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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嘴硬,还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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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之桃心里咯噔一下。

  她已经没法继续往后退,身后就是湿哒哒的水池,再往后就要弄湿衣服,不好的。

  她于是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却怎么也不敢看苏日勒,支支吾吾就想找个借口。

  “我、我没躲你的呀……我就是吃饱了而已……”

  她越急越乱,刚好又因为刚才吃饭太快,一口气没顺过来,突然就“嗝”的一声,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嗝。

  空气瞬间凝固。白之桃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爆红,羞得无地自容。

  她条件反射立刻紧捂住自己嘴巴,眼睛睁得圆圆,满脸尴尬显而易见。

  苏日勒也跟着愣了一下。

  “你刚才……”

  “我才没有——嗝!”

  糟糕了呀。白之桃再次低头捂嘴。这次为了反驳苏日勒,她不自觉拔高了音量,所以连带着打嗝的声音也一起变大,变得更加响亮。

  苏日勒慢慢眯起眼睛。

  他没急着开口,更没有退开,反倒低下头,继续逼近白之桃烧得通红的一张小脸。

  男人金棕色瞳孔里满是笑意和戏谑,温热气息轻拂过白之桃耳廓,所到之处泛起一片酥麻。

  “什么啊,看到我就这么紧张?”

  他故意拖长语调,有点坏心眼,就笑容得意道,“——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白之桃急得团团转。

  她这人是真的脸皮薄,一害羞就连同脖子一起红透。谁知道她刚想张嘴反驳,证明自己没有,结果手一拿开,就又打了个嗝。

  “可是我真的没有——嗝!”

  白之桃羞愤欲死。

  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眼前苏日勒却一点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要不这样吧,我们来个简单的。”

  苏日勒故意板起脸,为忍住笑还用尖尖虎牙轻咬住自己下唇,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讲话。你要是喜欢我,就打个嗝示意一下。要是不喜欢,就别打。”

  话毕,这才心满意足抱胸退开半步,就等着看白之桃的好戏。

  白之桃一听,立刻死死捂住嘴巴,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只是打嗝这种事就跟喜欢一个人一样,怎么可能藏得住?不一会儿过去,白之桃眼眶一红,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又细又小的“嗝”,连带着肩膀也跟着轻轻一抖。

  这下可好,简直是人赃并获。白之桃委屈得不行,差点就哭出来。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嗝、真的不是……”

  苏日勒心猛的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

  其实早该见好就收的。他默默心想,不再逗她。又看看白之桃难受的样子,眼神就软下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

  “不、我要说……我、嗝、我不是……”

  “嗯呢嗯呢,不喜欢我对不对?好好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了。”

  话音到此,白之桃忽然一抽一抽**鼻子看了苏日勒一眼。

  “这个不是的……”

  可苏日勒这次是真没听见她说什么,就低头忙着去撩她头发。白之桃黑发浓密细软,他拨开耳畔碎发,就看到里面一轮洁白耳廓。

  苏日勒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捏住白之桃耳朵。

  白之桃浑身一僵。

  她本以为男人又要换着花样逗她,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粗糙手指只是顺着她耳朵上缘一个固定的位置轻轻按揉,再无其他。

  很快,一股酸胀感传来,白之桃微微愣住。

  小时候,她有次吃多了甜糯米打嗝,妈妈就是这样帮她揉耳朵的。说是老办法,妈妈也是从妈**妈妈那里学来的。

  白之桃怔怔抬头,望向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苏日勒同志!”

  “嗯?叫我干嘛。好点了?”

  “……嗯呢,好点了。”

  白之桃抿抿嘴,声音很小很小。

  苏日勒笑笑,手上动作不停,神情依旧专注。

  “看我干什么?开始反悔喜欢我了?”

  白之桃吸口气,差点又打嗝,就轻轻摇摇头,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我妈妈。”

  苏日勒手一顿,脸上表情瞬息变化,堪称精彩。

  他转过头,反反复复看看白之桃脸,确定她根本没有说笑,就摇了摇头,认命的继续给她揉耳朵。

  “是,大小姐,我就是你的老妈子。”

  他语气半笑,淡淡的,很宠也很让着她的样子,一点都不生气。白之桃却突然意识到这样说话不妥,便慌忙解释道: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揉耳朵的方法,我妈妈以前也用过……就觉得很怀念。”

  说着,又小心翼翼抬眸看眼苏日勒,忍不住试探。

  “苏日勒同志,你这个……是跟谁学的?难道蒙古族也懂这些小偏方吗?”

  苏日勒眸光闪烁了下。

  “哦,这个啊,”他故作随意轻声说道,“……兵团里有汉人这么做,说是能止嗝。我看你难受,就想试试。”

  见苏日勒明显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白之桃心里虽有不信,却也乖巧点点头,没再追问。

  接着苏日勒又给她揉揉耳朵,只是说来也怪,那恼人的打嗝还真就在他耐心的按揉下逐渐平息下来。只剩心跳,更加恼人的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见白之桃有所好转,苏日勒便收回手,冲她勾勾唇。

  “这回真好多了吧?”

  “……好多了的。”

  “行。那我走了。”

  这算以退为进吗?

  苏日勒转过身,仰头望着天空边走边想。

  其实真不是处心积虑算计她,何况既然要算计又何必处处谦让呢。就只是刚才他看着白之桃小小一个的站在那,那么可怜,他不想勉强,也不忍心。

  想着,苏日勒就重新收回视线,默默朝着自己家毡房的方向走去,根本没想着再赖着白之桃跟她回嘎斯迈家。

  只是没走几步,白之桃却突然小跑着跟上来,一把从后拉住他袖口。

  “苏日勒同志,请你等一下!”

  白之桃脸红扑扑,望向他的眼神格外清柔,就看得苏日勒心一牵动。

  “嗯。你有什么事?”

  男人嗓音低哑,一如既往。白之桃深吸口气,终于答道:

  “你刚才来,不是想问我最近为什么一直躲着你吗?关于这件事,我其实……也想弄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