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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兵部存档中，关于我父亲最后一次战役军情急报的原始记录中，明确提到‘疑有内奸泄露行军路线’，而后来誊抄入库版的文档中，此句被完全删除。”
“陛下可查，当年负责誊抄归档的官员，乃裴劭门生，也于楚家案发后不久‘意外死亡’。”
他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足够殿中所有大臣听得清楚明白。
这还没完。
“此外，我还寻到当年的数名存活老兵和文吏共十三人，他们皆可作证，我父亲当年最后一役拼死战到最后，不曾通敌叛国。”
每一个证据都指向裴劭为排除异己巩固权位，不惜勾结外敌，构陷忠良，致使楚家满门蒙冤，使最后一战全军覆没。
北境柱石崩塌，幸有卫承宇肖似他，力挽狂澜守住那道门。
不然北境早被北域铁骑踏平。
楚鸿每说出一项证词，殿中便响起一阵抽气声。
那些信件、供词、人证物证，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多老臣想起当年楚一飞的赫赫战功，最终战死疆场却还落得满门抄斩的结局，不仅面露唏嘘与愤慨。
而与裴家走得近的官员，则冷汗涔涔，生怕被牵连进去。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谢璋看完手上的所有证据，已是面罩寒霜。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好一个裴劭！好一个世代忠良的裴家！”
“通敌叛国，构陷功臣，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天子一怒，百官战栗，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谢璋怒极，胸口起伏不平，他深吸几口气缓缓，宣读起判决。
“逆贼裴劭，身为太傅，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反生财狼之心。”
“勾结北域，谋害忠臣，阴蓄甲兵，图谋弑君，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着三日后押赴刑场，凌迟处死！其九族，男丁六岁以上皆斩杀，六岁以下及女眷贬位奴籍发卖。”
“家产悉数抄没充入国库，其余涉案人员及党羽，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随着一句句的判决，宣告裴家彻底覆灭。殿中无人敢有异议。
然而，谢璋话锋一转：“天理照彰，忠奸自分，裴氏一门虽多行不义，却也有明辨是非、忠君爱国之人。”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谁，裴家有谁忠君爱国？
连太后都反了，还有谁能免于责难？
此时，守在龙椅旁的大太监双喜喊道：“宣，裴氏女裴遥进殿。”
片刻后，自春蒐那晚消失在众人眼前的裴遥，着一身素色衣裙缓缓进入殿中，来到御阶下敛衽下拜。
众人见竟是她被单独宣出，皆感诧异。
“罪臣之女裴遥，叩见陛下。”
龙椅上，谢璋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道：“裴遥虽为裴氏女，然自幼秉性纯良，熟读诗书明辨是非。”
“她早在春蒐之前就察觉家族异动，然人微言轻无力阻止。”
“不过，其心向朝廷，暗中搜集裴劭罪证，于叛乱当晚，冒险设计拦住裴劭，致使其行动失败，给巡防营围困之机。”
“使得未伤一兵一卒，功不可没，此等胆识与忠义，纵是男子也不多见。”
裴遥伏地，声音哽咽：“罪女身为裴氏子孙，不能劝阻亲长行差踏错，已是大罪，唯有以此微末之功，稍赎罪愆，不敢居功。”
“功是功，过是过，朕赏罚分明。”
谢璋道：“你大义灭亲，于社稷有功，其情可悯，忠贞可嘉，若因家族之罪牵连，岂非让天下忠义之士寒心？”
此言一出，阶下众臣神色各异，这是什么意思？陛下要赏裴遥？
怎么赏？赏什么？
谢璋也没让众人多猜，当下朗声宣道：“裴遥忠贞聪慧，品格端方，特破例此封为才人，赐局锦绣宫，望尔勤勉自持，不负朕望。”
