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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连环计,除奸

  营中暗流,妙计除奸

  马车驶进山字营时,天已蒙蒙亮。

  晨雾如薄纱,笼罩着营寨的角楼与旗帜。

  不远处,巡逻的兵卒握着长枪,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王白刚下车,守在营门口的亲卫就围了王白来。

  见他肩头缠着渗血的绷带亲卫,个个面露急色:“侯爷!您受伤了?”

  “无妨。”

  王白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营内。

  炊烟袅袅,兵卒们已开始操练,喊杀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锐气。

  王白心中稍定,转头对李勇道:“把那个活口关进地牢,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

  “是!”

  李勇扛着昏迷的黑衣人,大步往地牢方向走去。

  上官南扶着王白往主帐走,低声道:“侯爷,金可汗已经在帐外等了两个时辰了,说是有急事。”

  “金可汗?”

  王白挑眉。

  金可汗是东胡部落的首领,红霞谷一战中与山字营联手击败骨都,之后便一直驻守在附近的部落,与山字营互通消息。

  他此刻来访,想必是北境有了新动静。

  刚到主帐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皮毛铠甲的壮汉正来回踱步,正是金可汗。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见王白回来,立刻迎上来,声音洪亮:“王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可汗稍等,我先处理下伤口。”

  王白示意军医过来,一边让军医重新包扎,一边对金可汗道:“坐,说说看,出了什么事?”

  金可汗坐下,接过亲兵递来的茶水,却没喝,语气凝重道:“我部落里出了内奸。昨天夜里,有三个牧民试图偷取我们与山字营的联络密信,被巡逻的人抓住了,一审问才知道,他们是伊万派来的细作,说是要里应外合,在三日后偷袭我们的粮仓!”

  王白包扎伤口的手顿了顿,道:“伊万的手,倒是伸得够长。”他想起札记里提到的“西漠蛮族”,看来伊万不仅勾结了西漠,连东胡内部都安插了眼线。

  “不止!”

  金可汗一拍大腿,道“我怀疑山字营里也有问题!上次红霞谷的布防图,除了侯爷和几位将军,只有少数人知晓,可骨都的死侍却能精准摸到后营,若不是侯爷早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戳中了王白的心事。

  他看着帐外操练的兵卒,他们个个眼神坚毅。

  可谁能保证,其中没有藏着披着羊皮的狼?

  “可汗说得是。”

  王白沉声道:“内奸不除,我们就像光着身子站在冰原上,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迟早要栽大跟头。”

  “那怎么办?”

  金可汗急道:“我部落里的细作招了三个,但他们说还有‘暗线’藏在暗处,没说名字!”

  王白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北境舆图》上,手指在东胡与山字营的交界处敲了敲道:“既然他们不说,我们就逼他们自己跳出来。”

  他对着金可汗耳语了几句。

  金可汗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拍着桌子叫好。

  “好计!就按侯爷说的办!”

  三日后清晨,山字营的号角突然响起。

  不是操练的号声,而是集结的信号。

  兵卒们迅速列队。

  只见王白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铠甲,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传我命令!”

  “东胡部落粮仓遇袭,金可汗请求支援!”

  “李勇,你带三千骑兵,即刻出发!”

  王白的声音透过号角传遍全营。

  “末将遵令!”

  李勇抱拳,翻身上马,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出营门。

  队伍刚走半个时辰,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小兵就悄悄溜到营外的小树林里,对着一棵老树低声说了几句,又匆匆跑回营中。

  他没注意到,树后阴影里,血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与此同时,东胡部落的大帐里。

  金可汗正对着几个部落长老发脾气。

  “废物!连个粮仓都看不住!”

  “要是被山字营的人笑话,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金可汗大怒。

  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道:“可汗,要不……我们按‘原计划’撤吧?”

  “撤?”

  金可汗眼睛一瞪道:“那是我们东胡的命脉!死也得守住!”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继续道“不过……我已经让人在粮仓埋下了‘后手’,要是守不住,就一把火烧了,绝不能留给伊万的人!”

  这话刚说完,一个端茶的侍女脚步顿了顿。

  当日午后。

  山字营的骑兵刚到东胡地界,就见远处的粮仓燃起浓烟。

  李勇怒吼一声,带着人冲杀过去。

  却见几个黑衣人正扛着粮食往马车上装,见骑兵来了,立刻上马就跑。

  “追!”

