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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

  不知是走累了还是单纯的不想走了。

  又或者是林青与和乔思诚都认为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上无所谓。

  哪怕前台再三确定后,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家酒店。

  刷牙洗脸然后倒头就睡。

  等天微亮,乔思诚率先发出一声尖叫声,林青与随后。

  他一个起床气非常严重的人,等他意识到身边躺着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后,他连起床气都忘记了。

  幸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啊?”林青与揉揉眉心,无奈地说道。

  乔思诚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我这辈子还没和男人同床共枕过,叫两声都不可以吗?再说你不也叫了。”

  “可以。”林青与也从床的另一边起身,他还不忘解释道:“我那是被你吓的。”

  乔思诚才不管他有没有被吓,他双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见林青与疑惑的眼神又说:“今天的事不许对外提。”

  “好的乔总。”

  宁城的同性恋婚姻早在两年前合法,但老一辈大多不能接受,领证的年轻人也少。

  像乔思诚这种中年人,恐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林青与依然绝对不爽,他也是一个直男好吗?还不许说出去,说出去会少块肉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管外人的评价干嘛?

  至于为什么说好,可能是他医生当久了有点pstd,只要不是百分百办不到的事,听见他什么都下意识说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乔思诚穿好衣服,又恢复了他一向的好心情,他想起昨日的事,除了感慨一句林家小儿子闲钱挺多就是薄言彻没有心。

  “谢谢你的酒,改天我请你。”

  “不用谢。”

  现在想来,两千多万,林青与还是有一点头疼的,单靠给厉明烃做家庭医生的话,他起码要十年才能回本。

  但要说后悔也谈不上。家里那么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所以,昨日那张黑卡是母上大人给他的副卡。

  同样不限额,只是超过一定金额主卡那边会收到提醒。

  林青与此刻还觉得很不应该,他突然刷掉这么大一笔钱,母上大人竟然都没打电话过来问两句。

  难不成是觉得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这点钱不用报备了?

  这样想来,林青与又心安理得的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乔先生是去找新郎官叙旧还是?”

  “回宁城。”

  乔思诚心想大部队估计都去下一个地方玩了,他跟着去也没什么意思,反正都见过面了。

  “你呢?”

  “过两天回。”

  别人的隐私乔思诚也不好过多打听,他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先走一步。”

  关门声响起。

  房间内只剩下林青与一人,其实他也是今天回宁城,但他总觉得刚从一张床上起来的人需要一些距离感。

  为此,他还是晚点再走吧。

  不然,他害怕乔思诚又邀请他坐顺风车。

  三小时后,乔思诚落地宁城机场,他买的澳岛飞宁城最早的机票,一路都在赶时间,手机也没怎么玩。

  短信消息更是一键已读。

  如今,他闲来无事等司机的途中,未免有重要消息遗漏,乔思诚又点开短信查看。

  “尊敬的乔先生,您账户6789于昨日23:17分消费金额20190000.00元……”

  乔思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搞半天付款的人是他!那他道谢的时候林青与答应干嘛?

  他差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打牌总输就算了,好心人请客喝酒也被做局。

  算了,就当自己这几天的班白上了。

  林某人也别想他改天请回去了。

  乔思诚正要摸出自己的卡小小感伤一下,仔细一看,虽然同为黑卡,但这明显不是他的。

  他们把卡拍在桌子上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难不成拿错了?

  他给林青与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恰巧司机到了,乔思诚觉得晚点儿再说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手上也有林青与的卡。

  这边,林青与正在和二叔林生泉吃晚饭。

  林生泉得知他买了晚上的机票还有些惋惜。

  “小与难得来一次,怎么不多玩几天再走?是浅浅招待不周吗?”

  浅浅是林青与堂妹的小名。

  他连忙摆手道:“表妹很好,是我雇主这两天不太舒服,所以才需要赶回去。”

  其实他压根没有不舒服的雇主。

  但生活有时候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点缀。

  “好吧,下次来澳岛还找二叔玩哈!”

  “一定。”

  二叔虽然上了年纪,但整个人还是既活泼开朗,又健谈的。一把年纪还不忘给林青与分享店里的趣事。

  “澳岛如今遍地都是有钱人,我那个酒窖果然没开错,昨天有人到店消费了两千多万呢!”

  酒窖?两千万?林青与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装模作样地问:“那个顾客叫啥名字?”

  林生泉:“这我没问,我问问。爱喝酒的有钱人都身体不好,你待会儿加上多一个顾客资源也能多赚点。”

  林青与连阻止都来不及,就听对面一道熟悉的男声道:“两个大男人一起来的,一个叫林青与,一个叫乔思诚。”

  如果早知命中有此一劫的话,林青与一定不会迈入那家对他而言是酒吧的酒窖。

  “林青与,那不是我大侄子吗?”

  男服务员沉默,坏了,做生意做到老板自家人身上了。

  等林生泉挂断电话,林青与率先朝他嘿嘿尬笑两声:“叔,照顾你生意,应该的。”

  “这哪行?叔最不缺的就是酒了,你等着我让人把钱退你,再多送你几瓶。”

  林青与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仍然没有阻止二叔的热情。

  他有两个私生子弟妹,但林家真正的继承人就他一个。

  二叔虽然出来单干了,但他还拿林家的分红,两千万的小利他还不在放在眼里。

  至于林青与和乔思诚单独喝酒这件事,在他眼里就是朋友间的那种。

  虽然目前也的确是朋友,或许还算不上。

  服务员昨天还是整个酒窖中最开心的人,笑容都咧到耳后根了。

  然而今天,他俨然成为了最悲伤的人。

  他的提成取消了,老板只承诺多发他一万的奖金。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