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456章 既然分不清,就都埋了吧

小说: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更新时间:2026-01-26 22:56:14 源网站:2k小说网
  诏书上的墨迹未干,纸上混杂着方孝孺的泪痕与骚臭,像一道画在脸上的丑陋疤痕,宣告着一个时代的风骨已死。

  朱棣将那份扭曲的圣旨扔给身后的内侍,动作轻描淡写,仿佛丢掉了一块脏抹布。

  他的视线,越过广场上黑压压跪伏的百官,落在了边缘那两个抖如糠筛的身影上。

  一个是状若乞丐的黄子澄,另一个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齐泰。

  “拖上来。”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像冬日里泼在滚烫铁器上的冰水,发出刺耳的声响,钻进每个人的骨髓。

  两队饕餮卫大步上前,动作粗暴,直接将二人拖到广场中央,重重扔在方孝孺瘫软的身体旁边。

  黄子澄涕泪横流,也顾不上满地的尘灰,拼命磕头。额头在粗糙的石板上撞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见了血。

  “陛下!陛下饶命啊!”他哭嚎着,声音凄厉,“罪臣是被齐泰这个奸贼蛊惑的!是他!力主削藩,蛊惑圣听,都是他出的主意啊!罪臣只是一时糊涂!”

  旁边的齐泰浑身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一双怨毒的眼睛锁住黄子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黄子澄!你这无耻老贼!明明是你第一个向先帝提议,说诸王尾大不掉!如今竟敢反咬一口!”

  “是你!蛊惑建文,说武将心怀叵测!”

  “是你!献计逼死湘王,囚禁众王!”

  两个曾经的帝师,大明的肱股之臣,此刻像两条疯狗,在奉天殿的废墟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互相撕咬,揭露着彼此最肮脏的秘密。

  朱棣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身后的张玉和朱能,脸上满是鄙夷。连一向冷静的朱高炽,都微微侧过头。

  就在这时,范统一边剔着牙,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子。

  他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两个撕咬的人完全笼罩。

  “别吵了,二位大人。”范统的笑容人畜无害,像个刚吃饱的地主老财,“黄泉路上时间多的是,你们可以吵个够。”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那本记录着江南士族罪状的血册子,用沾着油污的指头翻到某一页,笃笃点了点。

  “还有你们俩……”范统的指尖在黄子澄和齐泰的名字上划过,“罪同谋逆,按太祖爷当年立下的规矩,也该是凌迟处死。”

  他顿了顿,有些苦恼地挠了挠油腻的后脑勺,自言自语:“可凌迟太麻烦了,手艺好的师傅不好找,割得不好,人死快了,没意思。”

  黄子澄和齐泰的撕咬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

  范统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的苦恼一扫而空。

  “这样吧。”

  “就让我这五头阿修罗来代劳。”他指了指身后那五座小山般的钢铁巨兽,“绳子一套,它们往两边一拉,‘哗啦’一下就完事了。简单,快捷。”

  “你们看,我多为你们着想。”

  话音刚落,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几名胆小的文官,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不要……”

  “魔鬼……你是魔鬼……”

  朱棣终于开了金口,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准了。”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他们的九族,男丁年过十六者,皆斩。其余发配辽东,披甲为奴。”

  “女眷……充入教坊司吧。”

  “也算是为我大明的繁荣,尽最后一份力。”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凡是与黄、齐二人沾亲带故的,全都瘫软在地,哭嚎声响成一片。

  饕餮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根本没给这两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任何体面。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成了奉天殿前最刺耳的背景音。

  范统打了个响指,那五头阿修罗魔象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为之震颤。

  它们甚至没用绳子。

  魔象的长鼻子灵巧地一卷。

  下一秒,象鼻微微发力。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过,活生生的人,就像破布娃娃一般扯开。

  半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生命就此终结。

  阿修罗们习惯性地鼻子一卷,将那还温热的血肉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广场。

  朱高煦看见这一幕,满眼快意。他想起了死去的吴猛,想起了诏狱里不**形的徐增寿,只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这血腥的闹剧,直到日上三竿才结束。

  方孝孺是被两个儿子架着,失魂落魄地送回府邸的。

  他一路上不言不语,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刚进家门,一卷画轴便被锦衣卫送了进来,客客气气地放在他书房的桌案上。

  “方大人,这是陛下赏您的。”

  锦衣卫走后,方孝孺颤抖着手,解开了画轴。

  宣纸铺开。

  画上,一个衣衫不整的瘦弱老者被绑在长凳上,周围是五十个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的壮汉。为首的那个独眼龙,正狞笑着,做出一个不堪入目的动作。画的角落里,一个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画的背景,是黑压压跪伏一地的官员。

  画的名字,用血红的朱砂写着——

  《群龙战与野》。

  “噗——”

  方孝孺一口心血喷在画上,将那不堪的场面染得更加妖异。

  他一生所求,不过“青史留名”四个字。

  他做到了。

  只不过,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他甚至能听到,千年之后,后人是如何在茶余饭后的笑谈中,提及他方正学的“风骨”与“气节”。

  他完了。

  彻底完了。

  方孝孺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环顾着这间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书房。墙上挂着孔夫子的画像,先贤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嘲讽。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走到房梁下,解下自己的腰带,打了个死结,奋力扔了上去。

  他踩上那张他用了几十年的书桌,将头伸进了绳圈。

  “朱棣……范统……”

  他最后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悲凉。

  “你们……赢了……”

  脚下的书桌被一脚踢翻。

  身体在半空中轻轻摇晃。

  次日。

  奉天殿的废墟被清理了出来。

  几具烧得焦黑、无法辨认的尸骸,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朱棣面前。

  张玉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陛下,哪一具……是建文的?”

  朱棣看着那几团黑炭,沉默了许久。

  他走上前,蹲下身,从一具稍小的骸骨旁,捡起半块被烧得焦黑的玉佩。

  玉佩入手,尚有余温。

  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模糊的龙纹,那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分不清楚,就别分了。”

  他站起身,将那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传朕旨意。”

  “以天子之礼,合葬于紫金山。”

  “不立碑,不留名。”

  随着朱棣的旨意下达,建文朝的最后一丝痕迹,也被埋入了尘土。

  朱棣站在奉天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都城。

  旭日东升,金色的光芒洒满金陵,却照不透他眼底的深沉。

  这天下,终究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