才人！入宫为妃！
这个赏赐远超众人所想，什么情况？陛下之前不是不愿意裴遥入宫吗？现在怎么又愿意了？
而且，裴遥可是第一个入主后宫的，意义也不一样。
一方面，这是极高的荣宠，把她和裴氏一族分割开来，给予她全新的尊贵身份。
二来嘛，算是给众人警告，往后大家不得在背后因她大义灭亲一事说些闲话。
裴遥不见惊讶，像是早就知晓会是这样的赏赐，她再次叩首伏地。
“臣妾谢陛下隆恩，定当恪守宫规，尽心侍奉，以报陛下天恩。”
从戴罪之身，一跃成为皇帝后妃，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未来的路。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谢璋颔首，让她退下，然后看向楚鸿：“楚鸿。”
“草民在。”
“你身为忠良之后，忍辱负重，查明真相，于春蒐护驾有功，又揭发裴劭滔天罪孽，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谢璋的声音响彻大殿：“朕今下旨，为楚家平反昭雪，追封楚一飞为护国公，谥号‘忠武’，配享太庙。”
“其妻追封一品诰命夫人，你几位兄长以及所有楚家受牵连子弟，一律恢复名誉，厚加抚恤。”
楚鸿跪下谢恩。
谢璋继续道：“你承继父志，忠勇可嘉，着即册封为靖远将军，领京畿北营指挥使一职，赐府邸、金银、田庄，准你重建楚氏门楣。”
靖远将军！京畿北营指挥使！
这不仅仅是高阶武职，更是实实在在的兵权，负责京畿要地的防务，位置至关重要。
有些老狐狸则从中听出门道，皇帝这是要把楚鸿留在京都，授予实权，既是酬功，也是对楚鸿的倚重和掌控。
和沈池鱼预料的一样，皇帝不可能放他去北境。
楚鸿抿了抿唇，没有辩驳，叩首伏地：“臣楚鸿，叩谢陛下天恩。”
“往后必恪尽职守，护卫京畿，效忠陛下，以慰先父在天之灵，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好，平身。”谢璋面露满意之色。
一场大案，尘埃落定。
裴家覆灭，楚家昭雪，有功者赏，有罪者罚。
皇帝用铁腕与恩赏，清晰划定出新的朝堂秩序，如楚鸿沈砚舟这样的新贵崭露头角。
这也意味着，由谢璋掌权的时代已然来临。
“当年兵部存档中，关于我父亲最后一次战役军情急报的原始记录中，明确提到‘疑有内奸泄露行军路线’，而后来誊抄入库版的文档中，此句被完全删除。”
“陛下可查，当年负责誊抄归档的官员，乃裴劭门生，也于楚家案发后不久‘意外死亡’。”
他声音不大，却咬字清晰，足够殿中所有大臣听得清楚明白。
这还没完。
“此外，我还寻到当年的数名存活老兵和文吏共十三人，他们皆可作证，我父亲当年最后一役拼死战到最后，不曾通敌叛国。”
每一个证据都指向裴劭为排除异己巩固权位，不惜勾结外敌，构陷忠良，致使楚家满门蒙冤，使最后一战全军覆没。
北境柱石崩塌，幸有卫承宇肖似他，力挽狂澜守住那道门。
不然北境早被北域铁骑踏平。
楚鸿每说出一项证词，殿中便响起一阵抽气声。
那些信件、供词、人证物证，像一把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多老臣想起当年楚一飞的赫赫战功，最终战死疆场却还落得满门抄斩的结局，不仅面露唏嘘与愤慨。
而与裴家走得近的官员，则冷汗涔涔，生怕被牵连进去。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谢璋看完手上的所有证据，已是面罩寒霜。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好一个裴劭！好一个世代忠良的裴家！”
“通敌叛国，构陷功臣，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天子一怒，百官战栗，纷纷跪下：“陛下息怒。”
谢璋怒极，胸口起伏不平，他深吸几口气缓缓，宣读起判决。
“逆贼裴劭，身为太傅，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反生财狼之心。”
