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垒土为台 第三百三十一章:开荒

小说:重生1976:垒土为台 作者:月为暮 更新时间:2026-02-27 14:01:24 源网站:2k小说网
  汉城警署的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终于缓缓开启。刺眼的阳光从走廊的尽头射入,照在顾建业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朴副局长站在门口,脸色极其难看,手中的一份文件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看着这个在审讯室里待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的华夏国男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顾先生,你可以走了。”朴副局长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充满了不甘。

  顾建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有些褶皱的衬衫。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里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警署审讯室,而是他自家的书房。

  “朴局长,我想提醒你一件事。根据大韩民国刑事诉讼法第两百条之二的规定,在没有正式逮捕令的情况下,你们对我的留置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定的紧急限制。我保留向检察机关投诉你们程序违法的权利。另外,那几名翻入我工地的暴徒,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我没看到他们被正式批捕的消息,我名下的法律团队会立刻向国际媒体披露汉城警方的失职行为。”

  顾建业的话语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精准的钢针,扎在朴副局长的软肋上。

  朴副局长冷哼一声,却不敢反驳。因为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来自法务部的一通匿名询问电话。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他意识到,这个顾建业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原本以为崔勋世的压力足够大,却没想到顾建业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利用韩国法律体系的漏洞,反向施压。

  顾建业迈步走出审讯室,走在警署宽敞的大厅里。周围的警员纷纷侧目,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华夏国人会被崔少爷整死在里面,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如此体面地走出来。

  警署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早已静静等候。林玫瑰和萧逸帆焦急地站在车旁,看到顾建业的那一刻,林玫瑰几乎要冲上去,却被萧逸帆轻轻拉住了。

  顾建业走到两人面前,微微一笑:“让你们担心了。”

  “建业,你没事吧?”林玫瑰仔细打量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只是里面的灯光太亮,没睡好觉而已。”顾建业坐进车里,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萧逸帆发动车子,低声说道:“建业,崔勋世那个疯子已经疯了。他在江南区放话,要让你在汉城彻底消失。建设部的批文还没下来,我们的工地依然处于停工状态。更糟糕的是,我们招揽的那几名核心工程师,这两天都接到了汉大江集团的巨额邀约和威胁。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顾建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假寐,声音清冷地说道:“他如果不动,我反而找不到他的破绽。他现在做得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逸帆,去查一下崔泰源最近所有的私人社交记录,特别是他跟那些议员的秘密会面。玫瑰,你联系一下汉城大学的几位建筑系教授,我要给他们资助一笔研究经费,题目就是关于填海造陆的环境风险评估。”

  “你想从舆论和学术层面反击?”萧逸帆眼睛一亮。

  “不,这只是干扰项。”顾建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要做的是让崔勋世觉得他已经赢了。”

  与此同时,江南区的一处私人俱乐部内,崔勋世正沉浸在极致的荒唐之中,巨大的游泳池里注满了恒温的淡水,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红玫瑰花瓣。崔勋世赤裸着上身,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正懒洋洋地躺在池边的按摩椅上。

  在他身边,三名刚刚出道的当红车模正使浑身解数讨好他。一名女子用嘴含着剥好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他的嘴里;另一名女子正跪在地上,用柔软的双手为他按压足底;还有一名女子则趴在他的背上,用冰凉的香槟喷洒在他的背部,引得崔勋世发出一阵阵扭曲的笑声。

  “勋世哥,那个姓顾的竟然出来了。”金源赫急匆匆地走进来,低声汇报。

  崔勋世推开身边的女子,猛地坐起身,眼神阴鸷得可怕:“出来了?朴局长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说了让他多待几天吗?”

  金源赫擦了把汗,颤声说道:“那个顾建业带了专业的律师团,抓住了警方取证程序上的一个小漏洞,强行申请了保释。而且,据说他还给朴局长递了一份投诉草案,朴局长担心影响前途,只能放人。”

  “啪!”

