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 第455章 诏书下

小说: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更新时间:2026-01-26 22:56:14 源网站:2k小说网
  画师的手在抖。

  炭笔在宣纸上勾勒出长凳、麻绳、赤裸上身的狼兵,还有一个被按在中间、衣衫褴褛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的脸部轮廓已经成型,歪着嘴,翻着白眼,表情扭曲得恰到好处。

  范统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画中人空荡荡的下半身:“这里,细节不够,待会儿让阿力配合你,必须把那种‘欲拒还迎’的痛苦画出来。”

  “刊印发行”四个字,在方孝孺的脑子里来回冲撞。

  死?可怕吗?

  诛十族?可怕吗?

  只要能成就万世师表的忠烈名声,这些代价他都付得起。

  哪怕**,血流成河,史书上也会留下一笔:方正学不畏强权,以死殉节。

  后世的读书人会祭奠他,传颂他,他的牌位会进孔庙,享受冷猪肉。

  可范统这个恶魔,直接掀了桌子。

  他不要方孝孺的命,他要方孝孺的“脸”。

  一旦这幅画传遍天下

  不用等到后世。

  明天早上,他方孝孺就会变成整个大明最大的笑话,变成市井无赖口中津津乐道的段子。

  什么忠烈,什么风骨,都会变成裤裆里那点烂事。

  那些推崇他的读书人,会以他为耻,会烧掉他的书,会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

  他想流芳百世,范统却要让他遗臭万年,而且是带着骚臭味的那种。

  “不要……”

  方孝孺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惨嚎。

  声音尖锐刺耳,早已没了之前的正气,只剩下恐惧。

  他不想死后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

  他不想变成画册上的丑角。

  他不想被钉在耻辱柱上,供人意**取乐。

  方孝孺拼命抬起头,脖颈处被磨破了皮,渗出血珠。

  他疯狂点头,脑袋砸在长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脸,和之前的唾沫混在一起,恶心至极。

  “写!我写!我写啊!”

  他哭喊着,声音破了音,听着比杀猪还凄惨。

  范统掏了掏耳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身,一脚踹在那个正准备解裤腰带的狼兵**上。

  “听见没?人家方大人要写了,把你那玩意儿收回去。”

  那黝黑的汉子愣住了。

  他刚把气氛烘托到这儿,裤头子,露出半截黑黝黝的毛腿。

  “总管,这……这就完了?”

  那狼兵的言语里满是不甘心

  他都准备,在应天留下一段“佳话”了。

  “废话,人家是读书人,要动笔杆子,谁稀罕你那搅屎棍。”

  范统嫌弃地摆摆手。

  五十个汉子齐齐叹了口气,系好腰带。

  阿力走到长凳边,看着还在抽搐的方孝孺,嘴里嘟囔了一句天竺土话。

  大概是骂这老头不识抬举,浪费感情。

  “啪!”

  阿力扬起巴掌,重重拍在方孝孺那从裂开的袍服中露出的**上。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回响。

  “算你运气好,老东西。”

  这一巴掌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方孝孺浑身一僵,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亲卫们走上前,七手八脚地解开方孝孺身上的麻绳。

  方孝孺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有人搬来一张案几,摆在广场中央。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那份被墨汁泼黑了一角的圣旨,就平铺在案几上,像一只张开的大口,等着吞噬他最后的尊严。

  方孝孺是被两名亲卫架着胳膊,硬生生拖到案几前的。

  他跪坐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拿毛笔。

  手抖得太厉害,毛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染了一地墨渍。

  旁边一个狼兵嗤笑一声,捡起毛笔,粗暴地塞进他手里。

  “拿稳了!再掉了,大家就一起惩罚你呦!”

