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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安明抬腕,佩刀格挡住腰刀。

  只觉得虎口微震,对方气力竟不小。

  他叫道,“且慢动手,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声音这么熟悉?”

  “可恨的贼子,速速弃刀,伏身就缚,或许能饶你一死!不放下武器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那人疯也似的挥刀砍斫,一点停手的意思也没有!

  “是你,你是木仇木公子?想不到你手里还有点气力!”

  杨安明总算听出来了,“抢我东西的竟然是你……”

  “谁抢你东西了,那是我的东西……你的声音这么熟悉……你是那个登徒子……好啊,你竟敢偷我的东西还敢戏弄我!”

  木仇也认出他来了,骂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给你分配那么多女子,还配了个有百亩土地的庄子与你!”

  两人退出林子,在道上对峙。

  在星辉月光的照耀下,木仇两眼喷火似的盯着杨安明。

  杨安明也怒了,“你怎么这样蛮横不讲理,分明是你抢我东西伤我的人,你还反咬一口了!”

  而人和土地庄子,那是木仇别有用心分配给他的,目的的刁难而非好意。

  木仇身着夜行衣,手腕上缠着绑带,头罩已经扯下来,再看看身形,分明就是那个贼子!

  杨安明甚至看到木仇腰间别着一把**,看不到内里,但有着古香古色的把柄和鞘子,一看就不寻常。

  如果他没猜错,这**便是刺伤春华的凶器。

  “我伤你怎么啦!但看来我出手还是太轻了,所以你现在看上去还一点事也没有!还看,你还敢打我**的主意!我跟你没完!”

  木仇咬牙切齿说着,腰刀一挥,又是扑了过来!

  他长得斯文白净瘦弱,却有些本事。

  杨安明有些意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挥刀架上去,对方腰刀顿住,如煌般刀光霎时间淡去,“你是说你伤了我……而不是伤我的人?你伤我哪里了?”

  “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伤了我哪里,我就伤了你哪里!我急着抓你回去衙门呢。还在这里啰唣!”

  “我手上可没伤,不信你看!倒是你,为何无缘无故跑到庄子里抢钱伤人?”

  杨安明撸起衣袖。

  木仇一下子傻眼了,“不是你,你怎么冲进林子里来?还有,我什么时候跑庄子里抢钱伤人了?”

  两人都感觉到不对头,停下手来。

  原来下午时候,木仇在这附近转悠巡逻,提防贼寇,被人吸引进林子里。

  对方有双妙手,不知不觉顺走了他腰间的**。

  木仇恨得咬牙切齿,所以晚间也在这里搜寻贼踪!

  果然被他在林子里遇着,那人先是一石子打灭了他手上的火,又企图在暗里偷袭他。

  一番打斗,对方刺伤了他的手腕,他也伤了对方差不多位置。

  对方弃了**逃走。

  木仇到处追寻。

  结果遇到了杨安明。

  “你说着说着,怎么脸这么红?你还没说呢,那贼子怎么戏弄你的?”

  杨安明看着说着话突然一张脸红得似猴子**的木仇,十分迷惑。

  “你不是那贼子能不能别问这事!还有,我什么时候脸红了?我只是激动过度。”

  木仇用杀人似的目光看着杨安明,冷冷道。

  林子里的事是能打听的吗!

  他更不会告诉杨安明,他根本不是在这里巡防贼匪盗寇,而是最近都一门子心思盯着明珠新屯,盯着杨安明。

  随即他问起杨安明追出来的原因。

  “该死的恶贼!想不到那人早就盯住了庄子,把我引来乃是调虎离山之策,都怪那赖家的人太张扬,带一堆牲口酬谢你,如何能不引起贼人注意!”

  木仇气得要死,恨自己怎么就钻进林子转悠了那么久,给贼子趁虚而入。

  “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吧。我看你面色不对,这伤口久了不处理,怕是要发炎。”

  杨安明最近处理伤口多了,正好兜里还放着半包用剩的药物呢。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能耐,不但给赖城豪处理伤势,还夸夸其谈,说你刚才把连我表哥都看好的张大夫给碾压了!”

  木仇难得正眼瞅了瞅杨安明,很配合的把手递给杨安明。

  “我说你这手怎么嫩得跟个娘们似的?你这人也是,半点男人的阳刚之气都没有。”

  杨安明给他处理好伤口,捏着他的手看了看,忍不住吐槽了句。

  确实是刀伤而没有箭创痕迹。

  “你说什么?你看什么看,你个登徒子!”

  木仇蛇咬般缩了手,同时猛地抬起来,狠狠抽了杨安明一记耳光!

  “我好心帮你处理伤口,你还打人!”

  杨安明恼了,捂着脸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喜怒无常,动不动骂人登徒子,还打人!”

  “打你怎么啦!我还打!”

  木仇气势汹汹,抬手又要打。

  杨安明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伸手就去捉紧对方的手。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突然杨安明触电般缩回了手,他一脸错愕,退到一边,与木仇拉开距离,“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女的……”

  木仇粉面笼霜,咬牙切齿,娇斥一声,“你就是登徒子,你占我便宜!你给我死来!”

  她挥刀便砍!

  杨安明落荒而逃,“木姑娘,对不起,这只是个误会,你放心吧,我发誓,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木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唯有你一死能解释得了一切!”

  “你刚才追杀那贼子,说林子里的事别打听,不会也是这个吧?”

  “你还说,我要你死!登徒子,你今晚必死!”

  木仇火冒三丈,舍命追杀而来!

  直到杨安明逃入庄内,她这才停住脚步。

  她厉声吆喝道,“刚才之事,你要敢泄露一个字,我要你这明珠新屯所有人都为你殉葬!”

  “半只字我都不会说,木公子,你放心吧。”

  杨安明回到内院里。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竟平白给这登徒子占了便宜!”

  木仇心有不甘,但也只得一跺脚,悻悻然退去。

  杨安明冷笑一声,要不是遭遇贼子,他都还没注意到庄子外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就这换装伎俩,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

  天天在这里牝鸡司晨。

  只要不碍着杨安明的事倒也没什么。

  但她分明就是针对杨安明啊!

  口气倒不小。

  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看来得查一查这家伙的底细了。

  他把裴虎叫了过来,“裴虎,刚才吩咐你悄悄办的事办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