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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宁远沉吟半晌:“那焚香楼从前朝起便已有了,薛江滔在此地多年,却没有发觉那宝藏……”

  团团眼睛一亮:“有密室?”

  萧二温柔一笑:“小姐真是聪明!”

  陆七马上附和:“那太好了,这世上哪有我们令主打不开的密室!”

  团团被二人夸的,开心地摇晃着小脑袋,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萧宁远无奈摇头,你们两个啊,就宠着她吧!

  “团团说得对,但我琢磨,一是可能有密室,二是……在一个极为寻常,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因此才能隐藏至今。”

  萧二和陆七对视了一眼:“大公子所言有理。”

  萧宁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暗沉的江面,思索了片刻。

  “那焚香楼本就是浑水一片,既如此,咱们便兵分两路,浑水摸鱼!”

  他转过身:“明日让五个弟兄先上二楼,赌得大一些,造足了声势,让那些赌客们和焚香楼的管事们都无暇再顾及其他。”

  “待夜深些,我再带着团团去二楼,见机行事。”

  “萧二,陆七!”

  “在!”

  “你二人将夜行衣套在外面,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楼的赌桌上时,潜入三楼查看。”

  “三楼若是没有,你们便脱下夜行衣,去灶房,茅厕……总之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若哪里都没有,直接退出,在外面等着我们,莫要进来。”

  “今日咱们才一起去过,堂倌定会记得。”

  陆七犹豫了片刻:“大公子,若当真哪里都寻不到呢?”

  萧宁远想了想:“到时再说,总之大家见机行事。”

  “咱们只有这一夜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是!”

  次日晚间饭后,五个护卫怀里揣着足够的银两,走到了焚香楼前。

  “这是什么差事?让咱们放开了耍钱?还要赌一夜?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大公子吩咐的,要往大了赌!赢了算咱们的,输了算郡主的!”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道:“进去吧,弟兄们,奉命耍钱去!”

  亥时刚过,萧宁远领着扮成男童的团团上了二楼。

  团团从没进过赌坊,看什么都新鲜,兴高采烈,这个桌子看看,那个桌子看看。

  “这是什么呀?怎么才算赢了呢?”

  “那个呢?”

  五个护卫此时散布各桌,早已赌的面红耳赤。

  二楼的赌客们见到今日来了几位出手如此大方的外地主顾,也是各个摩拳擦掌,都想能分得一杯羹。

  萧宁远一边给妹妹讲这些玩意儿的规则,一边冷眼旁观。

  很快,他便注意到一个年近五十,蓄着山羊胡的男子。

  此人双手拢在袖中,衣着并不扎眼,时不时在各张赌桌旁驻足观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台上的动静。

  看样子,这是个管事的。

  “大哥哥,”团团扯了扯他的袖子,跃跃欲试,“那个摇骰子看起来好好玩,我可以试试嘛?”

  萧宁远往三楼扫了一眼,萧二和陆七应该还在搜寻,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罢了,让妹妹玩玩也无妨,既能给她解闷,又不引人怀疑。

  “好呀。不过,咱们说好了,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哦!”

  “嗯嗯!”团团开心地应了一声。

  萧宁远领着她走到骰宝桌前。

  红木台面的正中摆着一只黑漆骰盅,摇骰子的宝官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用娴熟的手法“哗啦啦”摇着里面的三只骰子。

  “买定离手!”

  团团踮起脚,看着台面上画着的“大”“小”“通吃”的三个格子:“押哪儿呀大哥哥?”

  萧宁远随意一指小:“试试这个。”

  “好!”团团掏出一小块碎银,郑重其事地放在那个“小”字上。

  宝官落盅,揭盖。

  “二、三、三,八点小!”

  “哇!我赢啦!”团团拍着手开心地跳了起来。

  宝官将桌上的碎银推到她面前。

  桌边的赌客们愣了愣,输了钱的几个明显心有不甘:

  “还真让这孩子蒙中了。”

  “谁还没几把手气了?后面她就知道厉害了。”

  宝官闻言微微一笑,吃大开小,本就是赌坊长盛不衰的原因。

  他摇动骰盅:“各位,看准了下啊!买定离手!”

  团团歪着小脑袋看了他片刻,将面前所有的银子都推到了“大”字上。

  萧宁远一怔,俯身问道:“乖,你知道你押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呀!”团团理直气壮,“但我知道放在这里能赢啊!”

  桌边的赌客们闻言都是一片哄笑。

  “喂,小娃娃,你连自己押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赌?”

  “简直胡闹!”

  “小子!小心败光了你家大人的家产啊!”

  话音未落,骰盅“啪”的一声落到台面,宝官轻轻抬起。

  “四、五、六,十五点大!”

  团团又赢了。

  宝官再次将桌面上的银子推到她面前。

  接下来的几把,团团每押必中,渐渐地,面前的银子堆起了一座小山。

  赌桌上安静了下来。

  眼看宝官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几个老赌棍互相递了个眼色,不再下注,只静静旁观。

  很快,桌面上只剩下团团和宝官对赌,四周围观的人却越聚越多,连那五个护卫都围过来了。

  萧宁远看了眼周围,这样倒也好,全都来看团团赌了,再无人关注别处。

  这一把,宝官摇盅的时间明显长了,手法也花哨起来。

  团团已经推不动自己面前的小银山,于是伸出小手指向宝官面前:“我押这个!”

  “嘶……”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小子,那可是围骰通吃啊!”

  “你不想想吗?这可是要三只骰子同点才能赢的!”

  团团泰然自若:“不用想呀,他摇出来的就是这个嘛!”

  宝官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顺着鬓角流到了下巴上。

  小子!别看你赢了这么多,我一把就都能给你全卷过来!

  “啪”的一声,骰盅落了下来。

  宝官看了团团一眼,缓缓揭开骰盅。

  三只殷红的“四点”静静躺在桌上。

  宝官瞠目结舌,声音都抖了:“四、四、四……围骰!”

  “通吃啊!这小子押中了通吃!”

  “神了!真神了!”

  “小子,下把押什么?哥哥跟你!”

  整张桌子顿时炸开了锅。

  隔壁桌的赌客也全涌了过来,伸长了脖子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团团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好呀,好呀,都跟着我!”

  “大家都赢钱!”

  萧宁远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