就让朱丹红先接听好啦。

  他们夫妻讲话,向清欢也是客客气气回避的,轮到向清欢和景霄单独说话的时候,景霄就汇报,今天白天,他和晏华照见面了。

  景霄很少夸赞别人,但是直接夸赞这位第一次见的晏华照:

  “这位舅舅很有风度,长得跟你上次给我看的照片,就是咱外公的照片,其实很像,我跟晏华照舅舅也是这么说,舅舅听了,立马很高兴,他好像真的很怀念咱外公。

  而且,估计因为是很有钱的人,这位舅舅非常大方,当时我们是在他住的宾馆见面的,见面之后,他就先带我去了宾馆的餐厅吃饭,我和舅舅单独坐,舅舅的随从招待陈二槐。

  吃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食材,我虽然也吃过国宴,但是吃他请客那一餐,很多东西是第一次见,非常精细的粤味食物,那烹饪手法,刀工什么的,都是一绝。

  最后结账的时候,是他的随从去结的,我稍微看了一眼,一顿饭至少花了三百块,因为给出去一大叠的人民币,舅舅说话也很温和,我能想象他年轻时应该也是长相教养都不错的,也不知道许亚男当初是为什么会背着他,还要找别的男人的,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