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灵看着他,这个在外头威风八面的“活阎王”,此刻却为着还没影儿的儿女之事纠结成这样。

  心里又暖又软,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笑。

  “好,我答应你。”

  她忍着笑,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管生儿子还是女儿,都最疼你,行了吧?”

  宝贝媳妇儿,居然主动亲他了!

  傅战霆瞬间身体都僵硬了,心里被巨大的欢喜包裹,眼里的光也更热切起来。

  他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暗示。

  “那,玥儿,咱们得抓紧。”

  “昨晚还不够,今晚继续!!”

  唐玥灵脸一热,已经猜到了今晚的活阎王,又是龙精虎猛的活阎王。

  现在距离1976年,还有七年。

  七年时间,刚好够把孩子养大。

  唐玥灵算得很清楚,等到那时候,局势也该明朗了。

  她的中医馆,她的药厂,她的商业帝国,也都能慢慢发展壮大起来了。

  夜风吹过,唐玥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格外安心。

  这个男人,他或许不懂太多甜言蜜语,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把一切都安排妥帖。

  “玥儿。”

  傅战霆又叫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嗯?”

  “咱们该回家了。”

  他说着,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唐玥灵打横抱了起来,快速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啊!战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唐玥灵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我抱你。”

  傅战霆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家属院走去,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路上黑,怕你绊着。”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可唐玥灵分明看见,他眼里那簇火,已经烧得滚烫。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了。

  今夜,怕是又不得安生。

  不过今天确实累,从兵团一路颠簸回来,又忙了半晚上,她这会儿浑身酸痛,实在没力气折腾太多。

  想了想,唐玥灵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今晚,最多两次。”

  她说话时热气喷在他耳廓,傅战霆浑身一僵,脚步都顿了顿。

  下一秒,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

  脚下却走得更快了,几乎要跑起来。

  唐玥灵把脸埋在他肩头,忍不住笑。

  这男人,平时冷得像块冰,一到这事上,就燥热得像团火,一点就着。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陈芳和刘梅家的灯还亮着,但人应该都睡了。

  傅战霆抱着唐玥灵径直进屋,放下人,转身就去柜子里翻找换洗衣服。

  “先洗澡。”

  他从柜子里翻出两人的干净衣服,一套是他的军绿色衬衣和长裤,一套是唐玥灵的碎花衬衣和蓝色长裤。

  “玥儿,浴室好像修好了,能用。”

  唐玥灵这才想起这茬。

  “嗯,能用了,下午我跟薇薇回来了一趟,正好赶上陈芳大姐和刘梅嫂子她们在帮忙收拾。”

  “等空了,我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嗯嗯,媳妇儿说了算!”

  唐玥灵缓缓站起身,腿还有些软。

  不是累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两人拿着衣服和肥皂、毛巾,一起走向院子角落那间新修的浴室。

  虽然简陋,但墙补好了,屋顶重新铺了油毡,门也能关严实了。

  傅战霆先进去试了试,确定不漏风,才让唐玥灵进来。

  空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就显得有些拥挤。

  但傅战霆显然很满意这种“拥挤”。

  他划了根火柴,点亮挂在墙上的小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填满狭小的空间,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格外暧昧。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夹杂着低低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

  煤油灯的光透过糊了油纸的小窗,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晕。

  “玥儿,我帮你洗。”

  傅战霆动作很轻,给唐玥灵擦背的时候,手指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可唐玥灵能感觉到,他呼吸越来越重,背后的胸膛更是烫得像火炉。

  “战霆...”

  她刚开口,就被他转过身子,吻住了唇。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着压抑了一路的渴望。

  唐玥灵被他抵在墙上,背后是冰凉的瓷砖,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让她脑子都晕乎乎的。

  而就在两人情浓之时,院墙外,两颗小脑袋正悄摸摸地探出来。

  是大虎和小云。

  两个孩子今晚特别兴奋。

  王卫国要回来了,仙女婶婶也回来了,院子里还修好了能出热水的“神奇小屋”。

  大虎拉着妹妹,一人手里抓了一把白天从食堂大师傅那儿讨来的南瓜子。

  学着大人“扒墙根”的样子,蹲在窗下,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哥,你说仙女婶婶和傅叔叔他们在干嘛呀?”

  小云小声问,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大虎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压低声音。

  “洗澡呢。”

  “两个人一起洗,肯定在说秘密话。”

  “什么秘密话?”

  “就是,就是大人说的那种话。”

  大虎其实也不懂,但不妨碍他装懂。

  他剥了颗南瓜子,仁儿塞给妹妹,壳儿自己**。

  “你听,有笑声,肯定在说好玩的事。”

  两个孩子正竖着耳朵,忽然,后衣领子被人拎住了。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这儿干嘛呢!”

  刘梅忙完家里的活,正擦着手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自家两个娃蹲在根底下偷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虎和小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南瓜子撒了一地。

  刘梅一手一个,揪着耳朵把人拎起来。

  “长本事了啊!学会扒墙根了?这是你们能听的吗?啊?”

  她边说边把两个孩子往自家院子拽。

  “看了不该看的,眼睛要长针眼的知不知道!”

  大虎疼得龇牙咧嘴。

  “娘!轻点!我们就听听...”

  “听什么听!回家!”

  刘梅又气又羞。

  这俩孩子,真是丢人丢到唐医生家了。

  刚把两个孩子拽回自家院子,就见王卫国提着个旧公文包,从营部方向回来。

  他显然是刚处理完积压的工作,脸上带着疲惫,但看见妻儿,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刘老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