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在病床上躺得骨头都快发霉了,一听说明天就要总攻那是比谁都积极。

  当天下午他就把身上那套不合身的病号服给扒了,换上了自己那套黑色的作战服。

  又去后勤处,把自己那几件宝贝疙瘩给领了回来。

  那把一米五长的唐横刀被他重新背在背后。

  那两把缴获来的轻机枪也被擦得锃亮,挂在了身上。

  王建国也是个实在人,知道李云峰就好这口,又给他补了足足五千发子弹,用帆布弹药带缠得跟个粽子似的。

  李云峰看着这一身行头,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心里头那股子熟悉的嗜血的战意又回来了。

  “走!去前线!”

  他跟着王建国他们,坐上了那颠簸的军用卡车。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吭哧吭哧地跑了六七个小时。

  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一下车,那股子熟悉的充满了硝烟和血腥味儿的空气就灌进了鼻子里。

  李云峰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阵地,心里头也是一阵感慨。

  想当初他刚来的时候,这地方还是阿三的地盘呢。

  这才多长时间啊,咱们的战线就已经往前推进了几百里地!

  看这架势,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场硬仗了。

  打完了这一仗这片高原上的喧嚣也就该散场了。

  到时候留下一些本来就驻扎在这儿的部队,修修防御工事这事儿就算完了。

  李云峰也没搞特殊,跟着战士们一块儿在临时挖的猫耳洞里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他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枪炮声给吵醒了。

  “轰!轰隆隆!”

  “哒哒哒哒!”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那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娘的!阿三总攻了!”

  李云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洗脸了背起自己的武器,拎着那两把机枪就冲出了帐篷。

  一出去,好家伙!

  只见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被炮火给映成了一片橘红色。

  无数的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轨迹,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喊杀声爆炸声,响成了一片。

  “云峰!这边!”

  王建国正趴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扯着嗓子吼道。

  李云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往那沙袋掩体后面一趴,探出头往前一看。

  只见对面的山坡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密密麻麻的阿三士兵,就像是退潮后的海藻一样,铺满了整个山谷。

  一个个端着枪,哇哇乱叫着,就朝着咱们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他娘的,这帮孙子是把老本都给压上来了啊!”

  李云峰眯着眼睛看过去,心里头也是微微一惊。

  这阵仗,最起码也得上万人!

  看来阿三这是真急了,想在最后关头跟咱们来一场决战。

  李云峰也没客气,他找了个视野最好射界最开阔的战壕边上,直接把那两挺轻机枪往地上一架。

  拉开枪栓,子弹上膛。

  然后对着那黑压压的人群,毫不犹豫地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两条狂暴的火鞭,瞬间就从他手中喷涌而出!

  子弹如同冰雹一般,朝着那正在冲锋的阿三们倾泻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排阿三,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镰刀给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李顾问开火了!”

  “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阵地上的战士们,一看李云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一个个也是士气大振,嗷嗷叫着就开始了还击。

  一时间整个阵地上,火光大作枪声震耳欲聋。

  李云峰趴在战壕边上,手里的两挺机枪就没停过。

  他甚至都不用瞄准,就那么凭着感觉,对着人堆里扫。

  那枪口所指之处,必然是一片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一边打,一边还在那儿感慨。

  “难怪这帮阿三哥,死活都要抢个高地呢。这从上往下打,是真的占大便宜啊!”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子弹打出去都不带拐弯的。

  那感觉简直比打游戏还爽!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中午。

  阿三们也是真疯了,一波接着一波地往上冲就跟不要命似的。

  咱们这边的阵地也打得是异常惨烈。

  山坡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烧焦的痕迹。

  整个山坡,都快被鲜血给染红了。

  阿三的炮火也异常猛烈,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阵地上砸。

  一发炮弹落在战壕里,巨大的气浪直接把几个战士给掀飞了出去。

  一个战士的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半,血流如注。

  他没有哭喊,而是从怀里掏出几颗手榴弹,拧开盖子,朝着山下冲锋的阿三就扔了过去。

  “狗娘养的!来啊!跟你爷爷一块儿上路!”

  “轰!”

  火光中他那残破的身躯,化作了永恒。

  李云峰也是杀红了眼。

  他打光了身上所有的机枪子弹,直接把那两挺打得滚烫的机枪往旁边一扔。

  从背后,抽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唐横刀!

