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没和林长风寒暄太久,很快就将人送出了家门,并告知林长风,最近自己很忙,没事别来找自己。

  当然,有事就更别来了。

  走进房间后,张宁就准备,把需要制造玻璃的材料,全部写下来。

  “四公子,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迹?”然而他刚提起笔,春桃就惊呼一声,关切地快步上前,“您受伤了?”

  张宁摇头,一边书写,一边说道:“下衙后,去了一趟皇城司诏狱。”

  “您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春桃不解,噘着嘴说道,“晦气死了。”

  张宁笑道:“去看看泌阳的张松樵以后的家。”

  “那确实有去看看的必要。”春桃瞬间变脸,笑嘻嘻道。

  张宁忍不住抬头,看了春桃一眼,这丫头跟着自己,好像……学坏了?

  不多时,张宁就将暂时所需的东西,全部写了下来。

  他原本都没打算入宫,想着让入内内侍省的宦官,呈到老皇帝那儿就算了,毕竟,他在老皇帝面前,又嚣张不起来,反而还得想着法儿,拍老皇帝的龙屁,让人怪不爽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在春桃的催促下,换过一身衣裳,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来了。

  李掌柜。

  “哟,李掌柜,你可是稀客啊,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张宁请李掌柜坐下后,笑着问道。

  李掌柜先是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然后才面色古怪道:“张公子,您是不是把咱们白糖的生意给忘了?”

  “我整日在铺子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您过去取银票。”李掌柜摇摇头,又道,“今日我一想,得,我还是别等了,干脆直接给您送过来吧。”

  说着,他将厚厚的一沓银票,推到张宁的面前,“张公子,这里一共是一万四千三百六十七两银票,您点点。”

  “李掌柜,你今日要是不来,我还真差点给忘了。”张宁轻拍脑门,“主要是当**的日子太滋润了,根本不缺钱,也就想不起来,去你那拿银票了。”

  没想到,老子这么快就感受了一把,记不清自己有多少财产的豪横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银票还是要数的。

  张宁便扭头对春桃说道:“替我数数。”

  春桃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连数了三遍,然后才激动地看向张宁,“四公子没错,是一万四千三百六十七两。”

  这和四公子索贿来的那些银票可不一样,这可都是四公子凭本事赚来的。

  “那张公子,我就先告辞了。”李掌柜起身欲走。

  “等会儿。”张宁出声打断,然后又看向春桃,“把零头挑出来。”

  春桃很快就找出一张五两的银票,和二两碎银子。

  张宁没好气道:“我说的零头是三百六十七两。”

  “啊?”春桃面露震惊,“四公子,三百两也叫零头?”

  李掌柜也连忙摆手,“不不不,张公子这使不得,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李掌柜,难道你这么快,就把本公子没揣零钱的习惯给忘了?”张宁皱眉道。

  李掌柜:“……”

  当了**就是不一样啊。

  但他还是态度坚持道:“张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张公子要是实在想给,就给个六十七两吧。至于那三百两,我真不能要。”

  “行吧。”张宁也没再勉强。

  春桃很快又数出六十两,递给李掌柜。

  “张公子留步。”李掌柜收好银票,阻止了想要送送他的张宁,然后便快步离去。

  张宁直摇头,“这李掌柜也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也凑巧要出趟门,他居然以为我要送他。春桃,再数六千两银票给我。”

  春桃一边数银票,一边好奇道:“四公子,您怎么对这位李掌柜,这么大方啊?”

  “日行一善,说不定哪天我落魄了,人家还能扶我一把呢。”张宁正色道。

  行善?

  这词还真是怎么想,都跟四公子搭不上关系。

  春桃很快数好六千两银票,递给张宁后,笑嘻嘻道:“四公子把银票都给了奴婢,以后四公子要是真落魄了,奴婢肯定会多扶四公子几把的。”

  “算你有点良心。”张宁收好银票,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春桃不解,“哪里怪?四公子是嫌太晦气了吗?”

  不……

  可能是太黄了。

  “没什么,我去趟宫里,你要困了就早点睡,不用等我。”张宁摇摇头,推门离去。

  皇宫。

  勤政殿。

  靖和帝似乎也挺不待见张宁的,见他进来后,没好气道:“朕不是跟你说,上个折子就行吗?你怎么又来了?”

  “咳,臣是来贿赂陛下的。”张宁行过礼后,笑着说道。

  靖和帝顿时来了兴趣,“哦?拿出来给朕瞧瞧。”

  张宁二话不说,将身上的银票掏出,递到靖和帝的面前。

  “用银票贿赂朕?”靖和帝顿时大失所望,他还以为这小子,又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呢。

  “看来张少监,去了一趟皇城司衙门,境界提升得很快嘛,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把索贿所得的银票,交给朕了。”

  靖和帝似笑非笑道,“不过这银票,是不是少了点?张少监在军器监,无法无天了这么久,不会就只收了这么一点贿赂吧?那朕可真的要怀疑,张少监的能力是不是有问题了。”

  进我嘴里的,你还想让我吐出去?

  张宁故作不解,“陛下,您说什么呢?这是臣和公主白糖生意的分成啊。”

  靖和帝:“……”

  朕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他没好气道:“那你这算什么贿赂朕?贿赂溪棠还差不多。”

  “陛下完全可以以保管的名义,为公主妥善处理这些银票嘛。公主还小,她哪懂什么花钱啊。”张宁支了个损招,老子那些年的压岁钱,就是这么没的。

  是时候让那小豆包,感受一下另一个世界的险恶了。

  靖和帝都气笑了,“好你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在你的眼里,朕就是这种人?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朕,等到日后你和景和成婚,景和的嫁妆,朕就先替你们保管了。”

  张宁:“???”

  什么玩意?

  谁要和那个貔貅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