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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聿的确不敢拿缪蓝的命去赌。

  他回华京,决定帮周霁川办事,图的无非就是要带走缪蓝,和她远走高飞。

  如果缪蓝死的,那做了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挂了电话,他便往沈家赶去,不顾保姆佣人的阻拦闯进去,走到缪蓝房门前,门外的嘈杂引得缪蓝打开门,对上陈聿急躁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

  还好她没事。

  陈聿气喘吁吁,被温妤那个架势吓得不轻,抓住缪蓝的手腕便左右检查着,生怕遗漏了什么。

  这一幕被沈家的佣人们看在眼里,已经有人悄悄去给沈政年打了电话。

  “你没事就好。”

  好在是虚惊一场。

  陈聿靠在门框上喘气,缪蓝看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佣人,出面解释,“大家都去忙吧,没什么大事。”

  虽然她这么说了,可好歹是陌生男人闯到家里。

  老保姆站出来,“太太,真的不要报警吗?”

  “不用,他是我的朋友,只不过有点误会。”

  没有立刻赶走陈聿。

  缪蓝反而将他带到了房间里,关上门,她表情低沉下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季温妤,她打电话来跟我说你要做傻事,还突然打了通电话给她,我担心所以就跑过来了。”陈聿抓着缪蓝的手,“我就说,你都答应了要跟我走,又怎么还会做傻事呢。”

  “她又胡思乱想了,我不过就是想找她聊聊天而已。”

  缪蓝强颜欢笑着,不想再引起陈聿的担心和怀疑,“你回去吧,不然等政年回来了会不开心的,他最近好不容易对我松懈了点。”

  陈聿知道自己今天这么贸然闯进来,沈政年回来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缪蓝。

  他拉住她的手,“就现在。”

  “什么?”

  “就现在,你跟我走。”

  陈聿拉着缪蓝就要走,被她制止住,“现在不能走,政年一定在回来的路上了,我有办法解释的,你先走吧。”

  事情已经这样了。

  缪蓝不想再将陈聿也搭进来,无辜受牵连的人太多了。

  “不行。”

  陈聿知道沈政年没那么好糊弄,他要是今天留下缪蓝在这里,也许就再也带不走她了。

  “你快走!”缪蓝将他往门外推,将眼底的不舍压下,这一别下次要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永别。

  陈聿想要争取,却已经被缪蓝推到了房间外。

  离开沈家时,沈政年刚好开车回来,陈聿坐在车里,看着沈政年快步进去。

  *

  不知道缪蓝那里的情况如何。

  温妤还是想要回去一趟,可身上的所有证件都被周霁川拿走,想要离开香山还需要他的允许。

  打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的状况。

  便只好打给陈聿询问。

  陈聿将情况如实告知温妤,“事情就是这样,缪蓝根本没有要做傻事,你别胡说好不好,她马上就要跟我走了,干嘛在这个时候要自杀?”

  “一定不对劲,你相信我的直觉行不行?”

  总不能将自己亲眼目睹过缪蓝自杀的事情告诉陈聿。

  温妤火烧眉毛,“你今天最好不要离开沈家,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进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聿已经完全不相信她了,“你故意让我火急火燎进去,好让沈政年提防起来,害我之后没办法带走缪蓝,是不是?”

  “如果离开对缪蓝姐好的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华京只有缪蓝真心对她好,她也是真心想让缪蓝不要走上和上辈子一样的归宿,“你可以不相信我,我现在在香山回不去,但如果之后缪蓝姐真的出了事……”

  那就是后悔也没办法挽回的。

  温妤慢慢冷静下来,她打电话来不是要跟陈聿吵架的,“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打给周霁川,你让他把我的东西给我,我要回华京。”

  “我看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陈聿冷笑一声,“利用缪蓝再利用我,不过就是想回华京,我真是蠢才会被你骗了!”

  电话被挂断。

  温妤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怔愣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身朝着身后走去,周霁川的人就站在那里盯着她。

  “你们告诉周霁川,我要见他,马上!”

  *

  接到下属电话时。

  周霁川正陪着白老先生在下棋。

  他小时候并没有学过这些东西,后来长大,为了在生意上左右逢源,叔公才安排了人教他。

  但在老爷子面前,这三脚猫还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有人找你吗?”

  对面的老人看到了他低头看手机的举动。

  “是。”周霁川没有撒谎,“抱歉,我接个电话。”

  走到一旁。

  周霁川接通电话。

  下属将温妤的话转达给周霁川,他眸色暗了暗,“告诉她,我在忙。”

  “可是季小姐说她很着急,必须要马上回华京。”

  “休想。”

  回到座位上,周霁川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

  白老先生看他一眼,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个女人又出了什么事情了,霁川,其实你一点都不心狠,对这样的女人,其实没必要留情。”

  “我知道。”

  “你知道,可是你做不到。”

  这便是大忌。

  明知道留着温妤就是个祸害,却还要留在身边,还懂用了警力抓捕她身边的司机。

  “我只是想要留她在身边慢慢折磨。”

  看着温妤现在不得不臣服他,为了向臣,为了黎靖言,不能离开香山,只能活在他掌心,被他控制的模样,他便无比痛快。

  “你在自己骗自己,折磨?”

  白老先生见过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恨一个女人,折磨的方式很多,但绝对不会是将她留在身边好吃好喝地供着。”

  “抱歉。”

  周霁川心绪不宁,根本没心思继续下棋,“我还有事,必须要出去一趟。”

  “去见那个女人吗?”

  他默认。

  “霁川,你最好想好了到底要怎么处理她,不要优柔寡断。”白老先生一句话正中要害,“优柔寡断是会害了你自己的,你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