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身边正是用人之际,如今不责罚你,是因为还有要事需要你去做,你的惩罚以后再说。”

  陆昭惜一招以退为进打的好,程适听完果然不再纠结受罚的事。

  几人说话之际,一辆奢华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两人身边,是来接陆昭惜和景澄的,陆昭惜和景澄搀扶着进了马车内。

  这辆马车一看就是李淮月的东西,陆昭惜一问,果然是从长公主府带过来的。

  “从皇帝下旨以后,就派了人重新去修缮燕王府和公主府,看来是想让王爷和王妃回京城以后仍旧和从前一样分开居住。”

  陆昭惜和景澄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果不其然的眼神。

  “看来李斐还是忌惮我们,不想让我们夫妻同心。”

  李淮月身为长公主本身就有无上荣耀,再加上从前李斐完全不加节制的宠信,导致李淮月手中的权利大的离谱。

  景澄是异姓王,本身便不是靠皇室血脉才拥有的爵位,就更加彰显他的地位与权势。

  这两个人当初能够顺利成亲,大半原因是李斐根基不稳,需要景澄的助力。

  李淮月纠缠于他也是目的不纯,从前的李淮月渐渐被李斐给予的权利侵蚀心肺,有了不臣之心,竟然妄图架空皇帝,独掌朝廷大权。

  如今两年休整下来,李斐将西北军的军权握在自己手中,景澄神武营被他竭力打压,已经渐不成形。

  综合实力来看,李斐现如今手中的权利大过两人,却仍旧担心李淮月和景澄夫妻同心,分他的权势。

  陆昭惜略微点头,赞同他的话。

  “李斐疑心太重,就算天下尽在他手,他也怕江山换代。”

  陆昭惜一面冷静分析,一面忧心忡忡。

  因为现在回京城,他们不仅要面对李斐,还要格外关注太后。

  “就从我们返回京城,京城四方的表现来看,太后的举动显得格外突兀和慌张。”

  陆昭惜仔细分析太后的举动。

  “若我们猜的不错,宁国公的冤案最大可能就是太后动的手脚。”

  “你回京城对谁的威胁最大,那么谁陷害宁国公府的嫌疑就最大。”

  从前在南疆准备回京城的时候,陆昭惜就和景澄分析过,如果谁在他们二人回京城的路上阻拦最猛,那谁就最有可能不希望景澄回京城重查旧案。

  那么与之推导,谁不希望旧案被查,谁就最有可能是真凶。

  从目前来看,毫无疑问,太后是最紧张他们二人回京城的。

  不仅一路上百般阻挠,当初送信去京城的时候,太后甚至就想回宫去对付他们。

  “没有意外的,我们回京城一定会碰上太后,她一定会给我们使绊子。”

  陆昭惜看了一眼景澄。

  景澄从她开始说起就一直目光重重,手臂青筋暴起,一脸狠厉。

  陆昭惜偏头去看程适。

  “我让你一直盯着章山别院,这段时间太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程适思索一番,点头。

  “太后派人刺杀失败之后,那些人就回了别院,当天深夜趁着夜色返回了镇北军军营。”

  “第二日开始,章山别院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不过......”

  程适话头一转。

  “别院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我们跟在暗处的人发现太后派人去了京城暗中与京城各方官员在走动,送了很多金银珠宝回城去。”

  “我们的人翻进那几处官员家中,毫无意外,都在私库当中发现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金子和珠宝。”

  陆昭惜对太后的心思了然于胸。

  “看来她是打算联合朝廷众臣准备对付我们。”

  陆昭惜刚穿进李淮月身体的时候,就一直在后宫当中和太后暗中交锋,对她的手段太过熟悉。

  “我们才回京城,根基不稳,这个时候对付我们就最简单。”

  一旦朝中大臣联名奏疏,他们就处于不好的形势当中。

  况且她去找朝中大臣,送金银珠宝贿赂他们,大概率是想再回到皇宫当中。

  李淮月和景澄都各自回了长公主府和燕王府,太后怎肯甘于他们后面?

  “这么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将你我二人再次赶出京城。”

  “不过侧面看,太后越在意他们两人,就越能说明她和宁国公府的旧案越脱不了干系。”

  至少他们找到了报仇的仇人。

  景澄脸色越发阴沉,眉头皱的紧紧的。

  “两年前沈毅针对我们,背后也少不了太后的挑唆和怂恿,将一切串联起来看分明就是太后,当初拉了沈毅当垫背的鬼而她坐享其成,将一切脏水都撇的干干净净。”

  太后心思颇多,手段狡诈狠辣。

  景澄在心中已经认定父亲当年的冤案就是太后造成的。

  父亲的冤案他一定要彻查清楚,就算对面的人是太后,最高权重难以撼动,他也绝不会罢手。

  要想查和太后有关的事情很难,一了百了,伤了太后确实可以解气,但是泼在宁国公府身上的脏水却是难以洗脱。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也是景澄必须去做的。

  陆昭惜却在担心另一件事情。

  “我们回到京城,为尽快稳固形势,必定要站队。”

  目前看来太后和皇帝李斐并不是一个阵营。

  李斐并非太后亲子,二人面上一片和煦,保持母子的情面上的母慈子孝,背地里都在各自争夺手中的权势。

  太后和皇帝。

  景澄在心中默念这两个人。

  前期根基不稳的情况下,他们要想迅速站稳脚,那在这二人当中,他们势必要选一个人作为靠山。

  “太后不可能,我与杀父毁家的仇人势同水火,绝不可能苟活在她手底下!”

  景澄发出一声怒吼,一拳重重砸在马车车壁上,力道之大,让马车为之一震。

  陆昭惜也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也不可能选太后。”

  相比较景澄背负的仇恨让他绝不会选择太后,陆昭惜选择站在李斐这一边的理由是基于稳妥的考虑出发。

  如今陆昭惜顶着李淮月的脸和身份,是李斐最为亲近,也是他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