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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斯酒吧。

  时虞今天罕见的没有坐到三楼去,而是坐在吧台的位置和里面特意给她调酒的莫江聊天。

  “虞姐,你这项链挺好看啊。”

  莫江笑着将一杯淡蓝色的酒放到时虞面前,目光富有深意地看着她脖颈处那条蓝宝石项链。

  时虞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而后淡淡说道:

  “算你有点眼光。”

  “......”

  莫江无语,遂又给自己调了杯酒。

  “不过虞姐,你今天怎么想到坐这下面来了?难道就是想喝我调的酒?”

  “你还挺自信,不过你今天调的酒确实比上一次好了不少,背着我偷偷进修了?”

  时虞再次饮了口酒,拿起旁边的香烟给自己点了根。

  白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她的脸和脸上戏谑的神情。

  喝酒并非她的目的,她真正的目的......

  时虞勾起唇角,余光瞥了眼自己斜前方的卡座,那里坐了七八个年轻男女,而里面还有个她熟悉的面孔——夏雨倾。

  夏雨倾似乎也发现了她,瞪大双眼,然后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从旁边拿起手机把时虞抽烟喝酒的模样拍了下来,她想,傅教授肯定不知道这女人私下的真面目。

  哼,就让自己亲自去戳穿她!

  夏雨倾没想到,自己今天就是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邀请,就碰到天助自己的一幕。

  傅教授那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朋友私下烟酒都来,到时候说不定傅教授就会甩了那个女人。

  到那时,自己就有机会了。

  夏雨倾想象的非常美好,但事实真的会如她所想?那不见得。

  “诶虞姐你去哪儿?”

  莫江见时虞一口喝下杯中所有酒,正准备再调一杯,就见对方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回去了。”

  说罢,时虞把烟头碾灭在手边的烟灰缸内。

  “这么快!?”

  莫江错愕,还想问什么,就见时虞已经拎着包走出了缪斯。

  她一走,四周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也都尽数消失,莫江内心感叹,不愧是他虞姐,在哪儿都是焦点。

  走出缪斯,外面一个高大的人影倚在车旁,看起来是特意在等她。

  时虞弯起唇角,快步上前。

  “老公~”

  傅宴行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时虞,轻抚两下她的发顶,温声说道:

  “怎么不多玩会儿?”

  “你在外面等我,我怎么还会有心思玩,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来找你啦。”

  说话间,时虞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无意识的撒娇。

  傅宴行眼皮轻颤,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老婆,我们回家。”

  第二天,傅宴行照例去学校上班,人还没有进到办公室,就被一个陌生的人影给拦住。

  是了,夏雨倾对于傅宴行来说几乎没什么印象,可能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是京都大学的学生。

  “傅教授,我有事找你。”

  夏雨倾握紧手机,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看着神情急切的她,傅宴行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丝不悦,对眼前之人有了些嫌弃。

  他面无波澜,对其几乎没有耐心。

  “说。”

  夏雨倾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手机锁屏,打开相册,找到自己昨晚拍到的照片拿给对方看。

  “傅教授,我很敬重你,所以昨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一生气就拍了下来。

  你,你肯定不知道她私底下是个这样的人对不对?

  傅教授,我也是不想你被她的外表骗了啊。”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夏雨倾说话语无伦次的,同时,她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中,丝毫没发现面前的傅宴行越来越阴沉的脸。

  直到又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后,她这才注意到傅宴行冷如寒冰的眸子。

  “......傅,傅教授?”

  夏雨倾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身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说话声音也有些颤抖。

  傅宴行眸色幽暗,里面暗色翻涌,仿佛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他开口了,声音比格陵兰岛极寒时吹过的冷风还冷。

  “你未经她的允许拍照,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

  还有,她私下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她是我的妻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无论如何我对她的感情都不会改变。”

  傅宴行除了时虞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一次性说过这么长的话了。

  说完,他声音停顿了会儿,而后再次开口。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有这样的心思也应该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做一些让人厌恶恶心的事。”

  说罢,傅宴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绕过她走进办公楼。

  徒留夏雨倾一个人站在原地,一阵微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切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傅教授不应该很生气,然后一气之下和那个女人分手。

  不是,等等!刚才傅教授说,那是他的妻子......

  他们真的结婚了!?

  忽地,夏雨倾想起了刚开始的时候黄安瑶跟她说的话。

  妒从心起,她只觉得凭什么慕时虞有那么好的运气,居然能和傅教授在一起,甚至结婚。

  夏雨倾死握住双手,咬紧牙关,用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怒骂出声。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傅教授必须是她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夏雨倾转身跑走,而她跑走的方向正是校门口。

  傅宴行一身寒气地走进办公室,拿起手机联系了自己的律师。

  五分钟后,他挂断电话,但身上的冷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当她说出那番话之后就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作为傅氏下一任继承人,讨好巴结的人不计其数,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像今天这人一样,恬不知耻。

  居然还妄想离间自己和时虞的关系。

  傅宴行虽说是个正经严肃又有些沉静传统的人,但他却并不会觉得时虞抽烟喝酒有什么不对。

  在他看来,只要是时虞,别说抽烟,就是抽鞭炮他都只会觉得对方很厉害。

  总而言之,今天夏雨倾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傅宴行,她要再想全身而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傅宴行暗沉的眸子透过窗户看着下方时而路过的三两学生,他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太过和颜悦色,以至于让人觉得可以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