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事不都过去很久了吗?

  怎么又开始了?

  “陛下,你不是知道,臣想娶的是天音楼的影怜姑娘吗?”张宁连忙道。

  你口中的“影怜”,就是长公主!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小子给占了。

  在得知,声名狼藉的是假景和后,靖和帝对长公主的婚事,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以前,张松樵的这四个儿子,也还算说得过去。

  但现在……

  一个个尖嘴猴腮,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就你们也配得上,朕的景和?

  靖和帝脸色一沉,“怎么?张少监的意思是,朕的女儿,还比不上一个风尘女子?”

  不然呢?

  你说这话竟然能憋住不笑,老子敬你是个人物。

  张宁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老话讲得好,宁娶从良妓,不娶过墙妻。

  就你那女儿,哪是过墙啊,分明是把墙都给凿穿了。

  “咳,敢问陛下,长公主她肯下嫁给臣吗?”张宁觉得,爱玩的人,肯定没那么容易就收心,便想把皮球踢回去,呵,你还是先搞定你的好女儿再扯这些吧。

  靖和帝冷哼,“若不是问过景和的意思,你以为这等好事,朕会便宜了你?”

  张宁:“……”

  没记错的话,我和那貔貅,好像就只隔着床帐,见过一次面吧?

  这就能让她决定,嫁给我了?

  我还没帅到,这么惊天动地的地步吧?

  “臣连书都没读过,还整天逛窑子,长公主嫁给臣,是不是太委屈长公主了?”张宁想了想道,“而且,臣要是成了驸马,臣的官儿怎么办?”

  靖和帝板着脸,“既知委屈了景和,那你就待她好点,少去那种烟花窟。”

  张宁一阵无语,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野史上可说了,你年轻的时候,也曾夜潜樊楼,跟一墨裙女子,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他不说话,靖和帝又似笑非笑道:“小小年纪,还真是个官迷,这可能是你和张侍郎,唯一的相似之处了。”

  “朕不是墨守成规的皇帝,你若对朕有大用,朕自不会因为你驸**身份,委屈了你。”

  老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子要是再不识抬举,恐怕就真的要离死不远了。

  没见装睡的黄公公,都开始疯狂向自己打眼色了吗?

  也罢,反正长公主那么花心,也不会在自己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到时候大不了,她玩她的,我玩我的。

  张宁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好一会儿,才道:“臣多谢陛下隆恩。”

  “你那玻璃的事,可有了眉目?”靖和帝这才问道。

  张宁掏出怀中的折子,递到靖和帝面前,“所需之物,臣都已经写在上面了,除此之外,臣还想恳请陛下,准臣去各大官窑看看。”

  “准了。”靖和帝甚至连折子都没打开看一眼,就直接点头。

  好家伙,成了一家人就是好说话啊。

  张宁道:“那臣先行告退了。”

  靖和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太监,你说朕这么做,能把景和留在身边吗?”靖和帝翻了两眼,张宁呈上来的折子,发现看不懂后,便放回了御案,叹息一声道。

  黄进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不解道:“陛下,长公主不是一直……”

  “少跟朕装糊涂。”靖和帝没好气地打断道,“景和弄那么个替身,不就是为了将来金蝉脱壳做准备的吗?”

  黄进忠哦了一声,“奴婢还真没想到这一环。”

  “或许嫁了人,景和就会收心了吧。”靖和帝懒得理会,这装糊涂的老太监,叹息一声,又摇头道,“只是如此一来,那小子就不适合,再做朕的孤臣了。”

  他活着的时候还没什么,可哪天他驾崩了,那小子树敌太多,很可能会连累景和。

  “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啊。”黄进忠露出笑容,娶到了想娶的人,还不必再做陛下的刀子了,只是这小家伙的好运,似乎来得太晚了些。

  “不过陛下方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他以为的影怜,其实就是长公主?”黄进忠不解道,“要是知道这层关系,那小家伙恐怕早就欢天喜地地同意了吧?”

  靖和帝转身,没好气道:“朕最疼爱的女儿,都要便宜给那小子了,你觉得朕,想看到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吗?”

  “那陛下,溪棠公主呢?”黄进忠恍然地点点头,然后不解地问道。

  靖和帝脸色微微一僵,“你这老太监,谁跟你说,朕最疼爱的女儿,只能有一个了?”

  “是,陛下博爱。”黄进忠笑着点头。

  靖和帝笑骂,“你这老东西,现在都敢揶揄朕了?”

  ……

  张宅。

  “四公子,您怎么看起来像是有心事?是出什么事了吗?”春桃见张宁回来后,就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下后,狐疑地问道。

  张宁也没想瞒着她,“刚才入宫的时候,老皇帝说要把长公主嫁给我。”

  难怪,四公子一言不发。

  恐怕除了三公子,没人会为和长公主成婚,而感到高兴吧?

  “唉。”春桃叹了口气,“四公子果然,还是没能逃脱长公主的魔掌。不过四公子,也没必要这么闷闷不乐的,以长公主喜新厌旧的性格,应该不会在四公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就是名声不太好听些,不过成婚后,四公子就是皇亲国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那么不长眼,敢在四公子面前嚼舌根。”

  而且四公子,可是真会打人的,以前连官都不是的时候,他都敢打户部尚书,将来成了皇亲国戚,恐怕除了皇室的人,就没有四公子不敢打的人了。

  张宁点点头,名声这东西,他也不在乎,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怎么在乎?

  翌日。

  张宁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弓箭院里。

  原本他以为,有了自己的图纸,再加上弓箭院这些能工巧匠,最多半个月左右,就能把火枪造出来。

  然而,一天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太天真了。

  即便这些匠人,大部分以前都有制造竹筒火枪的经验,但让他们制造完全陌生的青铜枪管,依旧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