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第379章 像暖不热的冰

小说:我被活活烧死后,全家悔疯了 作者:腐公子 更新时间:2026-01-07 04:48:00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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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十三把人劝住,让他趁机溜走。

  “你告诉雪青,大夫说了,她家小姐不能情绪波动大,她什么时候能见到人不哭,什么时候再来陪着。”

  “是。”

  “至于江辞,让他明日再来,正好我找他也有话要说。”

  “是。”

  “还有,”谢无妄想起什么,问,“之前暗中寻访的神医,有下落了吗?”

  谢七摇头,找了两年了,每次都慢一步。

  那是神医吗?那是兔子精吧。

  跑得贼快。

  “不惜代价,尽快找到人。”

  “是,”谢七觑着主子神色,小心地问:“是您的身子……”

  谢无妄道:“越早试才能越早死心。”

  谢七深色落寞下来。

  “她睡了吗?”

  “丫鬟说,王妃吃完膳食,早早就休息了。”

  “好,你下去吧。”

  谢七领命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细微声响。

  谢无妄靠在太师椅宽大的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把玩着一枚铜钱。

  北境雪灾,朝堂暗流,后宫算计,还有沈池鱼的身体……

  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谢无妄曾想过放弃,万般皆是命,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其余不该强求。

  但当他想到隔壁房间里安然睡下的人时,心中无望的繁杂思绪又生出妄念。

  试试吧,再试试,万一老天肯垂怜他一次呢。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雪和暗礁,他会为沈池鱼铺一条康庄大道。

  那些不安分的荆棘,也该一一斩断了。

  ……

  沈池鱼这一觉睡得极沉,或许是颠簸累到了,或许是床榻上残留的谢无妄的气息让她安心。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窗外也是一片漆黑。

  只有室内角落留着一盏小小的光线柔和的宫灯。

  沈池鱼眨眨眼,视线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近处的事物轮廓逐渐清晰。

  陌生的床帐顶,身上盖着的柔软棉被、

  她撑着坐起身,模糊的视线里,几步外有人影晃动,她以为是守夜的丫鬟。

  揉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沈池鱼声音中带着初醒的微哑: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了。”

  低沉醇厚的男声响起,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有种夜色的温柔。

  这不是丫鬟,是谢无妄!

  沈池鱼的睡意霎时消散大半,她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

  那道身影向前走了两步,进入到她能看清的范围。

  昏暗的光线下,谢无妄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棉袍,墨发半束,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在脑后。

  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威严,多了些居家的随意慵懒。

  他…他怎么在这里?

  哦,对,这是他的卧房。

  沈池鱼暗恼,自己怎么睡了那么久?还霸占着人家的床!

  脸颊因羞恼泛红,她赶紧掀被下床。

  谢无妄看出她的窘迫,挡住她的动作,单膝跪地,要为她穿鞋。

  他轻笑问:“睡得好吗?饿不饿?”

  “我…我自己来就好。”

  沈池鱼挣了下脚,反被谢无妄握得更紧。

  “别动,地上凉。”

  谢无妄头也未抬,语气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拿起床榻下的绣鞋,谢无妄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为她穿好鞋袜。

  沈池鱼僵坐在床沿,看着他低垂着的英俊的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着他专注认真的神情,心里那点窘迫和抗拒,不知不觉化作酸酸胀胀的悸动。

  穿完鞋袜,谢无妄起身,拿过床边衣架上备好的干净衣裳,下颌一杨,是要她伸手,为她穿衣裳的意思。

  知道自己拒绝没用,沈池鱼干脆坦然接受。

  看着近在咫尺,专注为她穿衣的人,沈池鱼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感。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比梦中更浓烈的沉水香,那样熟悉,熟悉地让她升不起半分戒备。

  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摄政王,此刻如寻常人家的夫君,为她披衣穿鞋。

  极致的反差,和毫不掩饰的体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直接地撞进她空茫的心底。

  沈池鱼想,没有失忆前的自己,一定不是谢无妄说的不喜欢他。

  相反,她大概很喜欢他。

  穿完衣裳,谢无妄顺手将她有些散乱的长发拢了拢,冰凉的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耳垂。

  他促狭地问:“怎么脸红了?”

  沈池鱼扭开脸,是躲开他的视线和触碰:“大概是屋里有点热。”

  闻言,谢无妄笑起来。

  沈池鱼被他笑恼,瞪了他一眼。

  怕把人气走,谢无妄敛起笑意不敢再逗,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走吧,饭菜该凉了。”的

  沈池鱼望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一瞬,抬手放上去。

  他的手掌立刻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牵着她走向外间。

  掌心相贴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直熨帖到心底。

  沈池鱼跟在他身侧,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悄悄抬眼,看向他挺拔的背影,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外间,桌上已布好精致的菜肴。

  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侍立的丫鬟们见主子出来,纷纷福身问安。

  知道沈池鱼不喜被人伺候着用膳,谢无妄抬手让她们都退下。

  两人走至桌边,正欲落座,那只牵着沈池鱼的手传来轻轻的拉扯力道。

  谢无妄脚步一顿,侧眸看她。

  “怎么了?”

  沈池鱼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那异于常人的温度。

  早在之前她就留意到了,此刻在暖意融融的室内,那点异常便格外分明。

  “都说男子体热,阳气旺盛,手心的温度总要比女子高些。”

  沈池鱼说:“可王爷的手却很凉。”

  像暖不热的冰。

  谢无妄垂眸不语。

  “初时我以为,是外面天寒地冻的缘故,可这屋里温暖如春,连我的手都热的冒汗,而你的手,依旧冰凉。”

  沈池鱼抬眸,清洌洌的目光直望进他眼底。

  那里面有关切,有疑问,还有她自己也尚未完全厘清的不愿轻易放过的端倪。

  谢无妄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事情,毕竟,以前的沈池鱼从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