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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亲兄弟,有困难,更需要帮忙了。

  降央终于笑了,但很快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珍珠家里的三个男人都不是东西,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在寺庙修行,他们对你崇拜敬畏,有时间去珍珠家里好好开导那三个傻子。”

  “要是他们敢再欺负珍珠,我就驱逐他们。”

  扎西用手揉了揉眉心。

  脑袋好疼呀。

  “大哥,我觉得你可能烧坏脑子了,实在不行就去前面的冰河里洗一洗。”

  他大哥真是疯得厉害。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们这帮外人怎么查收珍珠的家事。

  就是插手了,那三兄弟能转变思想吗?

  反而会认为珍珠跟他们有一腿。

  到时,会更加变本加厉折磨珍珠。

  可降央不管这些,“你必须照做。”

  得得得。

  自家亲哥自己宠着。

  扎西挺拔的身姿不由佝偻起来,因为他的身上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咔哒”

  房门被推开。

  被生活苦难压弯了腰的珍珠,此时脸上的死气退去,腰板直了。

  人精神了百倍。

  “谢谢你。”

  身上也散发着一股香气。

  这种香味是新生。

  “你要谢的是你自己,珍珠未来掌握在你手里,你要在泥潭里挣扎向上,实在不行,借用泥潭把自己滋养起来。”

  程婉婉手上还沾着不少药膏。

  正是这些药膏救了珍珠一命。

  珍珠重获新生。

  她抱着孩子重重点头。

  从今天起,她就叫钮祜禄珍珠。

  她有钱,有工作,有依仗,没必要看人脸色过日子。

  把她逼急了,那就谁都别想活。

  想开了之后,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我记下了。”

  珍珠走得又急又快,在降央的视角,她就像一只迎风飞翔的老鹰。

  而且还是重新长了翅膀的老鹰。

  真好。

  不用在烂泥潭里挣扎了。

  “程婉婉,不是救苦救难的活佛。”降央给的评价很高。

  程婉婉不敢受用,“可别把我抬得太高,要是摔下来那会很惨。”

  珍珠获救了。

  接下来就是作坊的事情。

  各种规章制度重新拟定了一遍,又增加了洗漱的地方。

  同时,衣服购买都做到了统一。

  作坊往后就是公司,公司再往大做就是集团。

  没有规章制度,就是一团散沙。

  等忙完后,已经到了中午。

  程婉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去。

  “我请你吃手抓。”

  这么好的机会降央一定要抓住。

  得不到。

  那就创造机会多待。

  这过程中,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投怀送抱不可能。

  他就多创造一点肢体接触。

  甚至有意无意展示自己的肌肉。

  他有练的。

  腹肌都是八块。

  而且块块分明。

  手感也是姑娘喜欢的。

  “让你破费了。”

  程婉婉投入太多,吃点东西也没什么关系。

  降央开心极了。

  专门带程婉婉去自己的秘密小屋。

  说是小屋。

  其实就是个露天的院子。

  四周敞着,不远处也有人来来往往。

  这样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高原狼去哪了?”

  程婉婉捧着咸奶茶,吃着糌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糌粑有点喇嗓子。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省得被人说矫情。

  毕竟要尊重地方习俗。

  吃馒头包子米饭,还得特意去买。

  麻烦。

  “带着媳妇崽回山里去了,七天回一次,算时间今晚就回来。”降央平常烧火做饭是戴手套的。

  嫌麻烦。

  如今在喜欢的人面前总要装一装。

  很不适应。

  仿佛被某种让人窒息的蛛丝缠绕着,明明带在手上。

  感觉像是缠住了自己的脖子,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虐待他们了?”

  程婉婉喝奶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满脸的疑惑。

  高原狼很聪明的。

  又吃了菩提果。

  算是开了小小的灵智。

  一般不会轻易上山去。

  除非是主人对它不好。

  “它只认你,看不见你,每晚哀嚎个不停,甚至还伤到了几只小羊崽,吓坏了几只刚出生的小牛犊。”

  “最终没有办法,我只能放它们离开了。”

  降央好想把手套摘下来。

  感觉这个手套跟那只没良心的高原狼一样,让人厌烦。

  但余光瞥见姿态随意,像个小面包一样的程婉婉,心情又好了不少。

  碍人眼的手套似乎有几分可爱。

  “狼属于大自然,养在身边失去了野性,就相当于要了它们的命。”程婉婉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一个狼的名字,那叫格林。

  被人类养育。

  最后被迫分开。

  死在了大自然中。

  结果是美好的,但过程是痛苦的。

  不能见人类妈妈。

  将一条红色围巾叼了整整七年。

  想想都觉得泪目。

  “你喜欢吃辣吗?”降央直接转移了话题。

  聊狼干什么。

  只会让他心里的气越积越多。

  不如聊点吃的。

  “放点吧。”程婉婉晒得太阳,吹着冷风,整个人很惬意。

  刚回答了降央的话,密集的脚步声就传来了。

  “嫂子,老大回来了,要见你。”

  是那个年轻的警卫员。

  跑得一头汗。

  “这么快吗?”程婉婉嗖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巡逻队的人都找见了吗?”

  顾不得吃了。

  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降央心头一急,快速向前走了两步,“手抓肉还没吃呢。”

  就不能多陪他一会儿吗?

  就一会。

  “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改天一起吃吧。”程婉婉头也没回,留下一句让降央勉强开心的话,就匆匆离开了。

  纤细高挑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仿佛把他的魂都带走了。

  降央彻底失去了做饭的想法。

  碍事的手套终于可以脱掉,扔在一旁。

  还不忘用脚踩两下。

  “你自己没本事把人留下,跟手套撒什么气。”扎西的声音又从身后飘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阿妈捡牛粪需要手套,一会儿带回去给她用。”

  降央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拿起斧头狠狠的劈砍木柴。

  柴屑乱飞。

  声音比高原上的风还要冷,“扎西,你要再扎我的心,我就让改名叫扎心。”

  扎西无声叹口气。

  这个大哥真是长不大。

  求爱不成,就拿亲弟弟撒气。

  够有出息的。

  “巡逻队的人失联了,贺霆带人去找了。”扎西像是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坏孩子,纵容着自家大哥。

  把新得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人是带回来了,但好几个受了伤。”

  “刚好你去搭把手,帮帮忙。”

  扎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这样你就能多见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