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柔的逼迫

  周储灵愣怔一瞬,摇头:“上次是意外,孟铎不会打我的,你放心吧。”

  杨溪晚的声音都在颤抖,“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周储灵安抚说,“不过我应该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是的。

  周储灵没有找别人,她跟孟铎低头了。

  京州这么大,即便当初周家广纳交友,有不少世家好友,可人走茶凉,不会有人理会她。

  她能依附的,就只有孟铎。

  周储灵不打算跟自己过不去,即便跟孟铎闹得难堪,但拉下脸能救晚晚、让自己少受些苦楚,低头也没什么。

  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耗了。

  杨溪晚还是不放心,马车经杨大哥府邸时,孟铎便命人喊她下来。

  杨溪晚扯唇说:“我跟储灵许久没好好聊天了,不然今晚就让她跟我睡,也好让我们聊聊体己话。”

  男人眸底掠过一抹寒意,却笑:“你说什么。”

  看似平和,实则语调充满威胁跟杀意。

  杨溪晚一僵,本还想继续开口,但却被周储灵拦住。

  她冲着杨溪晚摇头。

  杨溪晚只能先下车:“有事让人来喊我,多晚都可以。”

  “好。”

  杨溪晚一下车,孟铎迫不及待地上车。

  她站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车子前行。

  杨溪晚想了想,将家里最好的伤药都翻了出来。

  她哪里知道,在男人上车的那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就变了。

  温度骤起,男人几乎是急躁地吻上了储灵的唇,缠绵滚烫,将她摁在怀里亲了个够。

  周储灵被吻到窒息,耳边都是男人的温热的吐息声。

  他一下又一下地吮着储灵的唇、勾着她的舌尖,带着股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的疯狂,像在沙漠行走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绿舟。

  孟铎在掠夺,但并不粗鲁,犹如对稀释珍宝一般。

  储灵的舌尖都被吮疼了,一股热意在体内横冲直撞,在这冬日里,身体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热汗。

  这个吻格外的缠绵深重,但男人似吻不够似的,在她眉心亲了亲,最后又落在鼻尖上。

  “储灵,我真的好高兴。”他嗓音暗哑,气息炽热,目光眷恋缠绵,“你又对我有要求了。”

  周储灵很冷淡,但绵长的亲吻后杏眸多少掺点欲色,她知道自己现在开口是什么样,不想用那样的声音跟孟铎说话,干脆任由他折腾。

  孟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忍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亲,很激动。

  因为有要求,所以他又觉得储灵的眼里又有他了。

  愤怒?

  生气?

  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知有多快乐。

  孟铎恨不得不回京郊,拉着她在院里厮混。

  但京郊如今流民越来越多,每个人衣不裹腹,难以御寒,他得过去处理,应对随时会发生的事。

  孟铎有些遗憾:“我今晚怕是不能早些回来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他看着眼前娇憨的人儿,一颗心都要化了,说话的工夫又将储灵摁在怀里亲。

  “明日是思兰的生辰,我会过去,你也过去好不好,嗯?”

  孟铎嗓音又哑又沉,轻哄她。

  自古以来妾都不能越过主母去,孟家嫡系迎娶平妻需要长老投票同意。

  眼下的舆论对储灵很不友好。

  别人说她善妒、说她恶毒……

  孟铎恨不得撕了那些人的嘴。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他得将储灵的名声保住。

  周储灵表情复杂,是真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现在跟孟思兰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出席她的生辰宴。”

  “储灵你乖,你得去。外头现在正传你跟思兰关系破裂,很不友好,你若不出席,容易让外界想入非非。”

  “这难道不是实话吗?”周储灵晓的讽刺“哦,明白了你是担心被人笑话孟思兰真压不住家里的外室?

  她平平板板说,“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传言发生。”

  什么外室小夫人,等她解决了家里的事,她马上就走。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孟周氏、小夫人。

  “又闹脾气了。”

  他宠溺地捏了捏储灵的鼻尖,却被她躲开,表情厌恶。

  孟铎心下一沉,也严肃起来:“我是为你好。”

  “大可不必。”

  孟铎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认真,但周储灵仍旧是那个答案,不低头,不屈服。

  “储灵,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一些。”男人态度软和下来,哄着她,但仍说一不二,不许储灵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你今日是为那哑女跟九公主起争执的吧,就一残废奴才你真不至于。”

  他的嗓音沉下去,隐约带着威胁。

  周储灵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想对晚晚做什么?”

  “我不想对她做什么,但前提是储灵的听话。”

  男人的腹指眷恋地卷起她垂在肩上的发丝,心底也产生了些许不满。

  不是让她将头发盘起来吗?怎么又放下了。

  这是用晚晚来威胁她。

  周储灵若不去孟思兰的生辰宴,晚晚就会出事。

  她气笑了,拳头都握紧了,恨不得冲着孟铎的脸给他两耳光。

  他是不是有病?

  为何总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

  都把她睡了还不满足,非得逼她讨好孟思兰。

  要真这么喜欢孟思兰,为何还一直纠缠她。

  既要又要,也不怕天打雷劈。

  “储灵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之前不是让你挑珠宝吗?可以挑多一些。”

  周储灵冒火,狠狠地冲着孟铎的小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可不轻,孟铎有意让她发泄消气也没躲开,闷哼了声。

  “孟铎,你这么逼我,有一天你会遭天谴的。”

  她气得扭头就走。

  孟铎看着周储灵愤怒离开的背影,笑着摇头。

  他心里也很无奈疲惫。

  也不知储灵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明白他的用心。

  孟思兰的生辰宴在正午后举行,孟铎手上事情太多,早上去京郊巡视后,又得快马加鞭回宫将情况汇报给皇帝,之后才能去生辰宴。

  他知道储灵生气,昨天还没让他进房。

  孟铎无奈,也纵着她来。

  从皇宫出来赶回院里,他才发现那姑娘早走了,跟杨溪晚一起赴宴。

  孟铎当下便不满起来。

  难道杨溪晚比他还重要?

  阿察说:“其实站在小夫人角度,她生气也无可厚非,您已为思兰小姐放了小夫人很多次鸽子了。

  思兰小姐也的确是做了伤害小夫人的事,属下看着小夫人并不是不讲理的人,您要不要考虑将一切都告诉小夫人。”

  “不能说。”孟铎薄唇抿紧,很笃定。

  这里面牵涉的事情太多太多,储灵性子激进,脾气也不稳定,他担心储灵会因此犯下祸事。

  他现在位置还不够高,还不能全权替她托底。

  而且储灵跟孟思兰的矛盾已经产生,说不定还会伤害思兰。

  这件事牵涉进来的也不仅只是赵家跟周家……

  这太危险了。

  阿察担心:“最近小夫人的行为过于反常,属下担心再这么下去会将小夫人推得越来越远。”

  孟铎一僵,胸口阵阵窒息。

  他深呼吸:“储灵离不开我,她现在就只有我了。”

  看着满脸自信的主子,阿察欲言又止,表情复杂。

  将军啊,您可醒醒吧。

  夫人这都跑过一次了。

  您在不将实情说出,您就没媳妇了。

  阿察心想,但不敢多说。

  孟铎整理好着装刚要出门时,恰好首饰铺的掌柜的来送账单。

  他大手一挥,让人去处理,但跟着的管家也露出了难色。

  “库房钱不够?”

  “不是……您在看看。”

  孟铎疑惑,当接过账单后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她、她都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