  李勇一马当先,追了出去。

  黑衣人似乎慌不择路,竟往山字营与东胡交界的“迷魂谷”跑去。

  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李勇追到谷口,却勒住了马。

  他虽鲁莽,却不傻。

  “不对劲,他们像是故意引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谷内突然射出几支冷箭。

  李勇侧身避开,箭羽擦着脸颊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果然有埋伏!”

  李勇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兵卒停下道:“放信号!”

  一支火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红色的烟花。

  片刻后,谷顶传来喊杀声,血屠带着五百弓箭手从两侧山坡冲下,将埋伏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抓活的!”

  血屠的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挑落一个黑衣人的兵器。

  黑衣人见状不妙,想往外冲,却被李勇的骑兵挡了回去。

  一番混战,三十多个黑衣人被制服。

  其中一个领头的见势不妙,往嘴里塞了个东西,却被血屠一把捏住下巴,硬生生将毒药抠了出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

  血屠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黑衣人瞪着眼,不肯说话。

  “不说?”

  李勇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惨叫起来。

  “我……我说!”

  他疼得满头大汗,道:“是……是伊万的黑狼卫!我们负责引开山字营的主力,营里的‘暗线’会趁机打开城门,接应大部队!”

  “暗线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负责……负责传递军报!”

  与此同时,山字营内,那个负责传信的小兵正鬼鬼祟祟地走向城门,手里拿着一块刻着狼头的令牌。

  这是黑狼卫的暗号,能让“暗线”打开城门。

  他刚走到城门下,就见上官南带着一队兵卒拦住他,道:“站住!干什么的?”

  “我……我是来换岗的!”

  小兵眼神躲闪。

  “换岗?”

  上官南冷笑一声,道:“李将军带走了大半兵力,营里早换了轮值规矩,你不知道?“拿下!”

  兵卒们一拥而上,将小兵按倒在地,从他怀里搜出了那块狼头令牌。

  几乎是同一时间,东胡部落的那个侍女端着药碗走进金可汗的大帐,碗底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她刚要动手,就被帐后冲出的部落勇士按住。

  金可汗从帐外走进来,看着她冷笑道:“伊万的‘暗线’,果然是你。”

  侍女脸色煞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黄昏时分。

  李勇带着俘虏回到山字营。

  血屠也押着那个试图传递消息的小兵走进大帐。

  王白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内奸,又看了看金可汗递来的侍女供词,缓缓道:“看来,伊万在我们这儿安插的‘眼睛’,不止一双啊。”

  那个传信的小兵名叫赵三,原是山字营的老卒,据说家人被伊万的人抓了,才被迫当了内奸。

  他哭着交代,除了他,还有一个负责绘制地图的文书,每次都会把布防图藏在营外的老槐树下。

  “去把那个文书带过来。”

  王白对血屠道。

  不多时,文书被押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的赵三和狼头令牌,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下。

  “侯爷饶命!我是被胁迫的!”

  “胁迫不是你背叛的理由。”

  王白的声音很冷:“山字营的规矩,你该懂。”

  文书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金可汗看着这一幕,感慨道:“侯爷这招‘引蛇出洞’,真是绝了!先是放消息说支援东胡,引内奸报信。再故意说粮仓有‘后手’,让暗线急于动手。最后用假信号逼他们暴露……一环扣一环,佩服!”

  李勇挠了挠头道:“还是侯爷厉害,我刚才还真以为要烧粮仓呢,吓出一身汗!”

  “这只是开始。”

  “伊万既然敢在我们这儿安插眼线,说明他的大军离北境不远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加固防线,联合东胡和西漠的反伊万势力,做好开战的准备。”

  王白看着帐外渐渐落下的夕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雅克丽送来的那本札记上。

  上面标注着伊万的主力部署在北熊国与大夏交界的“冰封河”。

  “传令下去,”

  “明日起,山字营进入一级戒备!”

  “李勇,你带五千人驻守冰封河南岸。”

  “上官南,加固营寨防御。”

  “血屠,继续审问俘虏,挖干净伊万的暗线。”

  王白站起身。

  说到这,他看向金可汗,道:“还请贵部守住东胡防线,我们首尾呼应,绝不能让伊万踏过北境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