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春申市宽阔的街道上。车窗外，这座东方大都市正展现出它新旧交替的复杂面貌。高耸的现代化建筑正在拔地而起，而那些承载着百年历史沧桑的石库门弄堂，依然顽强地在城市的角落里呼吸着。
顾建业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脑海中却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深湾市土地拍卖和春申市潜在投资目标的信息，进行着精密地比对和推演。
“顾董，前面就是市规划局了。”宋宇轻声提醒道，他感觉到车厢内的气压似乎因为顾建业的沉默而变得有些低沉。
“嗯。”顾建业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和锐利，“宋宇，你对这次深湾土地拍卖突然改变规则，有什么看法？”
宋宇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顾董，从林总传来的消息看，这次规则的改变，明显是针对我们新时代集团的量身定制。所谓的定向邀请 综合资质评分，实际上就是赋予了评审委员会极大的主观裁量权。他们以我们缺乏超大型商业综合体开发经验为由，直接在第一轮将我们淘汰，这在程序上虽然合法，但在情理和事实上，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们在深湾承建的那些地标性建筑，无论是体量还是技术难度，都远超一个普通的商业综合体。他们这招釜底抽’，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我们这个深湾最大的本土开发商排挤出局，为那些某企业让路。”
顾建业微微点头，对宋宇的分析表示认可。
“分析得不错。但你只看到了表象，没有看到本质。”顾建业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缓，“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修改规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手握特权，更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深湾土地背后蕴含的、足以令人疯狂的巨大财富。”
“土地有偿转让这是华夏国房地产市场化的第一声惊雷。谁能在这个时候抢占核心地块，谁就等于拿到了未来几十年财富盛宴的入场券。那些人嗅觉很灵敏，他们带着巨额的热钱南下，不是来搞建设的，而是来圈地的。”
“他们以为只要把我们踢出局，整个深湾的房地产市场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他们以为资本和权力可以碾压一切。”
顾建业冷笑起来。
“但他们错了。他们根本不了解深湾，更不了解我顾建业。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几百亩土地的争夺战，却不知道我早已经在深湾布下了一张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天罗地网。”
“顾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那块核心地块拿走？”宋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拿走？没那么容易。”顾建业收回目光，“我让玫瑰全面退出城南地块的竞争，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买下北郊的那片荒山，就是为了给他们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宋宇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顾董，您的意思是……”
“城南那块地，位置确实好，但也是所有人都盯着的肥肉。那些人为了拿到这块地，必然会不惜血本，甚至动用极高的资金杠杆。一旦他们如愿以偿，大量的资金就会被彻底沉淀在那个项目里。”
顾建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历史事实。
“而我们买下的北郊荒山，虽然现在看起来一文不值。但在我的规划图里，那里将是未来深湾市乃至整个珠三角地区，最大的高科技产业园区和现代化物流枢纽的所在地。那里的地质条件，那里的交通潜力，以及我即将引入的那些世界级的制造企业和科研机构，将会赋予那片土地超越城南地块十倍、百倍的价值！”
“当他们还在为城南那个高价买来的商业综合体如何回本而焦头烂额时；当他们发现整个深湾的经济重心、人才流向、以及政府的基础设施配套都在不知不觉中向我们北郊转移时……”
顾建业看着宋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就会发现他们花天价买来的不过是一块被抽干了活力的死地。而我们将用那片荒山，重新定义深湾的城市版图。”
宋宇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将整个城市的未来发展趋势，都作为了自己棋盘上的筹码！用数十亿资金砸下一片荒山，布了一个跨度长达数年的惊天大局！
这种远见卓识，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魄，让宋宇对眼前这位年轻的董事长，产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顾董高明！我明白了。我会立刻通知深湾那边，全力配合林总，加快北郊地块的收购和前期规划工作。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真实意图。”宋宇恭敬地说道。
“嗯。深湾那边有玫瑰和逸帆盯着，出不了大乱子。我们现在的重心还是在春申市。”顾建业将话题拉回了现实，“春机厂那边的情况，摸底得怎么样了？”
宋宇立刻汇报道：“顾董，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对春机厂目前的经营状况、债务结构、以及管理层的人事关系进行了全面的摸底。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春机厂目前拥有在职职工近三万人，退休职工一万多人。每年的工资和退休金支出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们的主要产品，大型矿山机械和冶金设备，由于技术落后、能耗高，在市场上已经基本失去了竞争力。很多生产线处于半停产状态。目前，春机厂的负债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全靠政府的补贴和银行在苦苦支撑。”
