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垒土为台 第三百三十章:低估

小说:重生1976:垒土为台 作者:月为暮 更新时间:2026-02-27 14:01:24 源网站:2k小说网
  汉城清潭洞,一栋俯瞰整个汉江的顶层豪宅内。

  这里是崔勋世最常居住的私人行宫之一。室内装修由世界顶级设计师操刀,墙上挂着毕加索的真迹,脚下踩的是波斯手工编织的真丝地毯,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香氛,都是特意为他调制的独家气味,象征着绝对的尊贵与排他。

  崔勋世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手里端着一杯价值数万美金的顶级红酒,赤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如梦的汉江夜景,流光溢彩的灯火将江水映照得如同金色的绸缎。

  在他身后宽大的真皮大床上,两个在当今韩国娱乐圈大红大紫的顶级女团成员正蜷缩在被子里,眼神中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恐与讨好。在普通民众眼中她们是高不可攀的国民女神,但在崔勋世眼里,她们不过是解闷的玩物,是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这就是大韩民国顶级财阀的威势。

  在汉城这块地界,崔姓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法律,就是天理。

  金丝眼镜男金源赫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这位汉江太子的雅兴。直到崔勋世抿了一口红酒,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金源赫才敢开口。

  “勋世哥,昨晚派去新时代工地的那几个人,失手了。”金源赫的声音有些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崔勋世并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失手了?看来那个华夏国姓顾的,确实比一般的蝼蚁要有力气一点。”崔勋世转过身,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那两个女明星立刻机灵地爬下床,一人跪在他脚边为他按摩腿部,一人小心翼翼地为他修剪雪茄。

  崔勋世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服侍,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傲慢。

  “勋世哥,那几个人被顾建业抓住了。听那边的暗桩说,顾建业拿到了他们的口供,正准备拿着这些东西去总公司找会长大人。这要是让他真的见到了会长,恐怕对您的名声有些影响。”金源赫担忧地说道。

  崔勋世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豪宅内回荡,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动。

  “名声?源赫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在汉大江集团,名声这种东西,是强者用来装饰门面的,不是弱者用来反击的武器。你觉得那个姓顾的拿着几张纸,就能告到我父亲面前?他以为他是谁?正义的使者吗?”

  崔勋世猛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在韩国,所有的法官、警察、甚至是媒体的主编,哪一个不是吃着我们汉大江集团的饭长大的?顾建业想玩法律?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法律。去,给汉城警署的朴副局长打个电话,就说昨晚那几个人是我的私人保镖,因为发现工地有走私嫌疑才进去调查的,结果被非法囚禁了。让朴副局长带人去新时代办事处,把那些非法囚禁者都带走调查。”

  金源赫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佩服的神色:“勋世哥高明!这样一来,顾建业手里的口供就成了非法获取的证物,他自己还得背上一个非法禁锢的罪名。”

  “这只是开胃菜。”崔勋世冷冷地看了一眼脚边的女明星,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我要的是让他在汉城待不下去。他想见我父亲?那我就让他连汉大江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联系建设部的具次长,告诉他新时代集团的施工资质存在严重的审核漏洞,建议暂停他们在汉城的所有项目。理由嘛,随便编一个,就说结构安全隐患。”

  “可是,那个项目毕竟是七星主导的,直接通过建设部压下去,会不会引起七星那边的反弹?”金源赫有些迟疑。

  崔勋世一脚踢开那个正在按摩的女明星,力道之大,让对方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撞在了红木茶几上。他却看也不看一眼,语气森冷地说道:“七星?李熙秀现在忙着跟政府谈半导体补贴的事情,哪有闲心管这种细枝末节的小项目。只要我们动作够快,造成既定事实,七星最后只会选择换一个合作伙伴。至于顾建业,他在深湾也许是条龙,但在汉城,他连条泥鳅都算不上。”

  在崔勋世的世界观里,没有所谓的公平竞争。他拥有着整个国家的行政资源作为后盾,这种降维打击的快感让他沉醉。

  顾建业的坚持,在他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

  此时的顾建业,确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原本以为凭借口供能够让崔泰源会长出面约束他的儿子,但他太低估了韩国财阀对社会资源的控制力。

  苏家在京城固然强大,但这里是汉城。苏沁虽然时刻关注着儿子,但顾建业在临行前特意叮嘱过,除非涉及生命安危,否则苏家不要出手。他想凭自己的力量在海外打下一片天,他不想做一个永远活在母亲羽翼下的傀儡。

  于是,苏家的人虽然在暗处盯着,却始终没有动作。他们也在等待,等待顾建业在这场极度不平等的博弈中,到底能进化到什么地步。

  第二天清晨,顾建业还没来得及出发前往汉大江集团,办事处的大门就被十几名神色冷峻的警察推开了。

  “顾建业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禁锢大韩民国公民,请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正是朴副局长。

  顾建业看着眼前的阵仗,心中一凛。崔勋世动作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不讲理。

  “朴局长,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那些人半夜翻入我公司工地,试图纵火毁坏财物,我只是正当防卫并将其移交。”顾建业冷静地用熟练的韩语回应。

  朴副局长却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歧视:“误会?你们这些华夏国人来到汉城,不守规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动崔少爷的人。废话少说,带走!”

