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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夕夕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那个产房。

  “大出血!快!”

  “保大还是保小?”

  她自己签的字:“保我。”

  画面一转,是颠簸车厢,善宝重病难医,小小的脸烧得通红。

  她狠心放置在床:“宝贝们,跟着爸爸,再见。”

  画面再转,是薄公馆和医院情景交叠,四个孩子用那种陌生的、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她。

  “你走!”

  “不要回来了!”

  “没人想看见你!”

  兰夕夕很痛,世界很黑暗,然后……薄夜今出现了。

  他微凉的大手轻轻握住她攥紧小手,无比温柔安抚:

  “别怕。”

  “安心睡。”

  “醒来,一切会好。”

  那声音磁性,好听,带着神奇的安慰力。

  兰夕夕眉头渐渐舒展,那些纠缠的噩梦,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愧疚和恐惧……竟然一点一点,散了。

  像雾被风吹散。

  像潮水退去。

  最后,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安稳的黑暗。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眼前是冰凉病房,外面不远便是孩子们的治疗室。

  兰夕夕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的一切,嘴角苦笑。

  善宝说的话。

  礼宝的眼神。

  那扇关上的门。

  他们,依然不会想见到她的。

  睡一觉醒来,一切怎么会好转呢?

  只是荒唐的奢望罢了。

  然而,正想着……

  “妈妈——!”一连串稚嫩声像炸开的鞭炮,四个小小身影鱼贯而入,争先恐后地扑过来。

  “妈妈!我们想你了!”

  “妈妈对不起!善宝错了,善宝不该凶妈妈……”

  “妈妈抱歉,我们不该说那些话……”善宝把脸埋在兰夕夕胸口,十分依赖想念,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仪宝和廉宝挤在旁边,一个抱着她的手臂,一个趴在她腿上,小脸上全是泪痕。

  就连那个酷似薄夜今的礼宝,此刻也眼眶红红的,憋了好久憋出一句:

  “妈妈,对不起。”

  “我是大哥,不应该带弟弟凶你。”

  “请你原谅我们。”

  兰夕夕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涩得厉害:

  “你们……怎么突然变了?”

  明明昨晚还那么讨厌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怎么一觉醒来,就……

  善宝从兰夕夕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爸爸告诉我们的!”

  “对!是爸爸昨晚来找我们了!”

  兰夕夕瞳孔狠狠一怔:“爸爸?”

  “你们见到爸爸了?”

  ……

  ……

  薄夜今:除夕快乐。

  兰夕夕:新年快乐。

  四宝:美女姐姐们,马上开心,马上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