“至于管理层，老厂长即将退休，基本处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养老状态。几个副厂长为了争夺接班人的位置，明争暗斗，拉帮结派，导致厂里的管理极其混乱。唯一一个真正懂技术、想干事的人，就是那位总工程师。但他性格刚直，不会变通，在厂领导班子里备受排挤，很多技术改造方案都被束之高阁。”
顾建业静静地听着宋宇的汇报，“一个典型的的工业巨人。”顾建业淡淡地评价道，“但它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那些生锈的机床，也不是那块占地广阔的厂区，而是一批老技术骨干，以及春机厂几十年来积累下的重型机械制造的完整工业底蕴。”
“这些东西是我们在深湾和红旗沟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只要我们能把这头巨兽治好，给它换上一颗现代化的心脏，它就能爆发出足以震撼世界的力量。”
“顾董，您是打算收购春机厂？”宋宇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新时代集团资金雄厚，但要整体吞下这样一个几万人的大厂，风险实在太大了。这不仅涉及到巨额的资金投入，更牵扯到极其复杂的体制改革和人员安置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收购？不。”顾建业摇了摇头，“我之前说过，我们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外科手术。我们要用资本的力量去撬动它的内部改变。”
车子缓缓停在春申市规划局的大门外。顾建业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着宋宇“宋宇，你明天去注册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新时代（春申）产业投资基金。注册资金先拿一个亿人民币。”
“然后，你以这家基金公司的名义，去跟春机厂的管理层接触。不要谈收购，也不要谈重组。你就告诉他们，我们非常看好春机厂在某些特定领域的制造能力，愿意出资，与他们成立一家合资公司。”
“合资公司？”宋宇愣了一下。
“对。我们要把他们的大型铸锻件车间、精密加工车间，以及陈总工程师领导的那个技术研发团队——单独剥离出来，与我们的资金和现代化管理模式进行重组，成立一家全新独立核算的高端装备制造企业。”
“我们在合资公司里必须占据绝对的控股权。新公司的管理层由我们来任命，财务由我们来监管，产品的研发方向和市场销售由我们来主导。而春机厂只需要以资产和人员入股，每年坐收分红。”
“春机厂的管理层为了拿到我们这笔救命的资金，为了能在上级面前交出一份引进外资、盘活资产的漂亮成绩，他们绝对无法拒绝我们的提议。”
“我明白了，顾董！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注册手续，然后立刻跟春机厂的领导层进行接触。”宋宇激动地说道。
“去吧。谈判的时候姿态可以放高一点，让他们知道，是我们新时代在给他们机会，而不是我们在求他们。”顾建业拍了拍宋宇的肩膀，“遇到解决不了的阻力，随时向我汇报。在春申市，没有什么关系是利益打不通的。”
顾建业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市规划局的大楼。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他要亲自查阅春申市未来十年的城市发展规划草案，为新时代集团在长三角地区的下一步深度布局寻找最准确的坐标。
顾建业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脑海中却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深湾市土地拍卖和春申市潜在投资目标的信息，进行着精密地比对和推演。
“顾董，前面就是市规划局了。”宋宇轻声提醒道，他感觉到车厢内的气压似乎因为顾建业的沉默而变得有些低沉。
“嗯。”顾建业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和锐利，“宋宇，你对这次深湾土地拍卖突然改变规则，有什么看法？”
宋宇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顾董，从林总传来的消息看，这次规则的改变，明显是针对我们新时代集团的量身定制。所谓的定向邀请 综合资质评分，实际上就是赋予了评审委员会极大的主观裁量权。他们以我们缺乏超大型商业综合体开发经验为由，直接在第一轮将我们淘汰，这在程序上虽然合法，但在情理和事实上，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们在深湾承建的那些地标性建筑，无论是体量还是技术难度，都远超一个普通的商业综合体。他们这招釜底抽’，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将我们这个深湾最大的本土开发商排挤出局，为那些某企业让路。”
顾建业微微点头，对宋宇的分析表示认可。
“分析得不错。但你只看到了表象，没有看到本质。”顾建业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缓，“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修改规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手握特权，更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深湾土地背后蕴含的、足以令人疯狂的巨大财富。”
“土地有偿转让这是华夏国房地产市场化的第一声惊雷。谁能在这个时候抢占核心地块，谁就等于拿到了未来几十年财富盛宴的入场券。那些人嗅觉很灵敏，他们带着巨额的热钱南下，不是来搞建设的，而是来圈地的。”
“他们以为只要把我们踢出局，整个深湾的房地产市场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他们以为资本和权力可以碾压一切。”
顾建业冷笑起来。
“但他们错了。他们根本不了解深湾，更不了解我顾建业。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几百亩土地的争夺战，却不知道我早已经在深湾布下了一张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天罗地网。”
