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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贺霆有求于我,我来帮他找你的,阿爸三叔你不会真帮他吧?”

  短暂的心虚过后,就进入了主题。

  次仁顿珠怎么可能帮得了。

  更何况三弟做了违法的事。

  看样子还是一家子。

  他就是有十八只手也救不来。

  但能减少刑罚,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认识贺领导,找时间问一问,你三叔一家有没有得救。”

  这是亲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三一家死绝了。

  “阿爸,连军队都出动了,那就说明三叔一家犯了难以原谅的大罪,你让我去打探消息,我可不干。”

  降央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牦牛。

  本来在情敌面前矮一头,又让他向情敌低头打探消息。

  人家又不傻。

  这么机密的事儿,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就是有,他也懒得问。

  “降央,你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人家汉族姑娘根本就不会喜欢你。”

  次仁顿珠厌恶儿子找个汉族女人。

  而且还是个结婚的女人。

  可如今他们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能牺牲自家儿子的美貌了。

  降央一下子就被亲爹给捏住了脉门。

  找贺霆,他不愿意。

  可以找婉婉呀。

  而且自己又受了伤,现在更是刷好感,博可怜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阿爸。”

  话音刚落,懒得顾及身上的伤,撒开腿就往程婉婉的住所跑。

  真是儿大不由爹。

  “看来也该早早把他给嫁出去。”

  次仁顿珠也是没有办法的。

  “阿爸,三叔一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咱们是救不了的,你为什么还要让大哥去。”

  扎西从身后走了来。

  不远处的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

  年岁没有多大。

  满脸仓皇不知所措。

  想哭又不敢。

  生怕贺霆折返回来,连他们一并都给带走。

  扎西余光里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又心生不忍。

  三叔一家不在,那就只能由他来守护几个堂弟了。

  “不试怎么知道呢。”

  睡梦中的程婉婉猛然惊醒,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

  刚想要喝口水压一下。

  谁知门外传来了降央的声音,“程婉婉,你在不在?”

  程婉婉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抬手擦了一把头顶的汗。

  都被她拒绝了,怎么还这么锲而不舍呀?

  “程婉婉,你睡了吗?”

  催促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这就是个简易的家属院,多少人都看着呢。

  仓促间就到了门口,打开门的瞬间,高大的身影向她所在的方向倒来。

  程婉婉本能将人一把抓住。

  没有开口询问,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被她单手拎着的降央深吸口气,才抬起了自己的脸。

  脸色惨白,鬓角都是汗。

  甚至呼吸都微弱了几分。

  “我……咳咳”

  话都没怎么说,又开始剧烈咳嗽。

  这小子不是在博同情。

  而是伤得特别重。

  血都渗透了衣服,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忍一忍。”

  把人带到了窗边,让他坐下。

  房门打开。

  有人窥探也没什么问题。

  “把衣服脱了吧。”

  伤在后背,不脱衣服根本看不了。

  降央咳嗽的更厉害了。

  一张黝黑的脸都能看出红色。

  可见是有多害羞。

  程婉婉笑了,“害怕我占你便宜?”

  怎么可能呢?就是太猝不及防了。

  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又是个好机会。

  犹豫了一会儿,一下子就把衣服从肩头拉下来。

  一张布满鞭痕的后背闯入了程婉婉的视线中。

  其实并没有多少美感,但多了几分破碎感。

  用脚趾头一猜,都是被家里人给打的。

  都打成这样了,对方还念念不忘。

  真是一根筋。

  “你阿爸打的还是有点轻了。”

  程婉婉去拿医药箱的时候,丢下了这句话。

  降央的身体立马僵成了钢板,放在膝盖的手,猛地抓紧。

  不甘心。

  可心里的酸涩怎么都掩饰不住。

  “婉婉,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把自己的心里话问了出来。

  降央的声音大部分是粗犷的,冷不丁这么深情,搞得程婉婉有点不自在。

  赶紧抬手揉了一下耳朵。

  又趁机往嘴里喂了一颗香丸。

  去除异味的。

  “降央,明知道撞了南墙都没有什么结果,为什么非要执着呢?”

  就搞不明白了,爱情有这么重要吗?

  恋爱的时候多巴胺作祟。

  恨不得生生世世在一起。

  可结了婚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琐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会耗费掉大量的精力和爱情。

  再说这又是高原。

  他们以放牧为生。

  女人是要操持家里事的。

  程婉婉又是大夫,根本就不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让她循规蹈矩伺候一大家子的吃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甘愿做扑火的飞蛾。”

  门外来来往往有不少人。

  甚至有的大胆的向屋子里看。

  至于会议论什么不得而知。

  无非就是孤男寡女的不害臊。

  或者是别的。

  这种窃窃私语反而让降央更冲动,恨不得现在就自己枕席。

  “降央,你见的姑娘太少了,所以觉得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我把你收入房中,只会让你当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甚至连孩子都不能为你生。”

  “更不会当你的左膀右臂,在你需要暖茶的时候送一杯,在你外出狩猎的时候做好饭。”

  “我不会牺牲事业,当一个家庭主妇的。”

  “我能在你的死缠烂打之下把你收了,未必不会收别人。”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降央还是一腔孤勇,“我就没想着让你做家务,你就应该当贵妇,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我会很努力放羊,然后给你请保姆。”

  “孩不孩子的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哎。

  没救了。

  程婉婉也不愿意跟一根筋的降央掰扯什么,棉签蘸了酒精,狠狠的摁在了对方的伤口。

  “唔”

  剧烈的刺激让降央下意识呼出声。

  那种声音莫名引人遐想。

  “别干傻事了,好好的当个人吧。”

  程婉婉的安抚都是敷衍的,手下的动作特别重。

  降央去享受其中,痛并快乐着。

  趁着别人看不见,一把抓住了程婉婉很保守的睡衣一角,声音可怜巴巴,“婉婉,你可以随便尝尝我的味道,不用负责。”

  牺牲这么大。

  诱惑是挺大的。

  可程婉婉不太动心。

  “不喜欢你这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