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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迟早把这个对象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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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之桃茫然抬起脸。

  什么叫别的什么小名,一个人哪有那么多小名可以叫,要知道多的那些小名才不是小名,而是外号。

  白之桃有心解释,又怕苏日勒不能理解汉人这套文字游戏,于是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名字——

  囡囡。

  这称呼从她出生起便伴随左右,除家人之外左邻右舍也都在叫。但是唯独同学没有叫过,朋友没有叫过,关系亲近的年轻异性更没有叫过。

  白之桃轻咬嘴唇,犹犹豫豫。

  苏日勒笑着催促:“干嘛,你想到了,不和我说?”

  “不是的,还没想到呢。”

  “骗人,你那就是想到了的表情。”

  心思被戳穿,白之桃脸皮发烫,因此低下头吞吞吐吐咕哝一声:“那、那难道要让你叫我囡囡?”

  囡囡是吧?

  她这口糯米腔真让人百听不厌。苏日勒听得清清楚楚,接着嘴角一弯就冲人喊了声:“囡囡。”

  白之桃下意识就答应了。

  “嗯呐。”

  这下男人笑得更开,金棕色眉眼那么温那么柔,几乎软成一片。

  “囡囡。”

  “……嗯、嗯呐。”

  “囡囡?”

  “……哦。”

  “囡囡!”

  “——苏日勒同志,”

  突然,白之桃忍无可忍的说道,“你不可以一直这么叫我,这个在我们上海都是长辈对小孩子叫的,只有在**女朋友的关系下偶尔才叫一两声!所以你不能这样,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个乖囡囡,发脾气都软趴趴。苏日勒听了她话就冲她一笑,那样子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就说:

  “好,知道了。那我偶尔才叫你一两声,行不行?”

  “嗯呐,这样行的。”

  白之桃都没意识到自己早被苏日勒给绕进去了。

  都说了,处对象的时候才会偶尔叫女的声囡囡呢。那他就这么办,时不时叫白之桃两声囡囡,迟早把这个对象处上,简直合情合理。

  这么一想,苏日勒就心情大好。于是转身拉着白之桃回家,到屋里围绕左右的帮人把外衣一脱,体贴入微的快像在养女儿。然后把小狗揪过来,道你别跟胡立景学养狗,听见没,他那样要把狗教坏的,慈母多败儿,知道吗?

  白之头点点头说知道了。就看到眼前男人十分得意的揉了揉小狗的狗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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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苏日勒就又来到了嘎斯迈家门口。

  他昨晚没睡踏实,回了家一直在想胡立景那狐狸精恐怕还有什么招数。于是天蒙蒙亮就跑来把嘎斯迈家的杂活都干了,不管是挑水还是劈柴,什么大的小的都没漏,没想到这一番下来还真让他防住了对面一波攻势。

  干完活没多久,日头开始升起来。嘎斯迈和白之桃纷纷起床,掀开毡帘就看到苏日勒忙碌的身影。白之桃还不习惯一大早就喝奶茶,便说这就去给苏日勒倒杯水喝,谁知她刚转身,几人就都听到不远处传来个声音:

  “——桃子,早上好啊!”

  苏日勒眯起眼,轻轻推一把白之桃,道:

  “我渴了。”

  “唔、好,你稍等一下哦,我马上就给你倒水回来。”

  “我不要凉白开,我要现烧的开水。”

  白之桃依言应下,回眸又冲胡立景点点头,全算视作打了招呼。

  苏日勒得意洋洋,抱臂笑笑。

  “胡立景同志,早上好啊。”

  他道。见对面手里又是农具又是菜籽的,就一眼看出此人是有备而来。

  “啊,苏日勒同志,你也早。”

  一早在这遇见苏日勒,而且白之桃还被他给支走了,胡立景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脾气温和,表情很快便恢复自然,就说道:

  “我想着昨天吃了嘎斯迈阿妈一顿饭,今早就过来帮忙干点活。顺便看看昨天开的那片地怎么样了,也好教教桃子怎么种菜。”

  又是桃子。

  还这么叫是吧?

  还当他面叫是吧?

  苏日勒不动声色,心里早醋翻天。不过一想到现在自己都叫上人囡囡了,就觉得稍微赢了点,因此淡淡道:

  “这样啊,那多谢你照顾了。不过我们家不让她干活的……种菜是吧?正好,我也感兴趣,想学学,不如你教我?”

  胡立景笑容不变,推推眼镜。

  “也好。不过这种细活,嗯……可能?”

  “你是觉得牧民粗手粗脚,学不会?”

  “当然不是,”胡立景连忙否认,笑容依旧得体,“那我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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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蒙古包内。

  由于草原生活条件简陋,不比上海早已有了煤气灶可用,所以白之桃现烧开水实在费了不少功夫。

  她是最近才学会用土炉的,但仍不熟练。学习起因是有次见阿古拉正忙着堆牛粪生火,说自己要早早把活干完这样哥哥才能更轻松些。她看着动容,便说要帮忙,这才学会一点点生火的技巧。

  也幸亏是跟着阿古拉。白之桃边等水开边心想。不然就依苏日勒那个脾气,什么都不让她干,再这样下去,非坐实了她资本家压榨人民的罪名不可。

  不一会儿,水壶嘴里喷出带声音的咻咻白汽。白之桃上去小心把水壶拿开,倒了一杯出来,又想着太烫恐怕苏日勒也喝不下,就兑了些凉白开,这才捧着水杯往屋外走。

  人起了,发出动静,原本睡在床尾木箱里的小狗便也跟着醒来。这张小狗专属的小床是昨晚苏日勒连夜给它打的,用的都是修补房屋剩下的边角料,再垫上打坏了买不掉的獭子皮,十分暖和。

  小狗到底只是只小狗,因此瞬间倒向苏日勒,对他又爱又怕。

  这不,现在白之桃去给苏日勒送水,小狗听到屋外男人声音,就乐颠颠追着猛跑。它也就刚满月的一条狗,跑步还不稳,一到菜地边上没刹住闸,结果咕咚一下就翻滚成球,两下滚到苏日勒的脚边。

  苏日勒捏着小狗后脖子,轻轻把它丢开,道:

  “边上玩去。等下抹一身泥。”

  话毕,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白之桃从毡房里走出,于是一把揪回小狗,顺便往自己手上抓了把泥,立刻回头冲白之桃叫道:

  “小狗在这儿捣乱,弄我一手泥——那个水,你就帮忙喂我喝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