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你找小夫人的麻烦?

  周储灵让暗卫去叫人来。

  九公主不以为意,除了孟铎,就不信她还能叫谁来。

  望月楼到底还要做生意,他们都转去厢房。

  九公主胜券在握,杨溪晚也有些担心。

  按周储灵的性子,她必然不会喊孟铎,可她现在除了孟铎也没别人了。

  孟铎性子残暴,他又因储灵被责罚,来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杨溪晚盘算着,若她回杨家去,求一求继母跟父亲,他们能不能保住储灵。

  九公主慢条斯理地接过婢女手上的茶水:“周储灵啊周储灵,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跟别人,而是选了孟铎。”

  周储灵坐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你不说本公主也知道你在孟家这一年来过得有多不好,之前你不是还挺傲气的吗?

  瞧瞧你现在的样,精神都垮了,一副活死人的模样,当初那么多权贵想纳你为妾,甚至娶你当平妻可你就是不愿意,就在宫里做着粗活等孟铎回来。

  结果呢?他好像是挺疼你的,珠宝成箱成箱地赠与你,可到头来你还是比不过孟思兰,听说他们成婚还提前了,就这他都不给你名分,你说你图什么。”

  她挖苦讥讽,带着不屑,“就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你可是周家的女儿,当初的周氏嫡女身份可是跟本公主一样尊贵。

  做了外室三年什么都得不到,这背后还不知多少人在笑话你,当然……你现在本来就是个笑话了。”

  九公主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上的蔻丹,见周储灵还不言语,又继续说,“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公主也不想刁难你,只要你把这哑女叫出来,再给本公主磕头道这事就算了,不然你仔细想想自己的后果。”

  “我不会交出晚晚,更不会跟你道歉。”周储灵很平静,“九公主,你说我为了一个男人作贱自己,那你呢?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九公主猛地一僵。

  周储灵说:“你知书达理,读过无数书籍,名师指导,应知晓女子本就难在这世道立足,

  可你今日又做了什么?晚晚从未得罪过你,可你却往死里整她,你的目标是杨旭端,你即便有怨有怒也应对杨旭端来,迁怒无辜之人,这就是公主自小读圣贤书学的道理吗。”

  这番话不知哪里触及九公主逆鳞,恼羞成怒,“少啰嗦,你自身难保、少在这给本公主讲大道理。”

  周储灵看着她,没有愤怒,甚至是怜悯:“公主还待字闺中却已成怨妇,尚未成婚就这般,以后下嫁杨家,公主的情况只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

  好好的一个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却因所谓的男人将自己变成一个使尽下作手段的人。

  “你……”九公主拍桌而起,“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本公主说教,你以为你好到哪个去,你不也一样识人不明。

  让人活生生睡了三年不也还是个外室,孟铎再疼你有什么用,你也不过是他锦上添花的玩意罢了,在他人生大事的选择上,他的选择从来不是你。

  虽本公主不知你喊了谁来,但孟铎既让这么多暗卫跟你,如今你遇险他定会知道,可已过去一个多时辰,孟铎在哪儿?他来了吗。

  周储灵,孟铎不会来了,你现在要么就两条路,跪下给本公主道歉,将那哑女交出来,要么本公主便以你欺辱皇家赐你死罪。”

  “谁说本将军不来。”

  话一落,门一下被人踹开。

  骤然被踹开的门被迫染上来人的狠劲,门都有些歪了。

  来者杀气腾腾,周身悬着一股血气跟狠侫,蚀骨残暴,阴气沉沉。

  九公主心里咯噔一下,方才还很嚣张的人此时气焰却弱了下来,不由往后站、不敢直视。

  “是你找本将军小夫人的麻烦?”

  男人目光幽暗,瞳孔跳动着一股嗜血的光泽。

  九公主睫毛一颤,面色全无。

  周储灵坐在那,神色漠然,平静,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杨溪晚却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下意识看了眼周储灵。

  她始终担心孟铎会迁怒储灵。

  这个男人一直狠心决绝。

  “本公主只是……”

  “是你说的小夫人偷盗?”孟铎并不打算听她解释,却笑了声,“本将军以为九公主经历了舒和贵妃的事会长教训,殊不知仍这般毛躁。舒和贵妃也是贵妃,竟连公主都教养不好。”

  九公主瞬间紧张起来。

  宫廷里的人都拜高踩低,可到底她母妃位居贵妃,即便狗眼看人低平日该有的礼节跟用度都不会少,可她母妃被禁足的三个月里过得犹如冷宫嫔妃一般,缺吃少穿,父王也对他们母女避而不见。

  那些宫人这么胆大妄为,她不信这里面没有孟铎的手笔。

  孟铎太狠了,不顾得罪母妃的母族硬要下手。

  不敢想,他这次还会做什么。

  九公主咬牙,不得不低头:“将军,这应是误会。”

  “误会?”男人冷笑,周围气压极低,“那本将军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是一场误会,嗯?”

  霎时间寒芒四射,宝刀出鞘的泠泠声令人毛骨悚然。

  利刃一下抵在九公主脖颈出,瞬间见了血。

  “孟铎!”

  周储灵倏地起身,眸底划过一抹慌乱。

  她有种预感,若她不出声,九公主怕是很难全须全眼地从这出去。

  杨溪晚也想吓得瞪圆了眼睛,浑身僵直。

  孟铎晦暗的眸清明不少,忽然又笑:“开玩笑的。”他将剑收回。

  九公主面白如纸、似就只有出的气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受伤了吗?”他看向周储灵,俨然不见方才的残暴,甚至还有些温柔。

  怕是川剧变脸都没他快。

  周储灵摇头。

  孟铎站在她身旁,修长的指尖没有往日的整洁干净,甲缝内似还有新鲜的血迹;他的手握着储灵的藕臂,微微捏着,一路滑落在她的手腕处,握住她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储灵的白嫩的手背捏了捏,引出阵阵酥麻。

  周储灵心里泛出异样情愫、脸颊微烫,她想将手抽回,但又被男人紧紧握住。

  “手怎么这么凉,吃过饭了吗?”他又问。

  “吃了一些。”

  周储灵看向九公主,“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你也看到了,孟将军会护着晚晚。”

  男人剑眉紧蹙。

  还孟将军,还护着晚晚?

  他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吗?

  九公主低头不语,但眼眶是红的,不知是恨还是害怕,但肯定是委屈的,身体甚至仍在颤抖。

  事情到此,算结束了。

  周储灵知道,九公主是惧孟铎的,估计是因跟孟思兰成婚提前的事他们便以为她被厌弃了,所以明知晚晚跟着她还敢闹。

  但经此一事后,她心里也有谱了。

  如果可以,周储灵也想跟孟铎老死不相往来,只当陌路人。

  孟铎处置了九公主的奴婢,也算是变相告诉所有人只要有他在,便是皇室公主也不能欺负他的人。

  这一来耽误不少时间,周储灵再去京郊就晚了。

  孟铎也很忙,他得回京郊,但愣是亲自送周储灵回院。

  杨溪晚跟周储灵一辆车,马车三人座较为拥挤,孟铎上去不合适。

  周储灵让他骑马,他照做了。

  孟铎看着跟以往不同,言语少了很多,英朗坚毅的脸上奔波疲倦的痕迹很明显,不苟言笑。

  从城内去京郊的两个时辰,孟铎估计才到京郊就收到暗卫的飞鸽传书赶来了。

  杨溪晚心里七上八下的,握着周储灵的手说:“你今日要不去我那吧?我真的好害怕孟铎会对你动手,他会跟上次那样打你吗?打到你吐血?”

  在说这话时她声音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