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夕夕在洗漱间里,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流下。

  她掬起一捧水,洗脸、洗嘴唇,一遍又一遍。直到唇瓣被搓得发红,传来刺痛,才停下来。

  当年,薄权国古板老套,不好相处。

  后来,薄匡也相对难缠。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二哥……更是疯得离谱。

  薄家这几个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偏执,一个比一个……让人喘不过气。

  “嗡~”包里偷揣的手机传来震动,是鹿厌川发来消息,询问里面情况如何。

  兰夕夕秀眉一拧,想起自己要办的正事,忽然脑筋转过弯来——

  薄寒修想用那种办法刺激薄夜今,那代表可以拖延时间,延迟5宝时间……

  对的!这是一个机会!

  “我有办法拖延他了,鹿少,你尽快转移5宝,一定要确保5宝安全。”

  发完消息,兰夕夕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出去。

  她打算,开展计划。

  奈何,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仪器嗡鸣,和呼吸机规律嘶嘶作响的声音。

  薄寒修已经去睡了。

  薄夜今依旧那样躺着,缠满绷带,毫无生气,像一尊破碎的雕塑。

  兰夕夕看的心疼,迈步走过去。

  她不敢入睡。

  担心睡着后,薄寒修趁夜对5宝下手,或做什么离谱的事情。

  更怕薄夜今一直不好转,她和孩子陷入危险。

  兰夕夕拿出了古琴,继续为薄夜今弹奏音疗。

  五脏之音,五音疗愈。

  每一个音符都倾注全部感情,化作有形力量,一丝一丝渗进病人破碎的身体里。

  弹完,又从古箱底层翻出那几本泛黄的古籍,一页一页地翻,翻找上百页,认真寻找有可能治疗薄夜今的半点方法。

  哪怕找不到,也总比眼睁睁什么都不做为好。

  因为:“薄夜今,你知道吗?”

  “活着的人,最难。”

  “尤其是…夹在你们之间的我。”

  “希望你要早点有变化,不然……我真不一定能保护好5宝。”

  翌日。

  天色亮起。

  薄寒修醒来,就看到兰夕夕趴在病床边睡着的画面。

  她小脸儿皙白,秀眉间是化不开的疲累,手里还攥着医道篇。

  纤细好看的指间因数日弹琴,破皮泛红。

  看得人心疼。

  薄寒修眉间蹙了下,但仅是一秒,被惯常的阴鸷取代。

  他看向病床上的薄夜今,唇角勾起一抹邪晲弧度:

  “三弟,你心爱的女人睡着了,你说……我现在能对她做点什么?”

  话落瞬间,抬手,拿掉兰夕夕手里的书。

  骨节分明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近乎亵渎意味,轻轻滑过兰夕夕冰凉的脸颊。

  从眉骨,到眼尾,到鼻梁,再到……唇瓣。

  “肌肤挺好。”

  “就是……瘦了点。”

  男人的口吻像在鉴赏一件物品。

  指尖还在继续往下。

  滑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停在衣领的扣子上。

  “哺乳过的女人……胸前,应该有料?”声音在空气里染上玩味恶意。

  下一秒,指间轻轻一勾。

  “咔哒。”一声。

  衣扣被挑开了。

  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

  兰夕夕就是在这一刻,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薄寒修高高在上的姿态,和那双瞳孔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她几乎是弹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衣襟往后缩,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往后退:

  “你做什么!”

  薄寒修欣赏着兰夕夕的慌乱,他像高端猎物从容危险,唇角弧度更深:“做什么?”

  “你说……我在三弟面前,想做什么?”

  几乎没给兰夕夕反应机会,往前一步,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拉到面前:

  “连日手术劳累,疲惫不堪,需要放松。”

  “女人……是缓解男人疲惫最好的方式。”

  “……”无耻!

  下!流!!

  兰夕夕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骂人的词,转身就要挣扎离开,不愿纠缠。

  可,薄寒修力道大的不容抗拒,她手腕被控制的骨头发疼,衣服也再一次被拉开,暴露的更多。

  她慌乱焦急,声音发抖却清晰:“薄寒修……”

  “你昨晚不是说……为了刺激三爷,演戏么?”

  为什么要这样?比真的还真。

  薄寒修盯着兰夕夕俯视两秒,忽然冷笑。

  那笑声很低,很沉,像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演戏?当然要演。”

  “但是……”他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廓:“假戏真做,才有意思。”

  “……”

  “啊——!”兰夕夕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狠狠按在了病床上。

  按在了薄夜今身上。

  她的脸,几乎贴上薄夜今缠满绷带的脸颊。

  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在薄夜今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微弱的呼吸起伏。

  能闻到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药味,混合着……某种熟悉的、属于薄夜今的、极其淡的雪松气息。

  那一瞬间,兰夕夕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薄寒修——你有病,放开我!”

  薄寒修声音危险渗人:“继续叫,叫大声点。”

  “不然,我怕三弟听不见。”

  “……”

  他大手更用力按住兰夕夕背脊,将她下压,更紧密地贴合在薄夜今身上,另一只手卡住她腰:

  “三弟,接下来……”

  “你应该,能感受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