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跟在檀寂的身后循着打斗声来到一处废弃的废弃的宅院,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到,院内一共有五个人,但其中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袍的男人被其余四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蒙面人围在中间。

  看起来是四个人追杀那一个,并且那个人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中间蓝色锦袍男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岁出头,面容俊朗,头戴冠玉,腰间还别着一把白色玉扇。

  只是这会儿受伤的他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伤势使得他拿剑的手都在颤抖,面上毫无血色,但嘴唇发紫,看起来是中毒了。

  看着眼神凶狠充满杀意的四人,男人内心逐渐绝望,难道今天他要命丧于此了吗?

  “哼,受死吧。”

  蒙面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剑直直朝着男人心口的位置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檀寂动了。

  他手中念珠打出,蒙面人的剑瞬间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嵌入身后的墙中。

  几人目光朝这边看来,就见霁月风清,清冷不染世俗的檀寂此时正保持着打出念珠的姿势还未收回。

  四个蒙面人都是专业的杀手,看到檀寂的一瞬间就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

  “古源寺的檀寂大师!?”

  四人面面相觑,显然是对他有些忌惮,因为他们知道檀寂的武力值很高,他们加起来也许都不是对方对手。

  思忖片刻,领头的蒙面男沉声说道:

  “撤。”

  话落,四人如鬼魅般跃上屋顶,随即再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而强撑已久的蓝色锦袍男人也在此刻支撑不下去昏死了过去,时虞原本放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看向收回念珠,面色不改的檀寂轻声说道:

  “檀寂大师,他晕倒了,可要救他?”

  “嗯。”

  檀寂点点头,朝着男人的位置走过去。

  他蹲下身子为男人把脉,片刻后低声道:

  “身中数剑,脉搏微弱,身中千影散,若不能及时逼出毒药,恐时日无多。”

  说罢,他运转内力为男人把体内的毒逼出来。

  时虞安静地等在一旁,看着檀寂指尖内力运转,指尖周围浮现出白色的真气。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檀寂松开手,而男人嘴唇的乌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正常颜色。

  “他身体内的毒虽然已经逼了出来,但身上的伤势也是刻不容缓。”

  檀寂看了眼天色,这个点几乎医馆的大夫已经歇下了,而且,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去医馆。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时虞上前一步说道:

  “檀寂大师,先把这位公子带到客栈吧,我会一些医术,可以先给他看看。”

  闻言,檀寂不疑有他,点头应下。

  将人带到客栈房间后,时虞在床边坐下,伸出纤纤玉手搭在男人手腕上,檀寂站在她身后,亦如不久前时虞那般安静地看着他一样。

  “檀寂大师,他伤势过重,内里还有淤血,我现在要先把他体内的淤血排出来。”

  说话间,时虞从腰间取下一个白色的布袋,她将袋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

  “可需要我帮忙?”

  檀寂走上前询问。

  “麻烦檀寂大师帮我把这位公子的衣物褪下。”

  “好。”

  等到他将男人的衣物褪去,时虞神情一改之前的温柔,目光专注认真地开始为其施针。

  檀寂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左手还缓慢地转着念珠。

  等了许久,时虞额头渗出些许汗水,她收回银针,朝檀寂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檀寂大师,接下来只需要拿些药草给他敷一敷伤口,再熬些药喝几天,伤口便会好了。”

  “今天药铺都关门了,等明日一早我就去抓药。”

  闻言,檀寂眼皮轻颤,说道:

  “白姑娘把药方写给我,我去抓就好。”

  “没关系,我就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

  檀寂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一直看着时虞,意思不言而喻。

  时虞垂眸露出一抹浅笑,她点点头,声音温柔。

  “好,那便麻烦檀寂大师了。”

  “不麻烦。”

  用手帕为男人包扎好手腕间最严重的那处伤口后,时虞起身来到檀寂身边。

  “时间不早了,檀寂大师早些休息。”

  “辛苦了,白姑娘。”

  “不辛苦。”

  两人一同走出男人的房间,再回到各自房间。

  “宿主,那个人身份可不简单。”

  矿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时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我知道。”

  从她和檀寂见到男人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皇甫策,当朝太子。

  “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宿主,这都知道了。”

  矿工想起,它家宿主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想想也是,精神力控制,多么牛逼的技能,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都能知道,或者宿主想让他想什么,不过是一个念头的功夫就能做到。

  这已经是矿工不知道第几次感叹自己当初多么的明智绑定了现在这个宿主。

  时虞洗漱完和衣躺在床榻上,她不禁吐槽,这场太硬了,还是想念现代社会的席梦思。

  翌日。

  时虞早早地起了床,她从房间内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一些草药的名字,然后推门走出来到隔壁檀寂的房门外。

  咚咚——

  刚敲响房门,房门便被打开,门内是穿戴整齐的檀寂。

  “白姑娘。”

  “檀寂大师,我已经写好了药方。”

  说着,时虞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他。

  “好。”

  接过药方,檀寂垂眸扫了眼,他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字如其人。

  “还麻烦白姑娘照看一下屋内的那位公子。”

  “檀寂大师,那位公子是病人,我是大夫,照看他是应该的。”

  时虞的嗓音如春风拂过柳枝,轻柔而温暖。

  听她这么说,檀寂微微颔首,说了声多谢后便离开客栈,前往最近的药铺。

  时虞走进皇甫策的屋内,坐在床边为他把脉。

  今日脉象相比昨晚好了不少,看来这人的自愈能力也不错。

  正当她为其把完脉将对方的手放进被褥中时,人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时虞收回手温声说道:

  “公子醒了。”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