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章 不关心我一下吗?

  -

  要么说恋爱中的男人心眼不断呢。此话一出,连苏日勒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装。

  不过他这话也不算全是装模作样,中间有一半的确是有点吃醋了。

  刚才他穿过人群,远远的就看见白之桃若笑的站在原处,眼波既清且柔,怎么看怎么动人。

  所以苏日勒当时就心想,他喜欢的姑娘笑起来那么美,自己怎么能错过。

  眼下,白之桃笑眼弯弯,跟对月牙似的。

  她雀跃的拉住男人胳膊晃晃,不自知像在撒娇,嗓音清甜无比。

  “苏日勒同志,你刚才去回报工作错过了个好消息!原来刚刚真的是大队搞错了,他们把林晚星同志的名字漏掉了,现在又重新补上了!”

  苏日勒哦了声,点点头,装作毫不知情并且有些惊奇的样子。

  在他眼里白之桃很好骗。小小的一个,人小年纪也小,几乎被他死死蒙在鼓里兜圈圈。

  这种感觉有时很好,像成功将人霸占,亲自养大一朵花;但偶尔也为难,觉得自己会错过白之桃多少瞬间。

  想着,苏日勒便目光平静的转向一旁又哭又笑的两人。

  “朝鲁,”他随口道,“我们今天打了不少獭子,你拿去,顺便也分点给她。”

  话毕,目光点点林晚星的脸。朝鲁闻言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说:“谢谢阿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望向林晚星的眼神纯粹,谁知林晚星却连连摆手,看上去十分窘迫。

  “不用了,这太贵重了,而且我不会处理……”

  “小事!我会呀!”

  朝鲁拍拍胸脯抢先说,“林同志你放心,獭子交给我,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

  正好这时和林晚星住同屋的女知青小娟也挤了过来,几人七嘴八舌热情难却,都说要给林晚星庆祝一番。气氛到这了,林晚星被大家架着,实在不好推辞,只好点头答应。

  -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距离夕阳落日还有几个小时。

  苏日勒和白之桃并肩走在一起,跟着林晚星他们往二大队知青驻地走去。

  前面三人叽叽喳喳,朝鲁和小娟一左一右围着林晚星说个不停。白之桃并不是特别话多的那种人,便自觉退到后面。

  苏日勒有意朝她边上靠,还以为白之桃没发现。谁知走着走着,身旁小姑娘突然就抬头问他:

  “苏日勒同志,你挤我干什么?”

  苏日勒一噎,四处看看迅速开始找借口。

  “可能是我这边路有点不平。”

  怎么这么拙劣。苏日勒开口即后悔的心想。随即岔开话题,说:“我看你今天很开心。”

  “林晚星同志选进文工团了,我当然开心啦。”

  “你很关心别人。”

  “有吗?”白之桃托腮想想,“我自己感觉不出来。”

  苏日勒忽然低声叫她名字。

  “白之桃。”

  这或许是男人第一次连名带姓的、极其完整且郑重的这么叫她。

  苏日勒平时对她少有称呼,没有主语只有一个“你”。可白之桃从来不会搞错,因男人和她说话时从来都不会分心。

  他的心只有一颗,一旦用在一个人身上,就不会再分出去给别人。

  白之桃下意识抬眉浅笑。

  “怎么了?”

  他原本有好多话想说,比如解释,解释她报到的事情为什么至今了无音讯。可一看到她那么潺潺的微笑,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真和她说了,她会哭吗?

  而且哭完之后她会怎么做?是不是真就要遣返原籍,回上海去了?

  苏日勒喉结重重一滚,千言万语瞬间化为一声叹息。

  “你不关心我一下吗?”

  男人囫囵说道,白之桃却毫不防备的揪揪他袖口,笑。

  “那你工作怎么样了?领导怎么和你说的?”

  “……领导让我尽快解决我个人问题。”

  白之桃不明白,工作问题怎么会和个人问题挂钩,就奇怪的看看苏日勒。

  谁知男人早就垂眸望向她,目光深深,金棕色眸子晦暗不明。

  “——我说我很快就把个人问题解决好,一定让组织放心。”

  话毕,一行人已经走到知青帐篷前。

  此刻阳光变色,逐渐发红变暖,照得边上的水泡子波光粼粼。对岸是悠闲吃草的马群,景色宁静美好。

  不等白之桃作声,苏日勒已经吹响长哨。

  巴托尔反应忠诚迅速,带着那匹驮猎物的小马驹,嘚嘚就从对岸飞奔而来。

  小红花一看好伙伴突然跑了,根本不管什么原因,鬼叫一声也跟着往这边冲。

  苏日勒脱下外袍,静静递给白之桃。

  他身材高大,体温炙热,衣服交到白之桃手上,甚至还能感受到强烈余温。

  “咦,你这是要……”

  “我给獭子剥皮去,你到边上坐着等我。”

  苏日勒说完,转身去接猎物。朝鲁跟过来帮忙一起,两人顺势蹲在水边,从腰间拔出短刀就开始剥皮。

  朝鲁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的夸赞。

  “苏日勒,你这枪法真没得说,皮毛这么完整,可以卖好几块呢。哦不对,我忘了,你嫌这个钱少,懒得卖,是吧?”

  “这次要卖,你小心点剥。”

  苏日勒突然压低声音,目光瞥瞥白之桃,“她也打了两只,我打算卖几只把钱给她,好让她有点成就感。”

  “啊?”

  朝鲁一愣,连忙低头翻翻死獭子,很快就找出两只皮被打烂的,便说,“嫂嫂这只卖不掉啊,背上这么大个窟窿。”

  “你是不是傻?”苏日勒嫌弃的皱皱眉,“我把我的卖了,然后说是她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