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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线索地查，一个个传言去核实。
“所有线索就像一张破碎的网，无论我从哪个线头开始梳理，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
东宫！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东宫扯上关系。”
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会让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白鹤隐面部表情因隐忍抽动着，那是压抑了二十来年的无助、愤怒和思念。
颤抖的肩膀，通红的眼眶，嘶哑的声音，无一不在诉说着年幼的弟弟对姐姐失踪后漫长而无望的追寻。
换做以往，沈池鱼就该安慰了，但这次，她没有过多反应。
在白鹤隐情绪回落一点后，她轻笑一声：“演技浑然天成，我此前能被你骗到，也不冤。”
白鹤隐脸上精心营造的痛苦面具霎时出现裂痕，不解地看向沈池鱼。
沈池鱼把家书收起来，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一字一句敲碎他刚才竭力营造的谎言。
“你不是不知道白玉兰在哪儿，你从始至终都知道。”
脸上的悸动与哀恸快速退去，白鹤隐面无表情阴沉地望着沈池鱼。
无视背后快要将自己盯出个洞的视线，沈池鱼道：“你想试探我对那些事了解多少，对白玉兰的情况了解积分。”
“你想看看我手里握着多少筹码。”
她转身，直视白鹤隐：“其实你不用如此迂回，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
前楼有人在唱曲儿，咿咿呀呀的小曲唱的人柔肠百转，可台下听客大多铁石心肠。
“你知道多少？”白鹤隐乖乖问。
沈池鱼抬手拨动摇曳的耳坠，弯唇一笑：“全部。”
“我来找你，是为了证实一些事，至于你承认与否不重要，真相如何我自有分辨。”
白鹤隐也从软榻上起来，没放下手里的玉箫，走到沈池鱼旁边，语气幽幽：“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沈池鱼全然不怕。
两人对视几息，白鹤隐紧攥的手松开：“说说吧，都查到了什么？”
沈池鱼又转回身看向窗外，前楼灯火通明，与二十年前并无多大差别。
“关于白玉兰的传言，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确实是被一位贵人重金赎身离开了倚红楼。”
而赎走她的贵人，不是众人不敢议论的帝王，也不是什么神秘的王孙公子，也非寻常富商巨贾。
而是——
太子妃郑氏，
“郑合仪是郑简的嫡女，温婉贤淑，通情达理，是谢长渊亲自求圣祖帝赐的婚，两人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圣祖帝薨后，先帝登基，封谢长渊为太子，郑合仪为太子妃，两人在其位谋其事，对得起世人的称赞。
后来东宫地位微妙，先帝多疑，太子身边危机四伏，太子妃唯恐走到最坏的地步，提早做了打算。
“你姐姐是被她赎走，买进东宫为婢，给予优渥的生活，还帮你们平冤。”
白鹤隐呼吸有些粗重，握着玉箫的手用力到发白，他冷呵一声，却没有反驳。
沈池鱼继续：“查到这里的时候，我很好奇，买个婢女而已，何必遮遮掩掩不能为外人知？”
“够了！”白鹤隐厉喝一声，不让她再说下去。
沈池鱼止了话头，偏头看他：“你耍了我那么久，我很生气，但我还是感谢你。”
她进京认亲举步维艰，孤注一掷找上倚红楼，开出了一些条件，白鹤隐一一应允，让她得以喘息翻身。
以前她还能当成是互利互惠，查清那些事后，她便明白，她开的那些条件对白鹤隐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你是从我身上看到了你姐姐的影子，所以才发善心帮我，现在算什么？‘引狼入室？’？”
白鹤隐一愣，忽然笑道：“不算，你确实和她很像。”
他笑容又敛起来：“你不该来找我说这些。”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知道的人坟头草已三尺高。
沈池鱼听出话音，仍然无畏：“我来找你，便是不怕，你该放下怨恨，太子妃从未逼迫过白玉兰，一切皆是她自愿。”
她伸手为白鹤隐整了下衣襟：“我也有弟弟，身为姐姐，我只愿他一生活得平安顺遂，不要被仇恨裹挟，要活得自在。”
白鹤隐眼眸又泛红，咔的一声，手中玉箫爬上裂纹。
“白鹤隐，你我的合作到今天截止，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是困于一隅守护那人，还是遨游四方，你自己选择。”
收回手，她头也不回离开。
春风吹散倚红楼后巷残留的脂粉甜香，沈池鱼和十三从角门出来，走进昏暗巷弄的阴影中。
今夜无月，巷口的灯火照不明长长的巷子，两人走出没多远，十三耳朵一动。
“王妃小心！”
他一手拉住沈池鱼的胳膊迅速后退，一手抽出腰间长剑。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手中长剑直对沈池鱼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若非十三反应警惕，沈池鱼就要挨了那一剑。
铛！
两剑相击火花迸溅，十三只觉一股沛然的力量震得得虎口一麻，胸口气血翻涌，不由自主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持剑的手臂有微微颤抖。
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在空中一折，如鬼魅般再次扑来，手中长剑划出数道刁钻狠辣的寒光。
十三咬紧牙关，一身功夫施展到极致，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层层叠叠想要阻拦对方的攻势。
然而来人武功之高，远超他的预料，且招式狠辣精妙，内力深厚凝滞，速度也快如闪电。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十三已连遇险招，左肩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染红衣襟，握剑的手也越来越沉。
“王妃，快走！”十三在挡下一剑的空挡，焦急催促沈池鱼离开。
一番打斗下来，他深知自己不是个黑影的对手，此人武功该和王爷差不多高，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唯有拼死拖延，为沈池鱼争取逃生的时间。
