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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婉婉用力要把脑袋支起来,却被又压了下去。

  “让他们再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陈海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这家伙把她当啥了。

  “手不想要,我给你剁了。”

  这句话成功让对方消停了一秒钟,又开始摩挲起来。

  “婉婉,我好喜欢你。”

  觉得这句话不太准确,又补充了一句,“我好爱你。”

  程婉婉不乱动了。

  微微仰头,只看见了对方好看的下巴,说了一句特煞风景的话,“你不会偷摸背着我干啥了,怕我发现,所以心虚才说这话的。”

  陈海酝酿了满腔的温情,直接被这句话给干趴下了。

  “穿衣服下楼吃饭吧。”

  程婉婉咧嘴笑着,起身前亲了亲对方的唇,“我也一样。”

  随后嗖的一下跳下了床。

  简单洗漱后,就下了楼。

  陈海躺在床上,看着远去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他就知道,他还是有分量的。

  楼下。

  工作了一天的贺建国来了。

  只是他这一次没有穿新买的衣服,而是穿着一件浑身漏风的棉袄。

  棉絮都在外面。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

  别提多可怜了。

  这是什么造型?

  “爸,这是哪位猛人把你给打劫了呀?”

  程婉婉手里的礼物都不知道该放哪。

  看了一眼贺婷婷,像个鹌鹑杵在旁边。

  眼睛都不敢直视贺建国。

  看来这个猛人就是贺婷婷无疑了。

  不愧是父女,骨子里一样倔。

  “这个猛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早知道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到头来给我添堵,我就不必费这个心思了。”

  贺建国终究是心软,不能说狠话。

  也不想说狠话。

  这是自家媳妇儿留下来的活的遗物。

  看见贺婷婷,他就想起了自家媳妇。

  那个花骨朵一般的女人。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他度过,没有享一天福,最后难产而死。

  “爸,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你享福。”程婉婉把买来的礼物拿出来,“某人给你穿破棉袄,儿媳妇新买的衣服你也得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这是港市的衣服。

  看上去很低调,其实是羊绒做的。

  贺建国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把破棉袄脱下,换上了新的衣服,“还是儿媳妇体贴,这衣服不仅合身,还保暖。”

  话肯定是对贺婷婷说的。

  贺婷婷又是程婉婉的死忠粉。

  根本不会嫉妒,只会开心。

  老爷子心里憋着火,肯定过不去。

  别人劝没有用,只能他自己想的明白。

  程婉婉直接转移了话题,“爸,我这次外出给人看病,认识了一个有钱的港商。”

  “想要在内陆投资建药厂,问我在哪里选址合适,我没敢答应他,所以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这才是正经事呀,直接把炮火转移。

  贺建国一下子来了精神,“羊城药材资源也不少,这里又实行政策开放,如果想要建厂,就来这里吧。”

  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说两家话。

  贺建国确实需要资金扶持。

  毕竟他是摸着石头过河的。

  心里没有多少底。

  但儿媳妇就像一盏指路明灯,总是在他最迷茫的时候给予他方向。

  “羊城是个不错地方。”程婉婉先夸赞了一下,然后又提出了环境保护,“爸,投资建厂,没有问题,但这过程中的污染,保护,你们这边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吗?”

  说实话,贺建国此时还真没想过这些。

  这也不怪他。

  是国家积贫积弱,急需发展。

  百姓们还饿着肚子,自然是想着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儿媳妇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要考虑一下。

  “我回去跟人商讨开会,发展的同时,也要制定保护措施。”

  至于具体怎么实行,那就得看执行人的魄力了。

  程婉婉起的是提醒作用,别的她不能干涉。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一直当鹌鹑的贺婷婷,一下子就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小跑着去了门口。

  贺建国的心揪在了一起。

  “儿媳妇赶紧帮我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

  看样子要活不了一般。

  “爸,婷婷就是个顺毛捋的孩子,你越不同意,她就越跟你对着干。”

  “不如顺着她的心思,让她撞了南墙,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谁还没叛逆过。

  只有经历才知道有些弯路不能走。

  只靠一味打压说服,根本没用。

  贺建国不听,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甚至要脱下程婉婉买来的衣服。

  程婉婉没办法。

  只能把速效救心丸放他手边。

  贴心地倒了一杯水。

  很快,贺婷婷就带着飒爽的姑娘进了门。

  “这是我爸,这位是我嫂子。”

  她脸上的喜悦没有掺一点假。

  就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得出,她真的开心。

  “叔叔,嫂子好。”

  小姑娘个头很高,大概在1米73左右。

  长得特别立挺。

  而且眼神清明,也没什么小九九。

  是个特别干净的人。

  又白白嫩嫩的。

  真好看。

  程婉婉一眼就喜欢上了,立马就把自己代入长辈的身份,很自然地招呼她落座。

  “婷婷,别傻愣着呀,赶紧介绍一下,这姑娘叫啥。”

  有了程婉婉撑腰,贺婷婷丝毫不忐忑。

  “嫂子,她叫葛青,也是京都人,家住四九城,以前是文艺兵,后来退伍就响应国家号召,来建设羊城。”

  身份背景也相当。

  代表两个人见识差不多。

  当户对真的很重要。

  她们两人虽不会结婚,但要在一起生活,三观不合,地位不等同,会相当痛苦。

  “葛青呀,你和婷婷打算咋相处?”

  程婉婉十分开明,什么样的选择她都接受。

  她明白婷婷和葛青不是蕾丝姐妹,更不是故乡百合花开。

  她们就是想好好生活的姑娘而已。

  “一起投身支教建设,让许多的孩子能过见识更广阔的天空,尤其是女孩子,没必要选择结婚这条道。”

  葛青眼里的光能照亮了许多女孩子迷茫的路。

  程婉婉很佩服。

  葛青是个办实事的姑娘。

  “爸,婷婷和葛青是享受过教育,成功摘到果子的女孩子。”程婉婉帮贺建国夹菜,又不忘帮两人铺路,“所以她们见不得其她女孩子在泥潭里挣扎。”

  多么纯粹的感情呀。

  必须支持。

  贺建国静静看着,那双浑浊又带着锐利的眼睛一动不动。

  他在看葛青。

  试图透过小姑娘的眼睛,看清她的内里,是真是假。

  可惜,人家姑娘信心坚定。

  他又无奈,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