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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晟死死盯着榻上昏迷女子。

  他恨不得上去将此女掐死!

  或者掐死他自己!

  吃饭就吃饭吧,为什么要出诊啊!

  出诊就出诊吧,为什么要打赌啊!

  打赌就打赌吧,为什么要立字据啊!

  有字据有公证人,就没办法耍赖!

  他突的想出一计!

  告官!

  周泰明是个孝子!

  他母亲的病该指望自己呢!

  再找申公子进行一番暗厢操作!

  他杨安明休想拿到钱!

  和几位甲首一路交谈着,杨安明和王珠兰一起走进了病房。

  “时间到了,你输了!公证人在此,字据也在此,万两银子你赖不掉的,我明天就会去取,你可要准备好。”

  杨安明毫不客气对张晟说,同时补充道,“别忘了,既然都人活了,那刚才再弱的一口气也是气,所以你输给裴虎银子也要准备好。”

  “你别得意,你这么拼命救这女的,她肯定以前就是你姘头吧,可惜她伤了要害,恐再难生育,老夫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你要是求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给她治疗。”

  “少给我危言耸听!滚回去把银子备好等着我去取!”

  杨安明命人将他轰出庄子去!

  这会一直在榻前看护春华的秋兰,双眸里蕴满泪水,“老爷,万一他说的是真的……”

  “彼可治我亦可治!那庸医可以做得到的,我杨安明未必做不到!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

  杨安明傲然道。

  “张大夫在某些领域造诣还是很深的,万万没想到,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惜了。”

  王珠兰幽幽叹息道。

  如今杨安明与张晟闹翻,只怕再无望找他诊治身体的问题了。

  事与愿违,但她不会埋怨杨安明。

  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会站在他身边。

  “无碍,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厉害的。”

  杨安明却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所在,根本指望不上张晟这样的庸医。

  “你个坏蛋,都说什么呀!”

  王珠兰面红耳赤,暗暗伸手在杨安明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痛得杨安明龇牙咧嘴。

  韩老在侧,满脸老父亲式的欣慰。

  看来这小两口感情是真的和美起来了。

  把九位甲首送走后。

  杨安明拉着王珠兰的手,“走吧,夫人,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雇工的伤如何了?”

  为了赶工,为了不耽误进度,雇工们都搭建了竹木棚子,住在庄子里。

  “是,老爷。”

  王珠兰亲昵偎依着杨安明,“有件事想跟你说说,等房子盖好了,我们把爸妈也接到庄子里吧,那会估计他们也想通了,气也消了。”

  杨安明点点头,认可道,“如今盗寇四起,我也委实放心不下,你哥没了,只能由你我赡养他们了。”

  那位雇工正欲将息,忽见东家老爷和夫人亲自过来看望自己,慌忙上前问安。

  杨安明亲自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只是掏废墟下的木条子时,被旁边松动落下的半截桁条划中,问题不是很大。

  “是不是要去看看卫妍了?”

  看完受伤的雇工,离开时王珠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还要去看看她的伤势?”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让你娶进门你又嘴硬。”

  王珠兰白了杨安明一眼。

  “好歹是庄子上的人了,况且还是你嫂子,不看看她说不过去啊。”

  “其实你是怀疑她吧,因为这雇工的手腕上没有箭创痕迹,说真的,那贼子扑出来那一刹那,那身影很眼熟,我也以为是卫妍。”

  王珠兰沉吟着说道,“但她手无缚鸡之力,拎半斗米都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嫁给我哥三年了,连看见我爸杀鸡她都被吓得面无人色,怎么会拿刀抢银子甚至杀人?”

  “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没想这么多。”杨安明说道。

  两人走近卫妍房间时,屋子里正亮着一盏昏黄油灯。

  透过半开木窗,只见卫妍正坐在在榻上,一只无骨柔荑,正百无聊赖的在被褥上拨来拨去。

  只是感觉到窗外有动静时,她一下停住了手上动作。

  杨安明眼尖,见她俏脸上似乎有点慌张,皓腕一动,不动声色一塞,似乎把之前撩拨之物藏进了枕头底下。

  “卫妍,开开门,是我和安明,我们来看看你手上的伤如何了。”

  王珠兰上前轻轻叩门。

  “没栓门,直接推门就可以了。”

  卫妍有些虚弱的说道。

  “卫妍,让安明给你检查和处理一下烫伤吧,你是不知道,他居然懂得不少处理外伤的法门,他居然藏拙,藏得可深了。”

  王珠兰坐在榻沿,轻轻握着卫妍的手。

  “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庄主老爷又不想娶我,如果这样做的话,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以前倒也罢了,如今作为一庄之主了,诸事得注意一些。”

  卫妍直接拒绝了,“卫妍谢过老爷和夫人的关怀,只是小小烫伤,岂敢劳老爷和夫人费心,卫妍自己可以处理好。”

  王珠兰和杨安明对视一眼,“卫妍,如果你觉得不需要的话,那就早点歇息吧,明儿我再来看你。我听说獾子油对烫伤有奇效,回头我就让人物色去……”

  “什么人……”

  突然杨安明死死盯着窗外。

  一道身影闪过。

  “往哪里跑!”

  杨安明翻窗出去,追了上去。

  这会他机警了,腰间一直戴着佩刀,甚至带了**。

  弓太长了,有点碍事,他没办法一直带身上。

  远远的他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身着夜行衣,带着头罩,赫然和之前抢钱的贼子相差无几!

  而且对方手腕还缠着绑带,血渍冷凝,是一种黑紫黑紫的色泽!

  杨安明喝道,“站住!你是何人,竟敢到我明珠新屯抢钱与刺探,你打的什么主意!”

  那人闷声不响,只疯狂逃遁。

  杨安明全力转了下去,渐渐与对方距离拉近。

  突然道旁出现一片小树林。

  那夜行人往林子里一钻,消失不见。

  杨安明拔出佩刀,冲进小树林里,也顾不得什么穷寇莫追,遇林莫入了。

  “你竟真有胆子进这林子,给我死来!”

  突然一声斥喝入耳!

  这声音好生耳熟!

  下一瞬间!

  刀光如练,寒气逼人!

  一把腰刀全力向着杨安明面门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