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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热切的声音。

  “次仁顿珠,人我给你送来了,快出来迎接呀。”

  很欢快的声音,而且还是个男同志。

  降央也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色越发难看,“阿爸,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让他在心上人面前丢人。

  让心上人帮他找媳妇儿。

  还不如杀了他。

  “降央,你是家里的长子,肩负整个家族的重担,而程婉婉同志,又是领导夫人,见多识广,一定能帮你挑最合适的媳妇。”

  次仁顿珠自觉安排的很好。

  不等降央发作,程婉婉突然站起身,“叔叔,你的家事我不是掺和,这个坏人我也不愿意当。”

  “告辞。”

  说完这话,她拎着包就要往外走,而恰好此时,窗帘不得掀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被推了进来。

  程婉婉与对方打了个罩面。

  两人四目相对时,姑娘儿凶狠地瞪了她一下。

  进门前还不忘狠狠撞一下程婉婉。

  “阿叔,家里来客了呀,现在要走吗?”

  活泼的姑娘叫央金卓玛。

  也是本地的大家族,姑娘。

  自小就喜欢降央,一直心心念念要嫁给对方。

  可惜降央不感冒。

  且在这半年时间,更是对她避之不及。

  听人说降央喜欢上了一个汉家姑娘。

  迷的失去了自我。

  如今一见,这个对手很棘手。

  而且是个狠角色。

  “卓玛,快进屋里来。”次仁顿珠越发热情,同时又不忘招呼程婉婉,“程同志,人已经到了,就帮忙掌个眼吧。”

  倚老卖老,这是要让她破口大骂。

  微微回头,便看见了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降央,也是恨不得把亲爹和闯入的央金卓玛给杀死。

  程婉婉在心里默默呼了一口气。

  可怜的降央呀。

  可以不喜欢自对方,却不能羞辱他。

  人还是要守住底线的。

  “叔叔,看人我不行,但看病,我倒是很有心得,你们有病啊,现在就说说症状,我看在降央的面上,可以免去诊费。”

  程婉婉一出口,屋里几人又变了脸色。

  降央是开心的。

  最起码在这个时候,她没有让自己难堪。

  剩余的几个脸色都不好看,这是在骂对方有病。

  尤其是央金卓玛娇俏的脸上全是恼意,“你这个汉族女同志怎么说话呢,你说谁有病呢?”

  挺有自知之明的。

  “有没有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程婉婉又折返回来,把包放在桌上,“你面上布满红血丝,嘴唇发紫,是心脏不好。”

  同时又从头到脚向下看。

  “手脚冰凉,时常会腹痛,尤其是来月经的时候,更是疼痛难耐,不要尽早治疗的话,容易影响生育。”

  “对了,你因为经常骑马,姿势不对,导致你腰椎错位,尽早看吧,年纪轻轻的也好,早点康复。”

  这嘴真够犀利的。

  眼睛也好使,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么多的。

  央金卓玛根本不想听这些烂糟的话,“你太没有礼貌了,你给我离开这里。”

  直接动手赶人了。

  “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插嘴。”降央出声维护,“婉婉不收任何诊费,帮你看病,你应该感谢她,不是赶她走。”

  央金卓玛一下子受到了伤害,“降央,她在你家里骂人,你还维护她,脑子被牦牛给踢了吧?”

  “而且她不尊重阿叔,那就是不把你放在心里,你为什么要维护她呀?”

  “到底哪里让你念念不忘,是因为这张利嘴吗?”

  央金卓玛实在搞不明白这些男人的眼光。

  对方漂亮,她也不差呀。

  娇滴滴的,风一刮就跑了。

  白嫩的皮肤能干活吗?能挤牛奶吗?能做。油酥茶吗?

  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人,根本就吃不了乡下的苦。

  “她即便长得再丑,我也喜欢。”

  降央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

  这有什么可问的。

  “阿叔,你管管降央。”央金卓玛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降央就是一根筋。

  “降央,今天只是来走个过程,这婚事我们早就定好了。”

  “请程同志来家里,就是通知她一声,过两天来参加结婚宴。”

  次仁顿珠是彻底疯了,丝毫不顾及自家儿子的脸面想法。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降央结婚生子。

  “程同志,辛苦你跑一趟,扎西把请帖给程同志。”

  此人顿时气人真是有一套。

  扎西觉得有点疼憋屈了。

  他根本不敢拿请帖出来。

  因为他大哥的眼神要杀人。

  可又不得不断了大哥的念头。

  “你要敢把请帖拿出来,我就没有你这个弟弟。”

  降央伸手牢牢攥住扎西的手腕,恨不得直接捏碎。

  剧痛让扎西面容扭曲。

  他只好作罢。

  “阿爸,我把话撂在这,我不再当你的儿子,也不再受家族的庇佑。”

  “我要独立门户。”

  央金卓玛一下子就急了。

  这分明是自寻死路呀。

  在这片儿地区次仁顿珠的威信很大。

  方圆几百里,甚至几千里都有他的朋友。

  他一声令下,降央会被逼死的。

  “降央,你疯了吗?你要为了这么一个汉族女同志要离开家族,从此流浪吗?”

  降央是打定了主意。

  谁劝都不好使。

  “阿爸,我割袍表决心,就是饿死也不回家。”

  次仁顿珠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你可以离开这个家族,但你的多味牛肉干谁来管?”

  “你肩膀上担的不是一家,而是无数人的希望,你给了他们希望,又要亲手毁掉,你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很自私吗?”

  嘶。

  姜不愧是老的辣,一下子就抓住了核心。

  程婉婉替降央捏一把汗呀。

  “阿爸,你……”

  降央也没想到,亲爹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是真要逼他死。

  他犯了难。

  扎西趁热打铁,“大哥,这可是你辛辛苦苦一手办起来的,同时也是程婉婉同志牵头的,难道你眼睁睁要看着你们的事业就此中断吗?”

  是呀。

  这里面投入了不少精力,不少钱。

  这个时候放弃,他不甘心。

  可是让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需要有人帮他一把。

  不自觉看向了程婉婉。

  程婉婉一定有办法帮他。

  “婉婉,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程婉婉移开了视线。

  这个她不能许诺。

  本就不喜欢对方,这个时候再拉他一把,无疑于表明了她之前都是口是心非。

  既然打定主意了,就别给他希望。

  ??程婉婉没说话,拎着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