  方孝孺打了个哆嗦,攥住笔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奉天殿废墟。

  那里曾是他辅佐君王、指点江山的地方。

  如今,君王已死,江山易主,而他这个“帝师”,正跪在仇人面前,要亲手写下背叛的文字。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悔恨,是屈辱。

  他每写一笔,心头都在滴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八个字,他写了一辈子,从未有过如此沉重。

  每一个笔画都在颤抖,原本那一手漂亮的台阁体,此刻歪歪扭扭,像是蚯蚓爬。

  眼泪滴在宣纸上,晕开了墨迹。

  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不敢擦,只能任由那些污秽的东西落在圣旨上。

  “太祖开基,以安天下……”

  “建文失德,听信奸佞,乃至宗庙蒙尘,引火自焚……”

  “燕王棣,仁孝宽厚,顺天应人,宜登大宝,以承宗社……”

  方孝孺一边写,一边哭。

  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他在骂范统。

  他在骂自己。

  他在骂朱棣。

  但他手里的笔没停。

  那五十个站在旁边的肌肉猛男,比任何圣贤道理都管用。

  范统背着手,站在旁边,像个监工一样盯着。

  “字写清楚点,别在这儿鬼画符。”

  “这句‘顺天应人’写得好,多润色润色。”

  “别把鼻涕蹭上去,脏不脏啊你。”

  一刻钟后。

  方孝孺扔掉毛笔,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

  他看着那份刚刚写好的诏书,只觉得那是自己的卖身契,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风骨?

  气节?

  在绝对的暴力和社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范统捏着圣旨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提起来。

  他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啧啧啧。”

  范统嫌弃地皱起鼻子,把圣旨举得离自己远点。

  “王爷,这诏书上……怎么一股子骚味儿啊?”

  他转过身,把圣旨呈给坐在龙椅上的朱棣。

  “估计是方大人刚才吓尿了,这味儿太冲,您凑合看。”

  朱棣接过圣旨。

  即便隔着几步远,他也能看到那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迹,还有几处明显的泪痕和污渍。

  这根本不像一份庄重的登基诏书。

  倒像是一份被逼供后的认罪书。

  杀一个方孝孺容易,手起刀落的事。

  但那会成就方孝孺的名声,会让天下的读书人同情他,会让他朱棣背上“杀戮文人”的恶名。

  现在呢?

  看着趴在地上,裤子破烂,满脸污秽,哭得像个受气包一样的方孝孺。

  谁还会觉得这是个忠烈?

  这就是个怕死、怕羞、最后跪地求饶的软骨头。

  朱棣扫了一眼诏书上的内容,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内容写得花团锦簇,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把朱允炆贬得一文不值。

  这就够了。

  “方大人,辛苦了。”

  朱棣把圣旨卷起来,随手扔给旁边的太监。

  他的视线越过方孝孺,投向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官员。

  几千名京官,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那个之前吐了一地的老御史,这会儿正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之前还有几个人挺直了腰杆,想要效仿方孝孺死谏,搏一个青史留名。

  现在?

  看了一眼方孝孺那副惨样,看了一眼那些赤膊的狼兵。

  所有的骨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连方正学这样的硬骨头,都被折磨成这副德行。

  他们这些人,谁能扛得住?

  谁愿意当众被那群野人糟蹋,还要被画成**流传后世?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地狱。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方孝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朱棣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身上的铠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他不需要再杀人了。

  范统这一招,比杀十万人还要管用。

  今天之后,这些文官的膝盖,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新皇帝,不讲道理,也不讲规矩。

  他手里牵着一条疯狗,随时都能扑上来,撕碎他们所有的体面。

  “都起来吧。”

  朱棣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诏书已下,朕即日登基。”

  “这大明的天,翻过来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如蒙大赦。

  他们争先恐后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比过年还要热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掩盖了方孝孺的哭声。

  范统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落幕。

  他伸手拍了拍牛魔王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读书人的气节?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只要手段下得去,贞洁烈女变**。

  这世道,从来都是恶人磨好人。

  而他范统,就是那个最大的恶人。

  阿力凑过来,一脸讨好地看着范统。

  “总管,你看怎么样!还有谁?您指个,弟兄们立刻办他……”

  “滚!你还**上瘾了,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