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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臣冲进去,一手固定住周霁川的小臂,一手去抓温妤的腰。

  周霁川没放手,眼神轻蔑,“向臣,你只是一个司机,不要总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缠着温妤。”

  “周先生,这是我的工作。”

  隔着黑色西服,向臣几乎块捏到了周霁川的骨头,瞳底幽黑,充满敌意,“我再说一遍,请您放手。”

  “怎么,你要动手?”

  一旦动手。

  事情性质便不同了。

  周霁川挥开向臣的手,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将温妤打横包起,她正被醉意笼罩,头一歪靠在周霁川胸膛。

  “再怎么样,我也是温妤的前未婚夫。”周霁川不给向臣一点好脸色,对这样身份卑微的人,他一向不放在眼中,“而你,你算什么?”

  的确。

  比起向臣。

  周霁川更有资格将温妤送下去。

  他精准掌握向臣的劣势,让他脸色白了又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开。”周霁川也喝了酒,攻略性随着酒气变强,在向臣面前对温妤的占有欲更重,不再理会他的阻拦,侧身走过。

  向臣紧随其后,他是不能贸然去碰温妤,但有义务看着周霁川安全将温妤送回车里。

  走到车旁。

  向臣打开车门,在周霁川弯腰放下温妤时出言警告:“大小姐告诉我不想再跟您有任何往来,请您以后离她远点。”

  周霁川半个身子探入车内,温妤平躺在后排座椅,卷发缠在他的手指上。

  温妤醉得不轻,分不清身边时谁,无意识用脸颊蹭着周霁川冰凉的手臂。

  醉酒中皮肤发烫,不自觉想要靠近冰凉的物体,唇微张着,隐约可见殷红的湿软舌尖,她不舒适地扭动着腰,裙摆往上卷,身体丰满白皙,极具蛊惑力。

  周霁川用指腹擦过温妤嘴唇,不去理会向臣的废话,伸手拉下温妤的裙角,用外衣盖在她身上。

  做完善后工作,肩膀便被向臣拉了一把,“周先生,请你注意分寸!”

  “什么分寸?”

  周霁川拍了拍向臣碰过的肩膀,“我跟温妤接吻的时候,你可没少偷看,现在提分寸了?”

  向臣侧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送小姐回去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

  刚到温妤身边时,他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司机,每日遭受温妤的冷眼和谩骂,被呼来喝去,没有半点自尊。

  有时甚至要听着温妤跟周霁川在车里调情。

  他们在车里接吻、相拥、说情话,向臣只能握着冰冷的方向盘,像一只没有感情机器,驾车前行。

  那次不小心从后视镜中探去一眼,只见周霁川按着温妤的头发,亲吻蓦然加重,一侧隐在黑暗中的眸,却挑衅地盯着他。

  这事,周霁川可是记得的。

  目送向臣载着温妤驾车离开,周霁川回到车上,梁秘正要启动引擎,车窗在寂静的黑夜里被叩响两声。

  “小周总?”

  是宝佳的人。

  周霁川隔着车窗,微眯了眸,对方低三下四着,“您之前承诺我们的还作数吗?其实季小姐那里……”

  温妤晚上那出不过是表面拿下了宝佳,周霁川开出的条件,实则诱惑力更大。

  可周霁川却不是非宝佳不可。

  “季小姐那么有诚意,我又怎么好夺人所爱?”周霁川侧脸印在玻璃窗上,明暗交织,“她开出的价格并不低,你们赚了。”

  升上车窗。

  周霁川命令:“开车。”

  瞥了眼镜中失魂落魄的身影,梁秘疑惑道:“您为什么拒绝宝佳?”

  “我从来都不打算要宝佳,我要的一直是万星。”

  这原本就是障眼法,做给那些人看的。

  是温妤的参与,让这出戏更逼真了。

  对工作方面,周霁川有着无人能窥探的缜密心思,哪怕是从大学毕业便跟在他身边的秘书也一样。

  梁秘:“可万星……”

  已经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周霁川表情带笑,语调却凉,十月底的秋,却犹如身处寒冬,“我的东西,有命抢,没命用。”—

  一夜宿醉。

  不知发生了什么。

  温妤一醒来,眼角干涩掉的泪痕便牵扯着皮肤,有些疼,比这个更疼的是头。

  用力敲了敲头,疼痛消散不去。

  伸手碰到了枕边的玩具熊,表面竟然湿漉漉的,心头忽然升起惊恐,生怕自己喝醉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穿戴好下楼。

  舅妈拿着醒酒汤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昨晚……怎么了?”

  温妤捂着头,满脸疑惑,“我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吧?”

  “说了,说了好多呢,但是我都没听懂。”舅妈拉着温妤坐下,“我就记得你给你新买的玩具起了名字,叫米莉,你抱着它哭了半天,怎么拉都拉不开。”

  不管怎样,在温妤的潜意识里,最想见到,最想念的那个人还是女儿,才会将精神寄托在一个玩偶身上。

  “看来我是真的醉了,又干糗事了。”温妤接过醒酒汤喝下,突然想起宝佳,“对了,今早靖言有没有去跟宝佳签合同?”

  “靖言?这我倒是不知道。”

  好不容易让宝佳回心转意,温妤不敢耽搁,正要去催黎靖言,他便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

  “你回来了,跟宝佳签合同了吗?”

  温妤急得站起来,黎靖言被她抓着双臂晃,“等等等,签了签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

  听到他的回答,温妤才放心松手。

  黎靖言刺耳的话却再次响起,“还是说你不是对宝佳感兴趣,而是对霁川哥感兴趣?”

  “你要是再提他一次,我就把你嫁给他!”

  一听到周霁川这个名字便坏心情,温妤脸色也跟着不好,舅妈站在她身边,指着黎靖言的鼻子大骂,“你要是再惹你姐姐不开心,你就别再回这个家了!”

  “我……我也没说错啊。”黎靖言辩解着,“而且昨天还是霁川哥把姐姐抱回车里呢。”

  温妤醉酒后的印象一直是向臣,“你说什么,不是向臣吗?”

  “当然不是,他那种货色怎么配碰你?”

  刚说完,温妤扬手便打了黎靖言,气不打一出来,“向臣是我的人,别让我再听到你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