  “王哥!守住阵地!看我下去给他们掏个肛!”

  他冲着旁边的王建国吼了一嗓子,然后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那十几米高的战壕上跳了下去!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一头扎进了那黑压压的敌阵之中!

  刀光闪烁之间,那是人头滚滚,断臂残肢横飞!

  他一个人一把刀,硬生生地就在那阿三的冲锋阵型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是魔鬼!是那个魔鬼!”

  阿三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的身影,吓得是魂飞魄散纷纷避让。

  李云峰就这么一路砍杀,从山脚一直杀到了半山腰!

  他身后,留下了一条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死亡之路!

  “冲啊!跟着李顾问冲啊!”

  阵地上的战士们,看着这一幕也是一个个热血沸沸腾。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潮水一般从战壕里涌了出来,发起了最后的反冲锋!

  这一冲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三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山坡上那如同潮水般涌下来的龙国士兵,再看看那个在人群中砍瓜切菜、如同魔神一般的李云峰,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跑!

  “撤退!撤退!”

  阿三的指挥官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但他很快就发现这命令已经没用了。

  整个战线,彻底乱了。

  士兵们扔下枪,哭爹喊娘掉头就往后跑,甚至为了逃命不惜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伴。

  “他娘的!想跑?”

  李云峰一刀砍翻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阿三,看着那如同退潮般溃败的敌军,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战意更盛。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还在冒烟的冲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全都有!给老子追!一个都别放跑了!”

  “抓不住活的,就给老子留下他们的尸体!”

  “杀啊!”

  王建国他们也冲了下来上千号战士,就这么跟在李云峰屁股后头对那上万的溃兵,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追杀!

  这一追,就追出了上百里地!

  从雪山之巅,一直追到了平原河谷。

  一路上,雪地里到处都是阿三们扔下的武器弹药军大衣,还有那跑不动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俘虏。

  李云峰跑在最前面,他那1800点的体能,让他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发动机。

  他手里的枪换了一把又一把,子弹打光了就从尸体上捡。

  他就像一个死神,牢牢地咬着那股最大也是跑得最快的溃兵。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李云峰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眼前的敌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惊慌。

  直到第三天清晨,当他翻过最后一个山头看到眼前那片灯火通明、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城市时,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跟着的是几百个同样杀红了眼、浑身浴血的战士。

  “那是哪儿?”

  一个战士喘着粗气,指着前方的城市,一脸的茫然。

  王建国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他娘的!”

  他喃喃自语。

  “咱们好像追过头了。”

  “那前面,不到三十里地,就是阿三的首都!”

  “啥?!”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就这么一路追杀,竟然直接追到了人家的首都门口?

  “那还等啥啊?!”

  李云峰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直接冲进去,把他们那个什么总指挥给活捉了!这特等功不就稳了?!”

  “你小子疯了!”

  王建国赶紧一把拉住他。

  “咱们就这么几百号人弹药都快打光了,冲进去不是送死吗?”

  “再说了没有指挥部的命令,咱们要是擅自攻打别国首都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后方的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报告团长!指挥部急电!”

  “念!”

  “奉最高统帅部命令,我军已达成战略目标,全线停止追击原地待命!”

  “啥?!”

  李云峰一听这话,差点没气得跳起来。

  “这都打到人家门口了,不打了?”

  “这是命令!”

  王建国也是一脸的无奈。

  李云峰看着远处那座唾手可得的城市,心里头那个不甘心啊。

  但军令如山,他也没办法。

  他只能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娘的,算你们运气好!”

  半个月后,前线指挥部。

  一场盛大的授功仪式,正在举行。

  李云峰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虽然没有军衔,但胸前那枚金光闪闪的特等功勋章,却比任何将星都要耀眼。

  那位总指挥长老亲自把勋章戴在了他的胸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赞许和欣慰。

  “好小子!你给咱们龙国挣来了天大的面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全军的英雄!”

  台下是上万名官兵,用那最崇敬最狂热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创造了神话的男人。

  李云峰站在高高的授功台上,看着底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心里头却是异常的平静。

  他知道,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回家了。

  回到那个有他的亲人,有他的乡亲,有他亲手打下的江山的地方。

  回到那个叫做白音浩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