可是在他喊完后，沈池鱼没有走，巷子里昏暗，十三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能又催了一遍。
一条条线索地查，一个个传言去核实。
“所有线索就像一张破碎的网，无论我从哪个线头开始梳理，最后都指向一个地方。”
东宫！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东宫扯上关系。”
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会让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白鹤隐面部表情因隐忍抽动着，那是压抑了二十来年的无助、愤怒和思念。
颤抖的肩膀，通红的眼眶，嘶哑的声音，无一不在诉说着年幼的弟弟对姐姐失踪后漫长而无望的追寻。
换做以往，沈池鱼就该安慰了，但这次，她没有过多反应。
在白鹤隐情绪回落一点后，她轻笑一声：“演技浑然天成，我此前能被你骗到，也不冤。”
白鹤隐脸上精心营造的痛苦面具霎时出现裂痕，不解地看向沈池鱼。
沈池鱼把家书收起来，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一字一句敲碎他刚才竭力营造的谎言。
“你不是不知道白玉兰在哪儿，你从始至终都知道。”
脸上的悸动与哀恸快速退去，白鹤隐面无表情阴沉地望着沈池鱼。
无视背后快要将自己盯出个洞的视线，沈池鱼道：“你想试探我对那些事了解多少，对白玉兰的情况了解积分。”
“你想看看我手里握着多少筹码。”
她转身，直视白鹤隐：“其实你不用如此迂回，你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
前楼有人在唱曲儿，咿咿呀呀的小曲唱的人柔肠百转，可台下听客大多铁石心肠。
“你知道多少？”白鹤隐乖乖问。
沈池鱼抬手拨动摇曳的耳坠，弯唇一笑：“全部。”
“我来找你，是为了证实一些事，至于你承认与否不重要，真相如何我自有分辨。”
白鹤隐也从软榻上起来，没放下手里的玉箫，走到沈池鱼旁边，语气幽幽：“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可以试试。”沈池鱼全然不怕。
两人对视几息，白鹤隐紧攥的手松开：“说说吧，都查到了什么？”
沈池鱼又转回身看向窗外，前楼灯火通明，与二十年前并无多大差别。
“关于白玉兰的传言，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确实是被一位贵人重金赎身离开了倚红楼。”
而赎走她的贵人，不是众人不敢议论的帝王，也不是什么神秘的王孙公子，也非寻常富商巨贾。
而是——
太子妃郑氏，
“郑合仪是郑简的嫡女，温婉贤淑，通情达理，是谢长渊亲自求圣祖帝赐的婚，两人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圣祖帝薨后，先帝登基，封谢长渊为太子，郑合仪为太子妃，两人在其位谋其事，对得起世人的称赞。
后来东宫地位微妙，先帝多疑，太子身边危机四伏，太子妃唯恐走到最坏的地步，提早做了打算。
“你姐姐是被她赎走，买进东宫为婢，给予优渥的生活，还帮你们平冤。”
白鹤隐呼吸有些粗重，握着玉箫的手用力到发白，他冷呵一声，却没有反驳。
沈池鱼继续：“查到这里的时候，我很好奇，买个婢女而已，何必遮遮掩掩不能为外人知？”
“够了！”白鹤隐厉喝一声，不让她再说下去。
沈池鱼止了话头，偏头看他：“你耍了我那么久，我很生气，但我还是感谢你。”
她进京认亲举步维艰，孤注一掷找上倚红楼，开出了一些条件，白鹤隐一一应允，让她得以喘息翻身。
以前她还能当成是互利互惠，查清那些事后，她便明白，她开的那些条件对白鹤隐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你是从我身上看到了你姐姐的影子，所以才发善心帮我，现在算什么？‘引狼入室？’？”
白鹤隐一愣，忽然笑道：“不算，你确实和她很像。”
他笑容又敛起来：“你不该来找我说这些。”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知道的人坟头草已三尺高。
沈池鱼听出话音，仍然无畏：“我来找你，便是不怕，你该放下怨恨，太子妃从未逼迫过白玉兰，一切皆是她自愿。”
她伸手为白鹤隐整了下衣襟：“我也有弟弟，身为姐姐，我只愿他一生活得平安顺遂，不要被仇恨裹挟，要活得自在。”
白鹤隐眼眸又泛红，咔的一声，手中玉箫爬上裂纹。
“白鹤隐，你我的合作到今天截止，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是困于一隅守护那人，还是遨游四方，你自己选择。”
收回手，她头也不回离开。
春风吹散倚红楼后巷残留的脂粉甜香，沈池鱼和十三从角门出来，走进昏暗巷弄的阴影中。
今夜无月，巷口的灯火照不明长长的巷子，两人走出没多远，十三耳朵一动。
“王妃小心！”
他一手拉住沈池鱼的胳膊迅速后退，一手抽出腰间长剑。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手中长剑直对沈池鱼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若非十三反应警惕，沈池鱼就要挨了那一剑。
铛！
两剑相击火花迸溅，十三只觉一股沛然的力量震得得虎口一麻，胸口气血翻涌，不由自主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持剑的手臂有微微颤抖。
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在空中一折，如鬼魅般再次扑来，手中长剑划出数道刁钻狠辣的寒光。
十三咬紧牙关，一身功夫施展到极致，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层层叠叠想要阻拦对方的攻势。
然而来人武功之高，远超他的预料，且招式狠辣精妙，内力深厚凝滞，速度也快如闪电。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十三已连遇险招，左肩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染红衣襟，握剑的手也越来越沉。
“王妃，快走！”十三在挡下一剑的空挡，焦急催促沈池鱼离开。
一番打斗下来，他深知自己不是个黑影的对手，此人武功该和王爷差不多高，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唯有拼死拖延，为沈池鱼争取逃生的时间。
可是在他喊完后，沈池鱼没有走，巷子里昏暗，十三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能又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