  崔勋世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身旁那名车模的脸上。女子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滚落在地,却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惊恐地蜷缩在角落。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崔勋世站起身,赤着脚在泳池边走来走去,“放他出来也好。在警局里弄死他太便宜他了。我要在汉城所有的媒体面前,把他的尊严一点点踩碎。他不是想要那个项目吗?告诉具次长,下周的资质重审,我要让新时代集团直接进入黑名单。”

  他看着那名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车模,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欲望。他走过去,猛地抓住女子的头发,强行将她拖入泳池中。

  “既然姓顾的让我不开心,那我就在你们身上找点乐子。”

  泳池里传来女子的挣扎声和崔勋世疯狂的笑声。对于这位汉江太子来说,女人、权力和这种病态的掌控感,就是他生命的全部。他根本不屑于去思考什么长远的战略,他只在乎眼前的快意恩仇。

  在崔勋世看来,顾建业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点的异乡人。他只要挥挥手,就能断掉顾建业所有的生路。

  接下来的几天,汉城的局势变得愈发诡异。

  新时代集团遭遇了全方位的封杀。银行不仅拒绝了新的借款申请,甚至开始提前催收之前的过路桥资金。几家长期合作的装修公司也纷纷撤场,甚至连供水供电部门也以“检修”为由,断掉了新时代办事处的能源供应。

  顾建业在那间点着蜡烛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一张张财务报表。他的面前是一份汉城填海计划的详细水文资料。

  “建业,账上的资金只能撑半个月了。”林玫瑰走进来,声音中带着疲惫。她这段时间跑遍了汉城所有的中小银行,得到的全是冷脸。

  顾建业放下资料,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林玫瑰,语气平静:“玫瑰,如果你是崔勋世,你现在会做什么?”

  林玫瑰思考片刻,说道:“如果我是他,现在胜券在握,一定会开始庆祝,并且准备最后的致命一击。”

  “没错。”顾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现在最得意的,不是断了我们的资金,而是他觉得他已经掌控了我的命运。他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他越是得意,就越是会放纵自己的欲望。”

  他转过头:“我要让他去抢那个填海项目。我要让汉大江集团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那个看似肥美,实则有毒的诱饵上。”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现在的商业综合体,去抢那个填海区?”萧逸帆有些不解。

  “不,我们不仅不抢,我们还要装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的样子。”顾建业指着地图上的填海区,“那里存在着严重的地质断层,而汉大江集团拿到的那份勘探报告,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如果他们现在强行开工,并且为了赶进度加杠杆,一旦地基沉降超过临界点,整个汉大江集团的财务大厦就会瞬间崩塌。”

  顾建业这半年来在汉城,除了做生意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搜集各种地质和财务数据。他利用前世对韩国经济史的了解,精准地捕捉到了汉大江集团在扩张过程中的贪婪与盲目。

  这就是他布下的局。一个利用对方的权势与欲望,亲手挖掘的深坑。

  崔勋世依然在江南区的豪宅里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他每天都会更换不同的女伴,从二线小明星到大学校花,只要是他看上的,没有一个能逃脱他的魔掌。

  这天深夜,崔勋世在一场私人游艇派对上,正搂着两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调笑。金源赫再次送来了消息。

  “勋世哥,顾建业动了。他居然通过离岸公司,在高价竞标填海区B块的土地开发权。他似乎想把所有资金都压在那上面,做最后一搏。”

  崔勋世听完,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最后的一搏?哈哈,他这是想跳墙了。想跟我抢填海区?门都没有。告诉那些人,不管顾建业出什么价,我们汉大江集团加倍!我要让他连一寸土地都拿不到!”

  “可是勋世哥,那个B块地的位置虽然好,但造价太高了,如果不加高杠杆,我们的现金流会非常紧张。”金源赫提醒道。

  “现金流?”崔勋世不屑地哼了一声,“去银行拿!就说是我崔勋世要的。只要拿下了B块地,整个填海区就成了我们的独立王国。到时候,我要在那个项目的奠基仪式上,请顾建业来剪彩,让他亲眼看看,他是怎么破产的。”

  崔勋世的贪婪和好色,让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开始幻想着,在顾建业破产之后,如何将沈若雪和林玫瑰这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并不知道他每签下一份借款合同,每加高一层杠杆,他脚下的地基就塌陷一分。

  顾建业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他在等待,等待那个足以震动整个汉城的信号。

  苏家的人依然没有出手。他们在暗处看着顾建业如何在那刀尖上行走,如何在那惊涛骇浪中稳住舵盘。这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旁观,但也是对顾建业最高的敬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新的一周开始了。汉大江集团的高层会议室里,崔泰源会长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皱。

  “勋世,这个B块地的竞标,投入是不是太大了?”

