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策看着眼前这美似仙女般人儿愣了一瞬,随即是警惕。

  不等时虞回答上个问题,他再次开口问道:

  “可是姑娘救了我?”

  时虞为他掖好被子,轻声道:

  “不是我。”

  “昨晚我和檀寂大师听闻打斗声,赶过去后是檀寂大师救了你,为你逼出了体内的毒药。”

  闻言,皇甫策忽地记起来昨晚意识模糊前看到的清冷男人,是了,是檀寂大师救了他。

  “敢问姑娘,檀寂大师人呢?”

  比起眼前的时虞,他更信任名声满江湖的檀寂。

  “檀寂大师方才去为公子抓药了,不过既然公子现在醒了,还请褪去外衣,再让我为你施针。”

  听到这话,皇甫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他出声问道:

  “姑娘还会医术?”

  实在是眼前这位姑娘看起来可实在不像是一位大夫。

  时虞微微敛眸,从腰间取下装银针的袋子。

  “会。”

  在她目光的注视下,皇甫策选择相信她,褪去了衣物。

  感受着肌肤的微凉,他竟生出了些许不自然,为了压下这丝不自然的感觉,他开始找话题。

  “敢问姑娘姓名?”

  “白时虞。”

  “方才姑娘说再为我施针,可是在这之前已经施过一次了?”

  “嗯,昨夜为公子把脉,观其体内有淤血,便施针将其排出。”

  闻言,皇甫策才恍然自己体内好像是没有淤血堵住的那种感觉了。

  “多谢姑娘。”

  “不客气。”

  两人谈话间,时虞已经施完针,她一边收拾一边叮嘱到皇甫策:

  “公子今日就不要随便运用内力了,待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用。”

  “好。”

  时虞并没有问他的名字,只是在施完针后就退出了房间叫了一些早膳。

  等檀寂拎着药回来时,早膳也刚好端上桌。

  “檀寂大师,那位公子醒了。”

  时虞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药,轻声同他说道。

  闻言,檀寂点点头来到皇甫策的房门前,他先是轻敲两声房门,等到里面有人回应后才推门进去。

  “檀寂大师。”

  皇甫策看到他显然是有些激动,就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地就要起身。

  “殿下切莫动作太大。”

  檀寂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好,策多谢檀寂大师昨晚的救命之恩。”

  皇甫策不敢想,如果昨晚没有遇到檀寂,那么恐怕他这会儿尸骨都已经凉透了。

  听到这话,檀寂微微摇头,解释道:

  “殿下客气,并且昨晚救殿下的不止在下,白姑娘同样功不可没。”

  紧接着,他同皇甫策说起了昨晚他晕倒之后的事。

  听完这些话,皇甫策惊讶地抬眸看向时虞。

  并非惊讶时虞也救了他,而是惊讶她居然一开始只说是檀寂救了他。

  身居高位的皇甫策见过各种形形**的人,但那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邀功。

  她,和他们都不一样......

  对上皇甫策的目光,时虞微微浅笑,转而同檀寂说道:

  “檀寂大师,先用早膳吧。”

  “这位公子,你伤势未好,我让后厨熬了一份药膳粥,不过这粥熬的时间稍稍有些久,烦请你稍等片刻。”

  “没事,多谢姑娘。”

  皇甫策目光落在时虞身上不曾移动半分。

  等到檀寂和时虞走出房间后,他这才将目光移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绑着一条浅色的手帕,凑近一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皇甫策知道,这条手帕是时虞的。

  “檀寂大师,里面那位公子的身份可是不简单?”

  时虞想起刚才檀寂对对方一声声的殿下叫着。

  “他是当朝太子,皇甫策。”

  “这样啊。”

  时虞了然地点点头,眼底浮现一抹隐晦的笑意。

  既然檀寂没打算瞒着她,那就代表他现在是信任自己的。

  吃完饭,店小二刚好把熬好的粥给端了上来。

  “檀寂大师,我给那位殿下把粥端过去。”

  “我去吧。”

  檀寂接过粥,目光看向桌上的药。

  “还麻烦白姑娘告知这药该怎么熬煎,我等会儿去煎药。”

  “既然檀寂大师去给殿下送药,那煎药的事就由我来做吧。”

  说话间,时虞拿起桌上的药,同檀寂笑笑后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檀寂神情有些松动。

  屋内,皇甫策端着粥一口一口地喝着,檀寂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即便他现在是伤患,檀寂也不准备给他喂粥,当然了,皇甫策自己也不好意思让霁月风清的檀寂大师给自己喂粥。

  “檀寂大师,你可看清昨晚那些刺客是哪方的人?”

  皇甫策很清楚,自己当上太子以后想要他命的人不计其数。

  有宗室,有后妃,还有那自己的亲弟弟们。

  “如果在下没看错,那些人的武功身法看着像影阁的杀手。”

  “影阁......”

  皇甫策若有所思。

  影阁是南国内最大的杀手组织,江湖上号称,只要你钱给的足够,那么就没有影阁不敢杀的人。

  “殿下可通知自己的亲卫了?”

  檀寂问道。

  “尚未,不过我在被追杀的时候沿途留下了印记,想来过不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来。”

  皇甫策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似是想起了什么,问到檀寂。

  “檀寂大师,那位白姑娘和你?”

  “......”

  檀寂睁开双眸,平静如幽潭的眸子看着他,好似已经将他看穿。

  片刻,他声音平缓地说道:

  “白姑娘欲去北原,在下同她一路。”

  “这样啊,那白姑娘她......”

  皇甫策问题尚未问出口,檀寂便打断了他。

  “白姑娘身世清白,殿下若有问题,何不亲自去问她。”

  话落,他起身来到床边,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空碗。

  “殿下伤势严重,应少说话多休息。”

  看着檀寂离开的背影,皇甫策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半个时辰后,时虞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进屋内。

  “殿下,药熬好了。”

  不同于檀寂,她见皇甫策行动不便,便主动揽起了喂药的活。

  皇甫策看着细心吹药的时虞,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白姑娘,麻烦你了。”

  “不麻烦。”

  说着,一勺温热的药便递到了他的唇边。

  皇甫策勾起唇角,低头将药喝下肚。

  “白姑娘,策冒昧唤你一声时虞可好?”

  闻言,时虞拿勺子的手一顿,而后缓缓点头。

  “名字本就是拿来叫的,殿下想怎么叫都可以。”

  见她答应,皇甫策脸上笑意更甚。

  “时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