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第508章 原是我空欢喜

小说: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作者:腐公子 更新时间:2026-02-09 22:07:5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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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在裴氏一族行刑这天难得放了晴。

  囚车走过长街,不知是哪个人先开始扔的菜叶子,等到了刑场,裴劭的身上和脸上已经脏的不能看。

  狱卒将他架出来牢牢捆绑在行刑柱上,昔日环绕他的权势尊容,现在都化为乌有。

  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愤怒的声浪在刑场上空回荡。

  “狗贼!通敌卖国!害死楚将军,死有余辜!”

  “裴家老狗,贪赃枉法,构陷忠良,凌迟都便宜了他!”

  “活该!老天有眼,就该让你裴家断子绝孙!”

  “杀得好,为楚家报仇,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唾骂声,诅咒声,偶尔夹杂着石块和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向刑场。

  保持秩序的衙役们,嘴上说着不让砸,实际没怎么拦。

  要说裴劭他们对百姓做过什么坏事吗?也没有,大家多是对楚家冤案的同情不平,一部分则纯粹是来凑热闹。

  那些人激动得面红耳赤,好像是他们大仇得报一样,其实不过是借此宣泄自己的不如意。

  裴劭被砸得头破血流,他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身后的裴氏子弟或大哭或求饶或埋怨。

  监刑官高声宣读完罪状与判决,刽子手手中的特制刀具在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

  行刑开始。

  从裴劭开始。

  凌迟的刑罚极其残忍,裴劭一开始还能忍,后面实在忍不下去,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断断续续响起。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如此画面,有人看不下去离开,有人恶心的呕吐不止,也有人狂热喊叫。

  沈池鱼戴着帷帽,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刑场中血腥的画面,楚鸿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同样看着刑场。

  行刑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一刀落下,裴劭才断了气息,刽子手示意完成,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叫好声。

  沈池鱼不适的皱起眉。

  紧接着是对其他裴氏族人的斩首,血光一次次迸溅,人头滚落,沈池鱼不想再看下去,垂眸转身先回到马车上。

  马车停在僻静的巷口,过了会儿,楚鸿也回来上了马车,十三驾车离开。

  沈池鱼有点犯恶心,吃了颗腌制的酸梅压了压,安静地等着楚鸿缓解完情绪。

  好半晌,他才涩声道:“他死了。”

  “嗯。”沈池鱼应了声。

  “父亲和那么多将士,应该能安息了。”

  期盼近二十年,谋划近二十年,当仇人真的在眼前以最惨烈的方式伏诛时,除了最初的激荡,剩下的竟是说不出的茫然。

  “天理昭彰,血债血偿。”沈池鱼说,“楚鸿,这仅仅是开始。”

  楚鸿看向她。

  裴劭死了,楚家平反,是了结了一段旧怨,而朝堂之上,裴家带来的积弊没有完全消散。

  北域局势未明,陛下尚需稳固根基,暗处的眼睛从未停止窥探。

  “你受封靖远将军,掌京畿北营,看似风光,实则危险重重,有多少人在看着你,想拉拢你,又有多少人忌惮你,想把你拖下去取代你。”

  沈池鱼自觉时间不多,有些话得提早和楚鸿说清楚。

  没继续沉浸在大仇得报的情绪中,楚鸿迅速恢复警惕:“我明白,陛下将我留在京都,授予兵权,是酬功倚重,也是平衡考验。”

  “不错,”沈池鱼颔首,“京都不比北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需尽快熟悉京营事务,牢牢掌控住北营。”

  一如她一开始预言的那样,谢璋不会让他和卫峥都在北境,为了留下楚鸿,他会给予这个自己想培养的将领人才实权。

  既然回不去,不如老老实实养精蓄锐。

  旧仇已报,新局已开。

  “你要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陛下现在需要自己打磨出来的锋利的刀,可这把刀,不能太过桀骜,也不能钝了锋芒,你要自己把握那个度。”

  伴君如伴虎,需格外谨慎。

  “我该怎么做?”楚鸿问得直接。

  沈池鱼想了想:“你是陛下提拔的新贵,你的立场要清晰单一,只忠于陛下。”

  “其次,整顿北营,剔除可能存在的裴家余孽和那些不安分的人,此事要讲究方法,不可操之过急。”

  说着,她又笑道:“如何管理人上,你比我懂得多。”

  “另外,你需要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我不信任谢璋,你得给自己和卫峥他们留条后路,我会让人协助你。”

  楚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沈池鱼要说的话停下,不明道:“怎么了?是哪里听得不明白?”

  “你怎么了?”楚鸿反问。

  沈池鱼眼睫一颤,装作没听懂:“怎么这么问?”

  “你要去哪儿?”楚鸿没让她糊弄过去,干脆挑明了问,“你交代那么多,把以后安排好,然后呢?你要去哪儿?”

  万万没想到楚鸿那么敏锐,沈池鱼扭开脸,望向晃荡的车帘,她无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去哪儿?

  心无归处,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马车缓缓停在靖远将军府的大门,这座府邸是皇帝新赐,规制宏达,气派非凡,门前石狮威武。

  楚鸿气压很低的望着沈池鱼,等她给出那个回答,两人对峙着。

  等在外面的十三,半天没见人出来,干脆掀开帘子,被车厢内宁重的气氛冲了一脸,疑惑的问:“到了,你怎么不下去?”

  楚鸿没理他,狭长的眼眸沉沉凝视着沈池鱼:“你知道的,我已无亲人在世,我待你如妹,我以为你应也视我为兄。”

  沈池鱼眼眶有些酸,喉咙哽了哽,艰涩回道:“你是。”

  你是兄长,毋庸置疑。

  楚鸿扯唇苦笑:“你我相识四年多,我总看不透你,很多事情你不肯说,我也不逼问,我以为经历那么多,我们终将苦尽甘来,原是我空欢喜。”

  他愿意留在京都的首要原因,不是惧怕天子威严,是为沈池鱼。

  谢无妄离京时找过他,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说了最坏的结果。

  恐南泽一行有去无回,希望他能多多照拂沈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