  崔勋世却一脸自信:“父亲,这是我们汉大江集团称霸汉城的关键。那个华夏国人顾建业已经在疯狂筹钱了,如果我们不压住他,新时代集团就会反客为主。这是战争,不能计较一时的盈亏。”

  崔泰源看着儿子那张充满了狂热和欲望的脸,最终叹了口气,在合同上签了字。他老了,在面对儿子这种所谓进取心的时候,终究还是产生了一丝迟疑。而这一丝迟疑,最终葬送了汉大江集团几代人的基业。

  与此同时,顾建业走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了汉江边。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江水在雨中显得有些浑浊。

  他拿出一个特殊的通讯器,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

  “开始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

  汉城的金融市场上,一股庞大的空头力量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目标,汉大江集团。

  大量的卖盘瞬间涌入,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前奏,就像是一场突然降临的海啸,直接击穿了汉大江集团的股价支撑线。

  那些原本被崔勋世威逼利诱的供应商和债权人,在这一刻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纷纷涌向汉大江集团总部,要求立刻承兑汇票。

  崔勋世还在豪华公寓里对着一名新晋的嫩模施展淫威,突然接到了金源赫几乎是带着哭腔的电话。

  “勋世哥!崩了!全崩了!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银行不肯放贷了,还要求我们立刻补足保证金!”

  崔勋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子,赤条条地站在地毯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谁敢做空我们汉大江集团?!”

  “是……是那些中小股东!还有,还有几家国外的基金!”金源赫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崔勋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他不明白,明明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是汉城的王,为什么转眼之间,他的帝国就开始崩塌了。

  他顾不上穿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属于汉大江集团的大楼。大楼在雨中显得有些阴冷,仿佛一个正在老去的巨人。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之前在各种夜场里荒唐的证据,甚至还有他在一些秘密聚会上吸食违禁品的清晰特写。

  发件人只有一个字母:G。

  “顾建业……”崔勋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

  他终于意识到,顾建业这半年来在汉城遭遇的所谓“歧视”和“打压”,不过是顾建业为了收集这些足以毁灭他的证据而进行的苦肉计。

  顾建业在等,在等崔勋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在等他放纵到极致的那一刻。

  现在,收网的时间到了。

  苏家的人依旧没有露面,但苏沁在京城的静园里,听着欧阳夏的汇报,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的儿子,终于学会了在那深渊中起舞。”苏沁轻声呢喃。

  而在汉江边,顾建业看着江水中倒映的灯火。

  但崔勋世还没有彻底倒下,汉大江集团的底蕴依然在支撑着它进行最后的反扑,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是真正的绞肉机时刻。

  顾建业不仅要面对崔勋世疯狂的临死反击,还要面对那些觊觎汉江遗存的各方饿狼,但他不惧,他早已不是那个在红旗沟土坯房里瑟瑟发抖的少年,他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雨幕之中,每一步都踏在时代的脉搏上。

  汉城的雨,越下越大了。它洗刷着这个城市的罪恶,也预示着一场新生,顾建业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顾建业推开办事处的大门,对着里面忙碌的员工说道:“所有人,立刻进入二级准备。我们的第一栋楼下周准时开工。”

  那一刻新时代集团的每一个员工,眼中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他们终于挺直了脊梁。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顾建业坐回办公桌前,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进攻。这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建设,为了真正属于华夏国人的新时代。

  汉城的夜在雨水中,陷入了更深的沉静,但在这沉静之下是无数人正在加速的心跳,新时代真的要来了。

  顾建业闭上眼,仿佛听到了远方红旗沟的钟声,听到了深湾海浪的拍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