“顾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那块核心地块拿走？”宋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拿走？没那么容易。”顾建业收回目光，“我让玫瑰全面退出城南地块的竞争，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买下北郊的那片荒山，就是为了给他们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宋宇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顾董，您的意思是……”
“城南那块地，位置确实好，但也是所有人都盯着的肥肉。那些人为了拿到这块地，必然会不惜血本，甚至动用极高的资金杠杆。一旦他们如愿以偿，大量的资金就会被彻底沉淀在那个项目里。”
顾建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历史事实。
“而我们买下的北郊荒山，虽然现在看起来一文不值。但在我的规划图里，那里将是未来深湾市乃至整个珠三角地区，最大的高科技产业园区和现代化物流枢纽的所在地。那里的地质条件，那里的交通潜力，以及我即将引入的那些世界级的制造企业和科研机构，将会赋予那片土地超越城南地块十倍、百倍的价值！”
“当他们还在为城南那个高价买来的商业综合体如何回本而焦头烂额时；当他们发现整个深湾的经济重心、人才流向、以及政府的基础设施配套都在不知不觉中向我们北郊转移时……”
顾建业看着宋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就会发现他们花天价买来的不过是一块被抽干了活力的死地。而我们将用那片荒山，重新定义深湾的城市版图。”
宋宇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将整个城市的未来发展趋势，都作为了自己棋盘上的筹码！用数十亿资金砸下一片荒山，布了一个跨度长达数年的惊天大局！
这种远见卓识，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魄，让宋宇对眼前这位年轻的董事长，产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顾董高明！我明白了。我会立刻通知深湾那边，全力配合林总，加快北郊地块的收购和前期规划工作。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真实意图。”宋宇恭敬地说道。
“嗯。深湾那边有玫瑰和逸帆盯着，出不了大乱子。我们现在的重心还是在春申市。”顾建业将话题拉回了现实，“春机厂那边的情况，摸底得怎么样了？”
宋宇立刻汇报道：“顾董，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对春机厂目前的经营状况、债务结构、以及管理层的人事关系进行了全面的摸底。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春机厂目前拥有在职职工近三万人，退休职工一万多人。每年的工资和退休金支出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他们的主要产品，大型矿山机械和冶金设备，由于技术落后、能耗高，在市场上已经基本失去了竞争力。很多生产线处于半停产状态。目前，春机厂的负债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全靠政府的补贴和银行在苦苦支撑。”
“至于管理层，老厂长即将退休，基本处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养老状态。几个副厂长为了争夺接班人的位置，明争暗斗，拉帮结派，导致厂里的管理极其混乱。唯一一个真正懂技术、想干事的人，就是那位总工程师。但他性格刚直，不会变通，在厂领导班子里备受排挤，很多技术改造方案都被束之高阁。”
顾建业静静地听着宋宇的汇报，“一个典型的的工业巨人。”顾建业淡淡地评价道，“但它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那些生锈的机床，也不是那块占地广阔的厂区，而是一批老技术骨干，以及春机厂几十年来积累下的重型机械制造的完整工业底蕴。”
“这些东西是我们在深湾和红旗沟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只要我们能把这头巨兽治好，给它换上一颗现代化的心脏，它就能爆发出足以震撼世界的力量。”
“顾董，您是打算收购春机厂？”宋宇有些迟疑地问道。虽然新时代集团资金雄厚，但要整体吞下这样一个几万人的大厂，风险实在太大了。这不仅涉及到巨额的资金投入，更牵扯到极其复杂的体制改革和人员安置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收购？不。”顾建业摇了摇头，“我之前说过，我们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外科手术。我们要用资本的力量去撬动它的内部改变。”
车子缓缓停在春申市规划局的大门外。顾建业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着宋宇“宋宇，你明天去注册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新时代（春申）产业投资基金。注册资金先拿一个亿人民币。”
“然后，你以这家基金公司的名义，去跟春机厂的管理层接触。不要谈收购，也不要谈重组。你就告诉他们，我们非常看好春机厂在某些特定领域的制造能力，愿意出资，与他们成立一家合资公司。”
“合资公司？”宋宇愣了一下。
“对。我们要把他们的大型铸锻件车间、精密加工车间，以及陈总工程师领导的那个技术研发团队——单独剥离出来，与我们的资金和现代化管理模式进行重组，成立一家全新独立核算的高端装备制造企业。”
“我们在合资公司里必须占据绝对的控股权。新公司的管理层由我们来任命，财务由我们来监管，产品的研发方向和市场销售由我们来主导。而春机厂只需要以资产和人员入股，每年坐收分红。”
“春机厂的管理层为了拿到我们这笔救命的资金，为了能在上级面前交出一份引进外资、盘活资产的漂亮成绩，他们绝对无法拒绝我们的提议。”
“我明白了，顾董！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注册手续，然后立刻跟春机厂的领导层进行接触。”宋宇激动地说道。
“去吧。谈判的时候姿态可以放高一点，让他们知道，是我们新时代在给他们机会，而不是我们在求他们。”顾建业拍了拍宋宇的肩膀，“遇到解决不了的阻力，随时向我汇报。在春申市，没有什么关系是利益打不通的。”
顾建业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市规划局的大楼。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他要亲自查阅春申市未来十年的城市发展规划草案，为新时代集团在长三角地区的下一步深度布局寻找最准确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