  顾建业被带上了警车,在警车驶离大楼的那一刻,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停在街道的对面。

  崔勋世降下车窗,摘下墨镜,对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做了一个优雅的道别姿势。

  “顾建业,欢迎来到真实的汉城。”崔勋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在警局的审讯室里,顾建业遭遇了最严酷的对待。没有殴打,但刺眼的强光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照着他,让他无法入睡。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崩溃。

  但他挺住了。这些年他在红旗沟、在深湾、在德国,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他的意志早已被磨砺得如同钢铁,然而外面的局势却在飞速恶化。

  新时代工地的施工许可证被无限期吊销,供应商们在汉大江集团的压力下,集体断供。甚至连七星集团的代表也迫于政府部门的建议,开始对新时代集团的表现表示忧虑。

  林玫瑰和萧逸帆在汉城心急如焚,他们试图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但在汉大江集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所有的商业手段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萧总,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联系国内。”林玫瑰看着窗外停工的工地,眼神中满是焦虑。

  萧逸帆却摇了摇头:“建业走之前说过,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路。如果我们现在出手,他这半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而在另一边,崔勋世已经开始了更疯狂的计划,他盯上了新时代集团在汉城招揽的那批核心技术人员。

  “告诉那些研究员,只要愿意跳槽到汉大江集团,薪水翻三倍,我再送他们一套江南区的顶级公寓。”崔勋世坐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怀里搂着一位新晋的影后,语气轻慢地对金源赫说道,“我要让顾建业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公司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

  崔勋世并不在乎那些技术本身,他在乎的是这种全方位摧毁对手的快感。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统治,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在汉城这片土地上,甚至不需要任何掩饰。

  崔勋世甚至公开在几场名流聚会上嘲笑顾建业:“那个华夏国来的小工程师,现在大概在警局里学着怎么做人呢。他以为盖了几栋房子就能跟我平起平坐?真是不自量力。”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阵恭维的笑声。

  “勋世哥,那块地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工?”黄毛胖子巴结地问道。

  “下周。”崔勋世看着远处的汉江大桥,眼神变得阴冷,“我要在顾建业被驱逐出境的那一天,举行盛大的开工典礼。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想守住的东西,最后都归了我。”

  崔勋世的好色与贪婪,在这个过程中展露无遗。他甚至看中了新时代集团旗下的几名美貌女职员,私下里派人去恐吓,想要将她们据为己有。对他来说凡是他看上的,不管是项目还是女人,都必须乖乖地躺在他的脚下。

  他甚至在深夜里,给看守所打去电话,让那些警察给顾建业“加点料”。

  “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代价,不仅是坐牢这么简单。”

  于是顾建业在审讯室里面对的是更加恶劣的生存环境,但他依然没有低头。他在那些警察的眼中,看到了畏惧。他们虽然在折磨他,却无法击碎他。

  顾建业在那片刺眼的强光中,脑海里不断推演着汉大江集团的财务报表和最近的市场动向,他知道汉大江集团虽然强大,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软肋,这个软肋就隐藏在崔勋世父亲崔泰源最近正在疯狂推进的那个填海区项目里。

  那是一个杠杆拉到极致的项目,一旦资金链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整个汉江帝国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崩塌。

  崔勋世还在江南区的夜场里挥金如土,还在为了征服一个女人而耗费心思,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给家族挖一个多大的坑。

  或者说他太自信了。他认为在韩国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挑战汉大江集团,他在名利场里纵横捭阖,享受着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的痛苦呻吟。

  他甚至开始筹划着,在解决掉顾建业之后,如何顺手接管新时代集团在华夏国的业务。

  “那一定很有趣。”崔勋世抿了一口香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就像一头已经完全失控的野兽,正在这片繁华的都市里肆意破坏。

  而他不知道的是顾建业虽然身陷囹圄,却早已在暗中布下了最后的后手,这个后手不是来自苏家,而是来自顾建业这半年来在韩国建立的那些隐秘的人脉。

  那是那些同样被财阀压榨,被崔勋世羞辱过的小人物们,他们虽然弱小,但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也能引发足以掀翻巨轮的巨浪。

  顾建业在看守所冰冷的墙壁上,用指甲划下了一道道痕迹,他在计算着风暴来临的具体时间,他需要做的只是忍耐,忍耐到崔勋世彻底疯狂的那一刻。

  汉城的夜色下,一场关于生存尊严与权力的终极较量正在慢慢拉开帷幕。

  崔勋世坐在他的红色法拉利里,在江边大道上狂飙,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他甚至在期待着下周一他在开工典礼上,亲手撕碎新时代集团招牌的那一刻。

  “顾建业,你就在里面好好看着吧。”崔勋世对着后视镜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变态的快意。

  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后退,仿佛在预示着一段旧时代的终结。

  而那个由顾建业一手打造名为“新时代”的火种,虽然此时在汉城的寒流中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熄灭。它在黑暗中静静地燃烧着,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

  汉江的江水依旧在流淌,它见证过无数枭雄的崛起与陨落,这一次它将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传奇。

  崔勋世猛踩油门,车子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冲向了黑暗的最深处。

  而在警局的阴影里,顾建业缓缓睁开了眼睛,虽有一丝疲态,但异常坚定无深沉,他看着窗外透进的一丝微弱月光,“崔勋世,你的梦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