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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几分钟,属于她的画像,被温茉珍重地卷起,收进包包里。

  “喜欢吗?”

  谢洵也走近她,挺括的肩膀倾斜过一侧,俯瞰的视线尽量与她齐平。

  温茉今晚浅酌了一些酒水,又加上他好闻的松木气息欺近,这会的脸蛋儿娇臊得红扑扑的。

  也不知是因为谢洵也,还是那一点酒精微微上头,温茉的情绪有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喜…喜欢。”

  她呆呆的,机械式点头。

  “我画你,像吗?”

  谢洵也似乎也心情很好的样子。

  愿意就这般伏低着身躯,耐心的,听着她小鸡啄米回话。

  “像。”

  一问一答。

  谢洵也的话语声充满了蛊惑。

  温茉有些不着边际,只遵循着他的引领。

  其实温茉压根就还没细瞧他画得如何,想着装回去,等到了晚上,一个人再独自欣赏。

  但她相信谢洵也的笔力,因为刚刚谢雅枝那一幅,就真的很像她本人。

  “真可爱。”

  谢洵也倏地抬手,碰了碰她挺翘的鼻尖。

  温茉蒙蒙,不知为何。

  眼睫一眨一眨的,谢洵也好看的脸在她眼前晃。

  回酒店的时候,谢雅枝睡着了。

  谢洵也把她背在身上,手掌圈着身旁同样有些犯迷糊的温茉。

  她本身骨架小,168的身高,加上舞院有严格的体重监督管理,一直都保持着一百左右的体重。

  纤细的骨腕,被男生宽大的虎口兜着,电梯的反射镜里体型差的视觉享受。

  跟个纸片小人似的。

  上一世,她结婚,婚姻没有公开。

  做了演员明星,和其他男艺人出镜宣传CP,拍被男艺人单手抱的视频。

  谢洵也关注,刷到。

  当下看到那背,那身段,以及下面羡慕身材的评论,他眼中只有心疼。

  他好像把她好好养一遍。

  “抱歉,小心。”(英文)

  服务生推着行李架进来。

  温茉同谢洵也被挤到一角。

  手臂轻轻一带,温茉脑袋摇摇晃晃地撞他怀里,正好碰到谢雅枝耷拉下来的手。

  趴在肩头的谢雅枝闭着眼嘟囔,告状,“嗯,谁呀?哥,有人撞到我。”

  闻见控诉,温茉下意识回应,“对不起。”

  说着,小脸还认真的仰起,往里面拱了拱。

  女孩的鼻息温温热热,身子软得跟绸缎一样,轻轻绵绵就挨了上来,谢洵也不由将所有感官绷紧。

  寥寥之间,下压的视线里,是女孩微抿着的粉色唇瓣。

  谢洵也不由想起那天,在日出里那个无意间的初吻。

  她的唇,要比想象中软,惹人向往失控。

  “撞疼是吗?”

  温茉还在迷糊抬手。

  谢雅枝躲避着温茉不着调的触碰,烦躁嚷嚷,“哥,有蚊子,你快抓它,快抓。”

  “蚊子,没有啊,在哪?”

  温茉踮脚,要去帮忙抓。

  谢洵也哼声无奈,这一个比一个不清醒,还较真互动了起来。

  温茉的手被握着,活动范围只有谢洵也那一角的怀抱。

  小手细软无骨的触感,两次轻擦过男生敛紧的下颌。

  谢洵也禁锢她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爆起。

  他深吸了口气,唇齿挤出压抑到极致的话腔,“温茉,消停些。”

  “嗯?”

  还想有所行为,温茉的手腕被松开,取而代之是被男生抬起的手,摁压住不可听话的脑袋。

  驯服般地要她听话,乖顺,倚进那片硬挺炙热的胸膛。

  温茉耳畔,是谢洵也浑厚,有劲的心跳声。

  如破土而出的新生幼芽,蔓延进她的心里。

  叮——电梯打开。

  谢洵也拖以家带口的方式,带人回入住的酒店房间。

  安顿好谢雅枝出来,温茉还瘫在内厅沙发里,抱着放画像的包包一动不动。

  谢洵也眉宇沉沉,这酒就不能碰。

  抿两口就醉成这样。

  他尝试碰一碰她,叫醒,“温茉,醒醒,回房间休息,这里半夜凉。”

  温茉听言,皱眉,哼哼唧唧,“就这里睡。”

  “不行,回房。”

  说着,温茉不理,谢洵也拉她一条手臂,包包从怀里掉出来。

  空的那一瞬,温茉条件反射惊醒,睁眼,滚地上找,“你不要碰我东西,里面有我的画像。”

  咋咋呼呼,缩成团。

  谢洵也没见过这样的她,一点脾气都没有,晦暗的眼底尽是对她的放任跟宠溺。

  “好,我不碰你的,先起来。”

  谢洵也又伸手,去抓她。

  温茉迷迷糊糊,东倒西歪。

  脚跟还在地毯上崴了下,眼神往跟前一寻,是谢洵也那忽亮忽暗的脸。

  她憨笑,一手护着怀里的东西,一手贴自己唇瓣,下秒,又转移到对面人的唇瓣,“谢学长,又麻烦你了,你真好,真会照顾人。”

  谁说他情感缺失的,明明就很会理解人,很会照顾人的。

  他对谢雅枝的包容,对自己的温柔,温茉都知道。

  她在心底,为他暗暗打抱不平。

  谢洵也听她迷糊又清醒的话,托她腰窝处的指骨,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嘴上,是女孩胡乱触碰的温软,和方才在电梯里的感觉,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此刻,四处静谧。

  唯有落地窗外,那片不夜城的灯火辉煌。

  “温茉,你想被我一直照顾吗?”

  谢洵也没挪开那只不理智的小手,所有气息,发泄地喷洒在女孩细软的指尖处。

  琥珀的眸,染上浑浊的黑。

  今晚,他准备了话要说。

  无奈,生日宴上,谢雅枝高兴,她也高兴。

  她问他,可不可以尝尝那漂亮的鸡尾酒,谢洵也变松懈下了心。

  谁知,她经不起一点点酒精的负荷。

  一路回来,看着那醉懵懵的小脸,谢洵也是即后悔又觉得好笑。

  这种状态,要他怎么说。

  温茉仰眸,醉醺醺的视线凝结在那热热烫烫,又贴着自己手说话的薄唇上,“照顾?呵呵,照顾.....唔!”

  她手拉回,捂住自己,五官皱皱巴巴。

  “想吐?”

  “嗯。”

  她猛猛点头。

  脚步又不稳,着急地胡乱挣扎。

  谢洵也一口气噎到底,直接把人打横抱进卧室。

  不知过了多久,人趴床头消停了。

  谢洵也瞅着那一动不动的小人,心里再一次哭笑不得。

  算了,下回吧。

  他俯身,替温茉拉好搁在床尾的被子,拨开散在她脸颊的长发。

  食指曲起弧度,缱绻的剐蹭了两下,“温温,这一世,我们有的时间,既然命运这么喜欢同我开玩笑,我就让它直接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