“勾结北域，谋害忠臣，阴蓄甲兵，图谋弑君，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着三日后押赴刑场，凌迟处死！其九族，男丁六岁以上皆斩杀，六岁以下及女眷贬位奴籍发卖。”
“家产悉数抄没充入国库，其余涉案人员及党羽，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随着一句句的判决，宣告裴家彻底覆灭。殿中无人敢有异议。
然而，谢璋话锋一转：“天理照彰，忠奸自分，裴氏一门虽多行不义，却也有明辨是非、忠君爱国之人。”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谁，裴家有谁忠君爱国？
连太后都反了，还有谁能免于责难？
此时，守在龙椅旁的大太监双喜喊道：“宣，裴氏女裴遥进殿。”
片刻后，自春蒐那晚消失在众人眼前的裴遥，着一身素色衣裙缓缓进入殿中，来到御阶下敛衽下拜。
众人见竟是她被单独宣出，皆感诧异。
“罪臣之女裴遥，叩见陛下。”
龙椅上，谢璋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道：“裴遥虽为裴氏女，然自幼秉性纯良，熟读诗书明辨是非。”
“她早在春蒐之前就察觉家族异动，然人微言轻无力阻止。”
“不过，其心向朝廷，暗中搜集裴劭罪证，于叛乱当晚，冒险设计拦住裴劭，致使其行动失败，给巡防营围困之机。”
“使得未伤一兵一卒，功不可没，此等胆识与忠义，纵是男子也不多见。”
裴遥伏地，声音哽咽：“罪女身为裴氏子孙，不能劝阻亲长行差踏错，已是大罪，唯有以此微末之功，稍赎罪愆，不敢居功。”
“功是功，过是过，朕赏罚分明。”
谢璋道：“你大义灭亲，于社稷有功，其情可悯，忠贞可嘉，若因家族之罪牵连，岂非让天下忠义之士寒心？”
此言一出，阶下众臣神色各异，这是什么意思？陛下要赏裴遥？
怎么赏？赏什么？
谢璋也没让众人多猜，当下朗声宣道：“裴遥忠贞聪慧，品格端方，特破例此封为才人，赐局锦绣宫，望尔勤勉自持，不负朕望。”
才人！入宫为妃！
这个赏赐远超众人所想，什么情况？陛下之前不是不愿意裴遥入宫吗？现在怎么又愿意了？
而且，裴遥可是第一个入主后宫的，意义也不一样。
一方面，这是极高的荣宠，把她和裴氏一族分割开来，给予她全新的尊贵身份。
二来嘛，算是给众人警告，往后大家不得在背后因她大义灭亲一事说些闲话。
裴遥不见惊讶，像是早就知晓会是这样的赏赐，她再次叩首伏地。
“臣妾谢陛下隆恩，定当恪守宫规，尽心侍奉，以报陛下天恩。”
从戴罪之身，一跃成为皇帝后妃，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未来的路。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谢璋颔首，让她退下，然后看向楚鸿：“楚鸿。”
“草民在。”
“你身为忠良之后，忍辱负重，查明真相，于春蒐护驾有功，又揭发裴劭滔天罪孽，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谢璋的声音响彻大殿：“朕今下旨，为楚家平反昭雪，追封楚一飞为护国公，谥号‘忠武’，配享太庙。”
“其妻追封一品诰命夫人，你几位兄长以及所有楚家受牵连子弟，一律恢复名誉，厚加抚恤。”
楚鸿跪下谢恩。
谢璋继续道：“你承继父志，忠勇可嘉，着即册封为靖远将军，领京畿北营指挥使一职，赐府邸、金银、田庄，准你重建楚氏门楣。”
靖远将军！京畿北营指挥使！
这不仅仅是高阶武职，更是实实在在的兵权，负责京畿要地的防务，位置至关重要。
有些老狐狸则从中听出门道，皇帝这是要把楚鸿留在京都，授予实权，既是酬功，也是对楚鸿的倚重和掌控。
和沈池鱼预料的一样，皇帝不可能放他去北境。
楚鸿抿了抿唇，没有辩驳，叩首伏地：“臣楚鸿，叩谢陛下天恩。”
“往后必恪尽职守，护卫京畿，效忠陛下，以慰先父在天之灵，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好，平身。”谢璋面露满意之色。
一场大案，尘埃落定。
裴家覆灭，楚家昭雪，有功者赏，有罪者罚。
皇帝用铁腕与恩赏，清晰划定出新的朝堂秩序，如楚鸿沈砚舟这样的新贵崭露头角。
这也意味着，由谢璋掌权的时代已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