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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到了吗?”

  地陪在另一处的山坡等他们。

  “嗯,拍到了!”

  温茉欠身,挥手,回应地陪的话。

  拍到了。

  拍到不止好看的风景,还同谢洵也有了第一张合照。

  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他要。

  附近的工作人员帮忙熄掉气球上的火,稳住吊篮倾斜轨迹。

  谢洵也抱完谢雅枝下地,转身,朝她伸手。

  温茉没有拒绝,而是羞臊着轻耷下来的眉眼,应邀上他寻来的臂弯,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声音小而绵,“谢谢!”

  只是下来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温茉微微张着手,让自己适应平地。

  “会晕是吗?一般第一次坐热气球的,都会这样子。”

  地陪今天跟温茉说了很多话,而且还挺上心的。

  谢洵也眼眸眯了眯,走近。

  夜幕下,他身影英挺,气压更是自带的强势。

  没有表情,却温柔询问,“要我背你吗?”

  谢洵也没有说“需要”,而是提了“要”。

  温茉腾地一下,脸颊温烫。

  她没想谢洵也会当着他人的面,这般直白地问她,想想过往的“背”,都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

  温茉随即想摇头说不用,纤细的手臂却被一只不容拒绝的大手,稳稳覆盖而上。

  下秒,她就这般水灵灵的,又一次挂到谢洵也身上,“谢学长,我缓缓就好。”

  她委婉的声音,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谢洵也只冷冷清清地应了声,“别动”,然后转向地陪,“去准备车吧。”

  谢雅枝歪了歪脑袋,凑近地陪身侧,“你没机会的,他们是一对。”

  “她不是来陪你参加夏令营的吗?”地陪甩着钥匙,不解。

  谢雅枝挺了挺腰板,口吻笃定,“是啊,但不妨碍他们是一对。”

  停入口处的车子,是辆很拉风的桃粉喷漆敞篷。

  后座系满悬空的马卡龙气球,还有块写着【枝枝公主生日快乐】的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谢雅枝欢喜地钻进后车座,眼睛直溜溜看向地陪。

  地陪手指甩着钥匙,“你哥哥昨天就告诉我了。”

  谢雅枝看着精心准备的蛋糕,眼眶红了红。

  “走吧,晚点餐厅节目要结束了。”

  被小丫头气两天的谢洵也,最后还是做了身为哥哥该做的事。

  温茉从他身上下来,感同身受到他这颗心的温暖,觉得这趟的土耳其旅程,自己参与得很荣幸。

  夜风吹拂,温茉依旧抱着自己的长发,埋后座里。

  谢洵也偏头,视线在掠过的风景里,余光则在后视镜里的小人里。

  她缩瑟着脖颈,一路护着两人的“秘密”。

  等今晚回去。

  温温,我有话想对你说。

  想把上一世没说出的话,亲口对你讲一遍。

  而你,会不会做不一样的选择?

  ——

  烟城。

  “付振雄,那对母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对他们偏袒成这样?”

  张玫看着床上下颚缝了三针的儿子,愤恨的心就一刻没有平静过。

  “看看那没教养的野种,把阿琛打成这样,现在还能事不关己地轻松出国?”

  “阿玫,我们做人也要讲讲到底,阿琛自己对人家说了什么,他自己清楚。”付振雄不是偏袒,而是为自己的过往感到后悔,叹息。

  他双手拧紧成拳,撑在微敞的膝盖上,“你自己给阿琛灌输了什么想法,我不说,你自己明白。”

  付晋琛闭眼听着。

  “我能说什么?”张玫不认为自己是错,“妈说要领那个野种回来认祖归宗,我不能让阿琛提前设防吗?非得等人到了家来分家产,才敲警钟?”

  “所以你想让两兄弟反目成仇?”

  付振雄其实根本就不想谈这些。

  都是年轻时糊涂的业障。

  张玫没想付振雄这么直白,心口一噎,但气势这方面,她依旧咄咄逼人,“反正我话就放这里,他要是不签那份不动家产的协议,我都会跟他硬抗到底,倒是想悄悄那位明星,有多少脸皮够我刮。”

  “阿玫,你就不能让一家子安生些?”付振雄沉吟。

  “安生?哼。”

  张玫赤红着眼,“是谁让我不得安生?”

  ——

  晚上的生日会,谢雅枝玩得很尽兴。

  有节目表演助兴,有美食,还有谢洵也即兴创作的肖像画。

  那可是谢洵也封笔很久的绝技。

  “我哥画画是不是也很厉害?”

  自从两兄妹和睦,解开心结地彼此接纳,谢雅枝说的话都带着炫耀谢询也的味。

  不过那一刻温茉才发现,谢洵也不止是医学,外语,篮球是顶尖,还有许多她不曾了解的另一面。

  回想当初那些自己大言不惭的表白,温茉真想自抠出几百平大坑,把自己填了,埋了。

  “要不要,画画你?”

  谢洵也没有从那画板前离开。

  温茉慢半拍,“哈?”

  “想要吗?”

  谢洵也的问话,和他的眼神一样,不容别人轻易拒绝的霸道。

  他的绝对气场,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

  同付晋琛一样,他们眉眼间,有着相似的优越感,高高在上。

  但怎么...就突然在谢洵也的脸上想起付晋琛了?

  打住,打住。

  温茉蹙眉,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想要吗?”

  再次追问的话落,温茉瞬间秒变乖学生坐姿。

  要,怎么可能不要。

  谢洵也给她画画,求之不得。

  “要。”

  温茉溢出甜甜的笑容,软音,谢洵也听着,同样含了抹笑意隐在眼中。

  随即,她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

  刚刚和谢雅枝跳舞有点疯,裙摆甩歪了,还有头发,她又紧张地抓了两下。

  她的小动作,谢洵也都宠溺地看在心上。

  再抬眸时,是他专注的眼神,不避讳地,直勾勾地寻视而来。

  温茉被看得有些耳尖温烫,心跳更是衔接不上安稳的节拍。

  谢洵也手里的笔,垂直,又打横,丈量出属于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