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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就在楚晚晚想要装作自己方才什么都没说时——

  “嗯?被本王什么?”

  傅时璟凑近,眼底与唇边皆漾着一抹坏笑,嗓音暗哑的追问。

  楚晚晚无语的别开脸,不搭理他,继而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闭上眼装睡。

  “别吵,借**会儿,困。”

  傅时璟见状好笑。

  “普天之下,也就你敢把本王当靠枕。”

  楚晚晚闭着眼,唇角悄悄扬起一点,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你当不当?”

  傅时璟没有回答,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大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低沉嗓音缠着温柔落在她耳边。

  “快睡。”

  掌心下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许久才归于平静。

  傅时璟轻轻抬起手,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眸光深邃。

  今日事发突然。

  得知太后突然传召,确实将他吓了一跳。

  可不管前方有何风雨,他都定会护她周全。

  楚晚晚靠在他怀中,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鼻尖上始终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不知何时,这样的味道,竟能让她觉得安心。

  可……

  这样亲密依偎在一起的时光,却是过一次少一次了。

  如果……傅时璟不是这本书里的人物该有多好?

  不知何时升起的妄想悄然划过心间,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

  他们……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呐……

  ……

  另一边,威远侯府。

  谢淮安自打昨日从宫宴回来,便又将自己灌了个烂醉,喝了整整一夜,连卧房都没回。

  楚清优找来时,看到的便是他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躺在书房地上的情景。

  看着他这副模样,她心中有些不耐烦,但却又不得不忍耐。

  深吸一口气,她强撑着笑脸上前,蹲下身子来轻轻晃了晃谢淮安,柔声唤道:

  “淮郎,怎的又喝了这么多酒……”

  谢淮安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眼前人影晃动,下意识便唤道:“晚晚……”

  楚清优面色一僵。

  险些没有绷住。

  他在叫谁?

  楚晚晚那个**人?

  心中瞬间涌起滔天怒火,楚清优抓着谢淮安的手猛地用力,指甲不小心划到了他的脖颈。

  这一下瞬间令谢淮安清醒了过来!

  看清眼前素面朝天的人后,他脑海中便忍不住又回想起昨日楚晚晚那身装扮是如何的漂亮,站在公主身侧是如何的风光,怨气忍不住越发高涨,直接怒斥道:

  “滚开!少在我眼前乱晃!”

  “淮郎……”

  楚清优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

  如今却再也不能激起他的半分怜惜。

  “还有脸哭?”

  谢淮安冷冷推开她。

  “若不是因为你和你那赔钱的铺子,还有你偷我的令牌,我谢家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你这个扫把星!滚!”

  恶毒的言语如同冰锥一般,刺的楚清优脸色煞白。

  委屈的泪水不停往下淌。

  她却死死的攥紧了手心,一句也不反驳。

  忍!!

  前世谢淮安最后可是要登基为帝的!

  只要她忍下去!

  将来母仪天下的便是自己!!

  想到那金光夺目的凤冠,楚清优硬生生将屈辱和怒火咽了回去!!

  钱……

  她必须想办法弄到钱,尽快嫁给谢淮安!

  次日——

  楚清优再次回了一趟太师府。

  一见到楚夫人,她便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欲语泪先流。

  “娘……女儿……女儿想嫁给淮郎,求娘亲帮帮女儿……”

  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楚夫人最看不得她这副受委屈的模样,见状急忙安抚:“优儿莫哭,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说着,眼神忍不住去瞟一旁默不作声的楚太师。

  这家中事务,小事她说了算。

  可若是要动用一大笔钱,还是得楚太师点头才行。

  她说了也没用。

  楚清优心里自然明白,趴在楚夫人身上哭了一会,便扭头去看楚太师,抽抽搭搭的唤他:“爹……”

  从小,她只要这般撒娇,楚太师便什么都答应她。

  可这次却不一样。

  楚太师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楚清优见状只得攥紧指尖,退而求其次道:

  “爹……女儿如今有孕在身,这婚事……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了,可侯府如今艰难,真的拿不出银钱,这嫁妆……嫁妆就当是女儿跟家中借的!待日后定当……”

  “家里如今也不宽裕。”

  楚太师忽的打断了他的话。

  楚清优闻言心底咯噔一下,等着他的下文。

  楚太师却不继续往下说了。

  反而再度沉默起来。

  其实他原本想着,这谢家若是出不起聘礼,他们便也不用准备嫁妆,随便给楚清优几样首饰应付一下,便也过去了。

  谢家再怎么落寞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至于让她喝西北风。

  横竖是她自己选的人。

  当初若没有离家,如今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但……

  目光闪烁一瞬,楚太师终究还是念着过往情分,沉声道:

  “既已有身孕,便好好休养,别再折腾了,加上最多只能拿出一千两,借给你们摆上几桌酒席,余下的钱,你自己再添置些好点的布料与首饰……”

  “一千两?”

  楚清优愣住了。

  这点银子够干什么的?

  对于谢家的窟窿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颤抖着起身,楚清优眼中含泪,可怜兮兮道:“爹……这……恐怕不够啊……”

  “不够?”

  楚太师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不悦:

  “那你说多少算够?谢家本就是贪得无厌之辈!当年楚晚晚替嫁,我们楚家填进去多少嫁妆?结果呢,她一和离,全都带走了!我们楚家一个字儿都没捞回来!如今倒好,又搭上一个你!他谢家自己没本事撑起门面,还指望我们楚家一直倒贴不成!!”

  “爹……”

  见楚太师发怒,楚清优顿时慌了,急忙辩解:

  “不是这样的,谢家只是一时落破,女儿也是真心喜欢淮郎……”

  “够了!”

  楚太师猛的一拍桌子,再无半点耐心。

  “你如今是越发胳膊肘往外拐了!先前给你那两间铺子,你经营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清楚!既是一时落寞,那你便等着他东山再起吧!若是再啰嗦,这一千两也没有了!!”