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夕丫头!”

  “可算把你找到了。”

  一道熟悉、清朗如钟磬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兰夕夕猛地回头,就看见——

  走廊尽头,身着暗色道袍的老人踏步而来,他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人很清瘦,自有一股仙风道骨。

  是山上的老道长。

  她的老师傅!

  “师傅!”兰夕夕声音发哽,快步走过去,迎上道长。

  道长握住兰夕夕的细手腕,轻拍她肩以示安慰,看着她憔悴的脸上,温声问:“你湛师如何了?我看新闻说……很严重?就急急忙忙找过来。”

  兰夕夕鼻尖酸涩,眼眶发红,“师父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有些严重,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严重的是薄三爷…他生命垂危,医生说十死无生……快要断命…”

  “师傅,我正要找你,您懂那些高深法门,能力了得,不管是问仙,还是下阴,都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求求你!救救他!”

  她抓着老者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不肯松开,同时膝盖一软,想要往下跪。

  道长眼疾手快,及时伸手稳稳托住兰夕夕:“丫头,你的事,我岂会不帮?”

  “只是这么大的情况,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试试。”

  师傅他年数高,见识多,能力是十里八乡闻名的,能试试就是极好的!

  ”好,师傅你跟我来。”

  兰夕夕几乎是飞奔着,带师傅找薄权国。

  薄权国在救薄夜今这件事,从不马虎,

  这些日子,薄家也早已请遍玄学界各路高人,改风水、布阵法、甚至请了泰国白衣阿赞做法事。

  他们用尽所有办法救薄夜今。

  可死神依旧步步紧逼。

  但看到老者,薄权国眼中还是扬起期颐。

  因为眼前这位老人,衣着朴素,那身清正平和的气场干净独特,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让人没来由地相信,他能参透玄机,真的能逆天改命。

  他第一时间递上薄夜今的生辰八字,以及关于薄夜今的一些资料。

  道长展开,看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然后,他缓缓合上帖子,抬眼看兰夕夕,说:

  “原来这薄家小子……是你前夫。”

  “……”

  兰夕夕从未说过和薄夜今的婚事,不是有意瞒,是没必要说。

  道长对此自然惊奇。

  毕竟当初薄夜今跪999层台阶。

  抽签问卜。

  捐上亿金钱。

  印象极深。

  一想就是情爱中受苦之人。

  想不到如此再见……已是这般惨况。

  他摇头轻叹:“你们两个,一个为爱心脉受损,深隐避世,一个为情执着,惨重伤残……

  都是犟种。”

  犟种中的大犟种。

  兰夕夕咬紧下唇,羞耻尴尬:“师傅,你别说这个了,快看看三爷的情况……能不能有所转机。”

  道长合上八字,站起身,手中拂尘轻扫,说:

  “他的情况……没救了。”

  ”死期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