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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恐惧,你别抖呀,也别上来就挑衅我。”程婉婉也拿不出别的好东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

  里面都是她亲手配的药。

  像这种稀缺药材,一瓶卖个几千块钱都有可能。

  绿松石也值钱。

  就当抵了吧。

  “这个给你,滋养身体的,确保你一下子就怀孕。”

  两人之间的对话,外人听不着,只觉得她们相处的挺好。

  央金卓玛接过了药瓶,还特意嗅了一下,有股清甜的味道。

  药是这种味儿吗?

  且能确保她一下子就怀孕,有这么神奇吗?

  “要是被降央知道了,他连杀你的心都有了。”央金卓玛心里酸酸的,也替降央感到不值。

  只有那个傻小子一心一意喜欢对方。

  恨不得把心肝都抛下来。

  可惜人家没想法。

  她应该开心的,为啥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呢。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非要让降央知道,闹得你们夫妻感情不和,你再跑来黏上我,让我负责一辈子,我岂不是太冤了?”

  三言两语就把之前的矛盾化解。

  央金卓玛爽快极了,直接将药瓶揣进了怀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姑娘家也可以一笑泯恩仇。

  也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闹得特别僵。

  如今误会解开了,那自然是千般好。

  “行,既然你来了,那就先进去吧,我要去迎新郎。”

  央吉卓玛是草原上的公主。

  本来是降央去接她的。

  可她偏偏要打破这个规则。

  看中的男人,就该由她去接。

  “倒是有几分胆魄。”

  程婉婉让开道路。

  降央家的大门彻底敞开,浩浩荡荡进去了许多人。

  手里还提着不少东西。

  真是十里红妆都不为过。

  “妈妈,刚才那个姨姨真的好帅气,她要去媳妇吗?”

  贺果果满眼都是崇拜。

  从来没见过哪个姑娘像央金卓玛这般洒脱。

  伟人都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

  可是大家潜意识中觉得应该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娶妻自然是男人的事儿。

  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呀。

  尤其是在知识落后的地区,观念肯定还是更传统一些。

  可央金卓玛不这么认为。

  她就像一个旧规则中猛然冒出来的光亮,灼烧着一切旧规则,然后让旧规则彻底消失,从此成立新的规则。

  “她不是娶媳妇,而是娶丈夫。”程婉婉生怕果果被人磕着碰着。

  两个人特别小心地出现在了墙角。

  看着屋内忙忙碌碌。

  你来我往。

  门帘被撩起的瞬间,她看见了藏蓝色的身影。

  两人隔着好多米,视线撞在一起。

  程婉婉冲他笑了笑,嘴巴一张一合,祝降央新婚快乐。

  而降央满脸酸涩,眼泪险些又忍不住了。

  今天的程婉婉真漂亮呀。

  穿着很低调的藏袍,只有裙摆的地方有红色,其余的都是绿色。

  脖子上没有首饰。

  脸也素素的。

  可即便这样,他在众多人中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降央,愣着还干什么呀?给长辈敬茶呀。”央金卓玛扯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她才不管强扭的瓜甜不甜,解渴就行。

  “少扯我。”降央冷着脸。

  根本不像是在结婚,而像是在上坟。

  果然,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

  虽然两个人没有婚姻,但要同步进入坟墓,真是有点可怜呀。

  央金卓玛在忍。

  心想我给你点颜色,你就先当染房。

  等回了家,在两个人的房间里,任她随便折腾。

  “卓玛,喝了茶,你就是我们家的儿媳妇,这是专门留给你的首饰,以后你和降央好好过日子。”

  降央的阿妈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传家宝。

  这是好几代人传下来的。

  她嫁到家里来,婆婆就传给了她。

  毕竟儿媳妇进门了,自然也要传给儿媳妇。

  央金卓玛得到了婆婆的认可,自然是满心欢喜,“谢谢阿妈,我很喜欢。”

  这串首饰可真重呀。

  戴在脖子上仿佛有几十斤。

  这不算累。

  这是荣耀。

  央金看得特别刺眼,这串首饰就该属于婉婉。

  好想一把扯下来,可他没有。

  阿妈脸色似乎不太好,一直都在强忍着。

  拼命冲自己使眼色。

  他把不甘又咽了回去,坠的胃疼。

  胃里也是翻江倒海,脸色就更难看了。

  次仁顿珠脸色虽然苍白,但四肢灵活,能喝喜茶,还给了礼物。

  是一个单子。

  “这是给你们夫妻分出去的家产,草场分你们一半,牛羊也是,要是人手不够,可以雇佣。”

  “哪里不懂的,随时可以来询问。”

  不愧是看中的老大。

  直接分走了家里一半的财产。

  其余的兄弟们都不在乎。

  毕竟这是家里的传统。

  因为老大要承担养育父母的责任。

  万一其他几个兄弟生活乱七八糟,还得老大帮忙。

  相当于他们轻轻松松继承一部分的家产,随意玩玩闹闹,要是赔了,还有人兜底。

  这就是降央为什么拼命要逃出去的主要原因。

  “阿爸,放心,我会做好当家女主人的,放牧,挤奶,做酥油茶,这些都小菜一碟。”

  “我也会好好赡养你们,让你们有一个美好的晚年。”

  央金卓玛的承诺分量很足。

  次仁顿珠两口子是满心欢喜。

  他们能感受到大儿子的不开心。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出来。

  容易被亲戚们说三道四,甚至还影响口碑。

  喝喜茶应亲的过程都很顺利。

  接下来就是宴会。

  在屋外的空地上。

  也就是次仁顿珠家的草场。

  现在就属于新出炉的降央两口子。

  偌大的地方堆放着好几个火堆,众人们围坐在一起,点燃火堆跳跳唱唱。

  贺果果很好奇。

  一下子就挤进了人群中。

  在里面又唱又跳。

  今天也来了不少小孩,虽然他们语言不通,但快乐是一样的。

  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而这时,程婉婉身边来个了人。

  “婉婉,你为什么不跳呢?”

  来人是珍珠。

  今天降央结婚,厂子里放假,大家都穿戴干净的衣服来参加婚宴,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我笨手笨脚的,不会跳,就是觉得这个氛围真好呀。”

  热热闹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谁又不是天生的舞者,今天随便跳,我来教你。”

  珍珠,不愧是珍珠。

  粘在上面的灰尘擦掉就变得透亮漂亮。

  今天没有带孩子。

  孩子已经交给丈夫抚养教育。

  又重回少女时期,尽管有点皱纹,可不影响她的美。

  程婉婉尝试着把手递过去。

  两人胡乱跳。

  就那么几个简单的动作,一学就会。

  “你还说自己不会,你看你这跳的多好呀,身形柔软,绿色的藏袍你穿着真的很好看。”

  配上白皮肤,那简直是在放光。

  “我这同手同脚了,你觉得跳得好,珍珠,你平常都是这样糊弄人的吗?”

  啊??

  珍珠直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