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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政年一回来便快步冲上楼,打开了缪蓝房间门。

  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缪蓝坐在里面,她面朝着梳妆台,正在描眉,听到声音,没回头,仍然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沈政年走过来,突然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人呢?”

  “什么人?”

  “陈聿。”

  她又在装傻。

  沈政年真是受够了,她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都像个木头美人一样。

  不会笑,不会哭。

  像是他娶回来的傀儡新娘。

  好不容易有了点变化,她开始主动示好,主动求和,还有了孩子,原本生活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那个杀千刀的陈聿回来了。

  他一回来,缪蓝就变了。

  总是私下跟他联系,又偷偷打电话。

  直到今天,竟然让陈聿堂而皇之进到了家里来。

  “走了。”缪蓝倒是诚实,“他来了一下就走了,怎么了吗?”

  “你还敢问怎么了?”

  这下沈政年算是被彻底激怒了,他紧拽着缪蓝的手腕,目光震怒,“你平常私底下给他打电话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叫到了家里来,你真当我是死的吗?”

  “你不是也一样吗?”

  缪蓝反问,尽管手腕已经疼得快失去知觉,但目光还是那样冷静地看着沈政年,像是一潭死水,“你不是也把米舒叫到了家里来吗?我都没有生气。”

  “她来是拿东西。”

  缪蓝并不想要牵扯上任何人,可已经走到今天了。

  她已经心如死灰了。

  “你想知道陈聿来做什么吗?”

  沈政年突然不说话了,缪蓝又接着说,“他来带我离开,我准备和他走了,我们离婚吧。”

  “你想都不要想!”

  他是怎么得到这个女人,这中间费了多少曲折,花了多少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要他平白无故放弃。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为什么不呢?”缪蓝往后一步,靠在梳妆台边沿,“我已经生不了孩子了,你成功报复我了,我也报复你了,以后两清不是很好吗?”

  “什么报复?”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装。

  缪蓝不想解释了,但在最后又不得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父亲,是你害死的。”

  沈政年面色瞬间僵冷了下来,“不是,你父亲是自杀。”

  “你促使的。”

  “不是。”

  “我都知道了。”

  轻轻将手腕从他掌心抽走,缪蓝流下两行清泪,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有不舍,又不甘,也有恨,“让我走,我们都能安然无恙,好吗?”

  *

  赶到温妤居住的白房子。

  周霁川进去时她正在房内急得团团转,看到周霁川来,像是看到了希望。

  内心那一块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地方亮了一瞬,没有人知道,周霁川是享受温妤的需要和依靠的,可他仍然只能像个掠夺者。

  恬不知耻地将她困在这里。

  温妤冲过来拉住周霁川的手臂,他垂眸,看着被她握着的地方。

  “周霁川,你把我的东西给我好不好,缪蓝姐现在可能有危险,我要回去见她。”

  “回去?”

  周霁川还是迅速捕捉到了最刺耳的两个字,“不可能。”

  “向臣还在这里,他在这里我就不可能不回来,我回去真的是有很要紧的事情。”

  这个女人的话,周霁川一个字都不会在相信,他被她骗了十几年,以为她爱上自己,以为她爱自己爱到了生命骨血里。

  到头来呢?

  她差点把他害死。

  他要是再相信她的话,他就是最蠢的蠢货。

  “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周霁川拿开温妤的手,面色阴冷,“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要回去的话,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向臣。”

  一边是向臣,一边是缪蓝。

  都是一样重要的人。

  任何一个温妤都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告诉陈聿,你让陈聿去沈家外面。”

  虽然和上辈子的时间不一样。

  但缪蓝在电话里的语气和言语都是一模一样的。

  温妤不能不放在心上,更不能将这当成是巧合。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周霁川将铁石心肠那一面都给了温妤,他的言外之意,温妤听得懂。

  “那你要我怎么做?”

  从温妤身边走过,周霁川坐到沙发上,身子轻轻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眸轻闭,那个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对已经做过夫妻,也坦诚相待过的人而言,这算不了什么。

  不就是主动献身。

  对温妤来说是不痛不痒的。

  她正要解开领口,却听到周霁川开口,“过来,亲我。”

  手一顿。

  耻辱感再次浮上心头。

  温妤步履维艰走过去,在周霁川面前弯腰,凑到他的唇上,轻碰一下便立刻离开。

  她想要投机取巧,周霁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你觉得我的帮助就这么廉价吗?”

  周霁川拍了拍腿,示意温妤坐下来,她硬着头皮靠近,刚屈起膝盖便被周霁川抱着坐到了身上,“以前,你以前亲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温妤热情奔放,整个人像一朵娇艳的花,恨不得将自己整株摘下来,栽进周霁川的生命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一个亲吻都吝啬。

  “亲我,马上。”

  温妤闭上眼睛,用上了豁出去的心态,手臂顺势圈住周霁川的脖颈,以唇做诱饵探上去,在唇瓣上摩挲着,心中却在祈祷早点结束。

  可上帝没听到她的祈祷,周霁川却听到了。

  他忽然将温妤拉开,面若冷霜,“你要是不想我不会勉强你。”

  推开温妤,他作势要起身。

  温妤拉住他的衣角。

  “我没有勉强,真的。”

  生怕周霁川就这样走掉,这样缪蓝就无法得救,是为了救缪蓝,她愿意奉献自己。

  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温妤一把按住周霁川的肩膀,强迫他坐下,自己则拿出了对他情窦初开时的热情,疯狂吻下去。

  就算心里抗拒,但情感上必须要演得活灵活现。

  周霁川上了钩,伸手搂住温妤的腰开始回应,他不求温妤可以真的像以前一样,但起码要拿出五分来对待,为了这五分,他可以暂且收回一些恨。

  将吻加深,温妤想要结束,周霁川却不同意,强行扶着她的肩,慢慢向沙发上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