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要开口说声感谢,程婉婉的手指却指向了房屋正中央的一块蓝色松石,“别的报酬我不要,我只要它。”

  话题跳跃性太大,一时间差点儿没接住。

  扎西顺着程婉婉的手看去,忽然发现了那东西。

  “这可是家里的镇宅之宝,不能给外人的,不如换个别的?”

  这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

  在家里传了多少代了,从不轻易给别人。

  “我拿命救了你父亲,拿点报酬,没有什么毛病,钱我不缺,但我缺好东西。”

  其实蓝色松石也不算什么奇特的宝石。

  就是一种石头而已。

  程婉婉之所以坚持要,是因为看见了莹莹蓝光,有助于修复异能。

  扎西求助性地看向了阿爸 “阿爸,要给吗?”

  次仁顿珠盯着那块蓝色松石看了好一会,“咱们最注重信用,给吧。”

  有了阿爸的话,扎西就没有了心理负担。

  蓝色松石到了程婉婉的手里,磅礴的力量透过手心流向四肢百骸。

  惨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可这远远不够。

  脑溢血不是一个很好治的病。

  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她几乎把所有的异能都透支光了。

  所以还得有东西滋补。

  忽然又看向了扎西手腕的那串檀香佛珠,“我也要这个。”

  扎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给你不好吧?”

  他的私人物品从不给别人。

  即便程婉婉是他阿爸的救命恩人。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串佛珠,你长时间佩戴,又经过佛光滋养,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场,我佩戴在身上,会稳定心神 ”

  “佛家慈悲,你作为出家人,真忍心让我担惊受怕吗?”

  这是道德的绑架。

  而且这般直白赤裸。

  扎西犹豫了。

  这话说的没有毛病。

  可他不能给呀。

  “阿爸,你醒了?”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降央从外面跑了进来,当看见睁着眼,所以有点虚弱的次仁顿珠心里欢快极了。

  赶紧跑到了炕边,双手紧紧握着次仁顿珠的手。

  华国的父母和儿女都不太会表达感情。

  他们的感情藏在行动中,却很难说出口。

  降央和次仁顿珠这次握手相隔了足足十几年,阿爸的手粗糙了,皮肤皱了。

  甚至还没有他的手大。

  有力气。

  可他不由想起了小时候。

  就是这双粗糙的手牵着他,教他骑马。

  救他如何承担男人的重担。

  仿佛这场病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让你们担心了,你阿妈呢?”

  次仁顿珠因为生病,反应不是很灵敏,但他把自家媳妇儿记在心里。

  知道她是一个能肩起家庭重担,却在紧要关头时会出岔子的女人 。

  他一点都不嫌弃。

  这是从他年少,陪到他中年的女人。

  俩人会有点磕磕绊绊,但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阿妈,我阿爸醒了。”

  降央转身时用指腹擦掉了眼角的泪。

  恰在这时便看见了,程婉婉从扎西手腕上拽掉佛珠,像宝贝一般戴到了手腕上。

  阿爸苏醒的惊喜瞬间消散了一半,心里只留下浓烈的酸意。

  他知道自家二弟没别的想法。

  也明白婉婉不会轻易动心。

  他这种厚脸皮死缠烂打都没有得到芳心。

  二弟一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

  可他心里就是不甘,就是酸涩,就是想打人。

  到底忍了忍。

  扎西的阿妈来到了炕边,伸出手抚摸着自家丈夫的脸,又把黝黑粗糙的脸贴在丈夫的脸颊上。

  他们特别亲密。

  这种感情是让人特别艳羡的。

  如愿得到了佛珠,逝去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

  可还是有点虚弱。

  “有房间吗?先让我躺一躺。”

  这肯定要给安排房间的。

  总不能把人家赶走吧?

  “我带你去客房。”

  扎西本能摸了一下手腕,空荡荡的,还有点不太适应。

  好想抢夺过来,可又打不过。

  心里憋着一股委屈,想求助自家大哥,却撞入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吓得一哆嗦。

  他对程婉婉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大哥,你可别乱来呀。

  越是害怕越会来什么。

  降央身上的紧迫感特别强,直接吓得扎西缩回了炕边,把带路的活让给了他。

  “你为什么要拿扎西的佛珠?”

  质问终于还是没忍住。

  “因为上面有灵气呀。”

  程婉婉没有撒谎。

  这灵气可以帮自己补充散掉的异能。

  这也是她今天无意间发现的。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仅仅因为这样吗?”这个佛珠可是他家二弟从一出生就佩戴的。

  如今有二十三年的历史。

  沾染了二弟的气息,这种认知让他很不舒服。

  就仿佛两人有了肌肤之亲,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儿。

  把他当什么,当玩意儿吗?

  要是程婉婉知道他的心理,定能一句话把他噎个半死。

  “那你以为呢?”程婉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草原上的母马,到了繁育期,见着个公马就想往上扑。”

  “收收你脑子里不健康的东西,不要胡乱吃醋。”

  程婉婉转身时,忽然又瞥见了降央腰间的匕首。

  匕首上镶嵌的红色宝石。

  灵气更加浓郁。

  “我要你这把匕首。”

  惊喜来的太意外了。

  降央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腰间一空,那把匕首就到了程婉婉手中。

  这什么意思呀?

  难道要把他们兄弟都给收了?

  小小的体格能吃得消吗?

  这就是满脑子有黄色染料的人,总会发散性思维。

  “你喜欢就……就送给你。”

  降央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了。

  耳根红了。

  这分明就是收了他的定情信物。

  “去陪你阿爸吧,有什么不对劲就来喊我。”

  程婉婉没工夫理会对方旖旎心思,进了客房,倒头就睡了。

  太困了。

  治病救人,真不是人干的。

  尤其是把濒临死亡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成就感满满,但是真的累人。

  明明发誓不会再经历这种事情。

  可往往又身不由己。

  谁让她是大夫呢?

  降央不敢耽搁,给程婉婉盖好被子就离开了。

  客厅里一家四口聚在了一起。

  另外几个孩子并不在身边,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次仁顿珠死里逃生,人看开了一些,但他的想法不会改变。

  “结婚生子我不逼你,但你不能跟程婉婉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